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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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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啦。”张满满在片刻恍惚之后,兴高采烈地让开身子,在钟修齐进入房间之后又连忙关上了门。
钟修齐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面上浮现了一丝怀念。
这栋建筑的格局一般也就80平米左右,房间不大,但是宽敞明亮,家具还是多年前的,一点都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一点符合现在年代的高科技产品罢了。
看来房子被张满满照顾的很好,打扫的几乎桌子上都反射着光,只是另一间卧室紧紧关着门。
“我先帮你把行李放到房间里吧,”张满满拉上了行李箱上的拉杆,正要推过去。
“这点小事还是我来吧。”钟修齐长臂一伸,淡笑着推开了客房的门。
这间房间是当年张满满爸妈的房间,自从爸爸去世,妈妈离开之后,张满满就将这间房腾了出来,充作客房,现在正好给钟修齐住。
钟修齐坐在床上,抬头看向张满满。
“累了么,想吃什么,我早上刚买了点菜。”张满满抠着自己的指甲,眼神四处乱晃,就是没敢看他。
就这么站在他跟前,脸上的笑容忍都忍不住,嘴角不停地向上勾勒着,光是想想都要兴奋地躺在船上蹬腿尖叫了。
“我都行,就是不吃......”
“不吃姜,不吃葱,对不对。”还没等钟修齐说完,张满满就干脆利落地接了下半句。
在钟修齐诧异的目光中低下头将滑落的头发掖到了耳后。
“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做午饭,客厅电视开着,想看什么自己调台啊。”张满满匆匆退出房间,关上门,愣愣地站在门口,摸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半是懊恼半是满足。
脚下轻飘飘,颠颠儿的到厨房收拾水池子中鲜活的两斤大鲤鱼。
钟修齐最近比较劳累,应该多给他做点补脑子的。
鲤鱼在水盆中扑腾挣扎着,张大着嘴唇奋力吸取着微薄的氧气,两只圆圆的眼睛瞪的跟牛铃似的。
张满满戳了戳那条鱼,鳞片整齐的鲤鱼不负众望地摆尾甩了她一脸腥气的水,于是张满满皱眉抿起嘴一脸严肃,指着它,“今天代表人类消灭你。”
麻利地抄起整条鱼放置在案板上,尚不知危险即将来临的大鱼奋力开合着嘴巴。
抄起菜刀,在脑袋上猛磕了几下直至砸晕,鲤鱼的动作消停了。
用刀尖顺着鲤鱼的腹部滑下,打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露出了下面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鼓囊囊的鱼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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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修齐换下了一身外套,将箱子里的衣服用衣架一一架好,把身上被汗湿的衬衣换下,换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
想了想,手上托着洗漱用具打开了门。
因为房间格局的原因,紧邻着他卧室的是餐厅,餐厅再往里走则是厨房。
钟修齐一脸含蓄,嘴角挂着淡笑,走向了餐厅边上的洗手间。
然而还没等他将洗漱用具放好,就被一阵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
只听空气中传来一阵“哐”“哐”“哐”,钟修齐脚下一顿,飞速转头,一道纤细的背影站在厨房内,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只握住菜刀柄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高高扬起,银色的宽厚刀片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下一秒,又是一声剧烈的“哐”,他注意到整个厚重的案板都被砍得跳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杀气。
钟修齐眯起双眸,脚下一步一步挪动了过去。
张满满按住手下的排骨,狠狠剁着。
忽然脖颈处传来一道小风,偏过头,尖叫。
“吓死我了。”张满满丢下手中的菜刀,抚慰着自己的小心灵,“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WIFI密码。”钟修齐晃了晃手机,一脸无辜。
“ZAIZ9594”
“在做什么。”钟修齐金丝边眼镜的双眸望向案板上的眼神眼冒精光。
张满满想到刚才自己杀气腾腾的样子,就想捂脸。
“炖鱼和香闷排骨怎么样。”张满满打开水龙头冲刷着手掌。
纯净透彻的水流将白皙的手掌重新变得干净,淡粉色的水顺着手掌滑落到漏斗里,每一粒飞溅起的细密水珠都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洋洋洒洒。
