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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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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果然在一起了!”一道娇横的声音划破了空间,落入前方两人的耳畔,引来路人一阵侧目。
张满满下意识回过头,低呼道,“方方。”
方方怒气冲冲地走过来,紧紧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张满满在那种炙热疯狂的眼神下不禁松开了手。
“张满满,你果然勾引了钟修齐,把你请回家,算是我看错人引狼入室。”
钟修齐单手插兜,发丝垂落下一缕,“方方,我说过,见面就当没看见,你没记住么。”
犀利的话配合上漠然的表情,让方方再次受到了刺激,“张满满,你还要不要脸。”
“是你先抛弃钟修齐的,你跟他对头跑了,你都不记得了么?”张满满很是理解不了这个女人的思路,明明前几次见面看上去很正常的样子,怎么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大脑不清醒了。
莫非是最近受到了什么刺激。
“你是不是早就和他在一起了。”方方状若疯癫,根本不听两个人在说什么,“你不仅抢了他,还要把公司抢走。”
钟修齐突的轻笑,“是不是潘洪才又遇到问题了。”
方方不可置信地回望过去,“是你,对不对,是你下的套对不对。”
“你觉得呢。”钟修齐挑眉,一派自信的姿态。
“奸夫□□!”方方一字一句骂道。
“你怎么骂人呢。”张满满从钟修齐身边网上凑了一步。
“我就骂你怎么了。”
“你这人真奇怪,一开始明明是钟修齐的女朋友,却不珍惜,不仅跟他兄弟绿了他,还诬告他。
现在是不是又被人看不上,打算重新回头找接盘侠呢。”张满满瞪着眼,一点不客气。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气炸了。
脑袋一懵,吧啦吧啦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全秃噜了。
钟修齐则是听到“绿”这个字,有些不适地皱了下眉。
围观的路人纷纷“哦”做恍然大悟状,方方被人看的脸红了,“钟修齐,你就让她这么说我么?”
“够了,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明白,既然你有了新欢,就不要再来烦我,你的每一个决定不管会带来什么后果,都自己承担,也请你好自为之。”钟修齐慎之又慎地面对着方方。
方方嘴一瘪好想要哭的样子,钟修齐好似看惯了这表情,面目冷厉地脱推了下眼镜。
话音落地,钟修齐胳膊搭在了张满满肩膀上,转身离开。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方方不懈地喊道,“钟修齐,你神经病!”
张满满莫名其妙地皱起整张脸,不顾钟修齐的胳膊正搭着,回过头大步迈过去,“你骂谁呢,你才有病!”
“你不知道吧,钟修齐他有病,他书房里全是精神类书籍,”方方眼睛瞪的像两个铃铛,脸上全是紧张,“那是他为了给自己治病才看的。”
“我知道啊。”张满满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闪现出几个已经被遗忘的场景,但仍旧保持着面无表情。
方方的表情倒是有些怪了,不断来回看着两个人,闪过不解,远远望向钟修齐,只见钟修齐站在黑暗处,微垂着脑袋,收敛着下巴,一双漆黑的瞳仁一眨不眨注视着她,恐怖似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
浑身一震后再次看向张满满,她嘴唇蠕动后压低着嗓子,“他就是神经病!”
张满满的怒气值飙到了顶点,随着一阵清脆的拍击声,方方捂着自己的脸,一张娇俏可人的脸上状似惊恐,“你也有病!”
张满满垂下的右手微微颤抖,看着方方仓皇跑走的背影,心脏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
她竟然打人了?
小手被温柔地牵起,“疼不疼。”
张满满抬头,愣愣地眨眨眼。
“看来有些事情瞒不住了。”钟修齐轻松地勾起唇角,完美的鼻唇沟体现得淋漓尽致,高挺的鼻梁在灯光下垂下一片阴影。
“我有病么?”张满满歪头,问道。
“你很好。”
“是吧,我觉得她才有病呢。”张满满下巴一扬,迎着路灯大跨步往前走。
两个人的漫步之旅终究还是被破坏了,最后是打了个车回去的。
一路上,张满满大开着玻璃吹风,把她的头发吹的猎猎作响,整张白皙无暇的脸颊都暴露了出来。
车内狭窄的空间让她有些憋的喘不过气,惹得司机暗自关上了空调,瞪了她一眼。
张满满讪讪地摸了摸鼻尖。
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按照方方的说法,如果是真的话,那钟修齐岂不是一直在受到这些困,多年前的一幕幕忽然有了答案。
临近到家的时候,张满满忽然心生怯意,脚下踟蹰了,右脚在门前打着圈圈。
钟修齐波澜不惊地看了她一眼,掏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换下衣服,钟修齐慢条斯理解着袖扣,一举一动都充满了男性魅力,让张满满心下更是忐忑。
默契的先后洗漱完毕,换好家居服,张满满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钟修齐正以一种非常轻松的态度半倚在沙发上。
电视中播放着综艺节目,背景是主持人卖力的吆喝声和观众的哄笑声。
钟修齐侧过脸,在自己身边的位置轻轻拍了拍沙发,嘴角含笑,一双长腿叠放着,好似一张小小沙发压根放不住。
张满满心下一动,好像有一只软萌小动物的爪子在悄悄地挠了下她的心尖,痒痒的。
头发半干,毛巾被捏在手里,默默坐了过去,也跟他一样看着电视。
时间以一种极度缓慢的姿态在两人间流转,头脑放空,她在等。
等着对方愿意开口说的那一刻。
其实她的好奇心在方方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就升到了顶点,但也意识到这是钟修齐的隐私,她从来不会去主动探寻。
因此,在他说回到家会告诉她的时候,她才会那么吃惊,竟然浑身隐隐的带着丝激动。
她不能很准确的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感觉到对方在一点点接纳她。
所以,她很有耐心。
“你知道人格解离症么。”钟修齐目视着前方说道,与往常的声音没有什么不同,好像就是在聊家常一样。
张满满摇了摇头。
“会有某一瞬间觉得自己跟周围格格不入,陷入虚幻,就仿佛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其实很多普通人都会有这种感受,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被确诊。”钟修齐慢条斯理说着,“天生的,改不掉。”
“有去咨询过医生么?”张满满紧盯着电视,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我不是说你病情,只是一般人都会想到医生。”
“去过。”钟修齐取过遥控器换了个台。
电视里播放起了深夜档美食节目,主持人跟摄像师在人群密集的街头上寻找着能够打动他们舌尖上味蕾的美食。
“那。”
“没什么用,他们会把你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告诉你要怎么做怎么做。”钟修齐终于扫了张满满一眼,重新看回了电视,“我要是能做好还找他们干嘛。”
张满满突的低笑了一声,喉咙和胸腔震动发出浅笑,可笑着笑着就停下了。
“可你的父母呢,他们没有给你找几个顶尖的医生看看么,或许是当初的医生学艺不精呢。”
“他们忙着做生意,忙工作,后来又离了婚,整天不着家,小时候,我是跟着保姆长大的。”
怪不得两人做邻居的时候,他们一家见到他父母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所以,你就买了很多书?”
钟修齐嗓子里发出轻轻的“嗯”,带着一分暗哑,“也不完全为了治疗自己吧,更想要了解一些大脑。”
张满满突然回忆起高中时期,钟修齐用着清朗的声音对自己说,“你不觉得大脑很有趣么?”
炎热到令人抓狂的夏季,阵阵蝉鸣的噪音下是对方挺拔的好似小白杨一样的身板,到处充满着青春的活力和神秘感。
也让她痴迷的疯狂。
他总是这么有目标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很多奇怪的行为也有了顺理成章的解释。
空气再次陷入了平静,空调还在执着地吐出着凉风,室外机呼啦啦地乐此不疲,窗外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也被掩的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来,将整个客厅围堵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很抱歉,这么多年,我一点也没能帮到你。”张满满很想敲打自己一下,小小的钟修齐得有多难过多绝望。
“真的?”钟修齐忽的探过身子,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眼对眼,鼻对鼻。
心脏好似突然漏跳了一拍,张满满看着对方镜片下狭长的眸子,亮的惊人,脸颊上还带着酒后熏染的两股绯红。
身上还有着一股水汽儿和淡淡的果香味儿,来自她买的沐浴液。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浅了,她听到钟修齐浅淡的声音问她,“害怕我么。”
咬紧下唇,一向有些怯懦的她却在此时坚定地摇了下头,眼睛也眨都不敢眨,换来钟修齐的大掌暗含抚慰地揉捏着她的后颈。
上次黑夜里两个人颠鸾倒凤,她也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循着身体的本能掠夺。
这次不一样,他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至少语言是清醒的,能够叫出她的名字。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主灯,稍有些昏暗,但也能够很清晰地看到对方身体的变化,两个同样年纪的成年人,呼吸越来越沉重。
张满满能够看到钟修齐的双眸变得愈加深邃,染上了一抹情欲,空气中也散发着名为暧昧的气息。
她主动地伸出双手捏住两边纤细的金属镜腿,将他的眼镜摘了下来,而钟修齐没有拒绝,这给了她莫大的鼓励。
没有了镜片的阻挡,两个人的距离仿佛又进了一步。
此时电视里传来赵忠祥充满磁性的解说音,夏天的确是躁动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