红烧鲤鱼,香焖排骨,鲜炒时蔬,还有一盆的鸡蛋豆腐汤。
不大的房间中飘荡着浓郁的菜香,混合着香喷喷的大米饭的味道,张满满摆放好筷子,将空调调到了一个合适的温度,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两罐儿啤酒。
带着丝丝凉气的啤酒倒满了两个玻璃杯,杯壁上不一会儿就挂上了一层水雾,“都是家常菜,不要嫌弃,尝尝合不合你胃口。”张满满按捺住心下的紧张,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
钟修齐在她万分期待的目光中夹了一筷子红烧鱼,缓缓送入口中。
“怎么样。”张满满一眨不眨的问道。
“手艺不错,很好吃。”钟修齐将口中的鱼肉咽下,一点都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欣赏。
张满满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两人举着酒杯碰了一下,狠狠灌了一口冰爽的啤酒,小麦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身上的燥热仿佛都被带走了一半。
“对了。”钟修齐起身进了房间,拿出了一张卡片。
在张满满好奇的目光下,卡片被放到了桌上,推向了她的方向。
“这张银行卡,作为这段时间的房租和生活费。”钟修齐端起碗筷往嘴里塞了块儿排骨,一脸惊艳,“排骨真入味儿,怎么之前不知道你做饭这么好吃。”
张满满暗笑道,“哎,送多了外卖,也学会了几手。”
这是谦虚话。
上学期间的工也不是白打的,没少在餐厅后厨帮忙,大厨们看她挺感兴趣,也就教了几手。
“那个,钱就不用给我了,我有那么穷么,看不起人是么。”张满满故意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斜睨着他。
“一码归一码,”钟修齐放下手中的碗筷,叹口气在张满满脑门上重重弹了一下,“你做的这么好吃,我还觉得给少了。”
张满满不满地噘着嘴。
“给你就拿着。”
张满满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哦”了一声。
两个人都饿了,啤酒也喝了个精光。
吃完饭,张满满收拾着碗筷,却见钟修齐低低咳嗽了一下,“放着我来收拾吧。”
“不用了,你快回屋休息一下吧,或者看会儿电视去。”张满满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盘子。
“今后我负责刷碗。”钟修齐强硬地抢过张满满手中盛鱼的盘子,一整条鱼都被两人吃干抹净,就剩下一条干干净净的鱼骨。
“你行么?”张满满上下打量着钟修齐,这货打上学那会儿就雇阿姨。
钟修齐嘴角的笑挂不住了,猛地凑近张满满,两人间的距离变得一拳大小,“说谁不行呢。”
张满满呼吸一窒,只觉得周围变成了真空地带,充满磁性而低沉的声音,突然感觉耳朵要怀孕了怎么办。
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粉红色,一直红到了脖子,一双杏眼儿忽闪忽闪。
沉迷美色中的张满满被轻轻刮了下鼻尖后,美的直冒泡。
直到听到一连串碎裂的声音才猛然回过神。
冲进厨房,一地的碎瓷片,而钟修齐,正看着自己满手的白色泡泡。
眨眨眼,推推镜片,双眼闪过一丝慌乱,“这是个误会。”
张满满认命地推着他的肩膀,在他强烈抗议下把他按到了沙发上。一切为了她的盘子着想!
蹲下身子,一片片捡着大块儿的碎片。
细碎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柔和的阳光洒进了室内,好像在她身上镀了层光。
张满满才收拾好,转过身就看见钟修齐正对着电视发呆。
那神情专注的连自己叫他都没听见。
“钟修齐?”张满满皱着眉毛看了眼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狗血家庭伦理剧,他总不会喜欢看这个吧。
还是没反应。
伸出手推了下他的肩膀。
倒抽一口冷气,“怎么了。”钟修齐反射性带上熟悉的笑容,眨了下漆黑的眼眸后一切都重新变得正常了。
“想什么这么入神。”她总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刚要细究。
“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去找个工作。”钟修齐长腿一伸,倚靠在后面的沙发上。
“那你公司的事情怎么办。”张满满担心了。
这人清隽自信的模样,天生就是上位者,让他去给人打工,被人压榨,她都心疼。
钟修齐没说话,而是转过头细细打量她,看的张满满都怀疑刚才吃饭是不是不小心在脸上挂上了饭粒。
就在张满满红的快要变成煮熟的虾的时候,钟修齐笑了,眯着眼睛,伸出大掌使劲儿揉了下她的头发,“放心吧,他们成不了。”
声音仍旧是温和的,双眸却闪过一丝危险。
手机忽的嗡嗡了几声。
张满满从桌子上拿过来手机,是李欣悦发来了一张照片。
李欣悦:馒头,我刚刚整理相机,发现了这张照片,我发给你啦。
缓冲加载完。
照片上的她背对着相机,束手倚靠在凉亭下的柱子上,似乎是在看悬崖栏杆的外面,有什么吸引住了她的视线,照片上能够看到她的侧脸。
山顶的冷风吹的高高竖起的辫子随风扬起,身后则是大片的云朵和湛蓝的天空,空无一人的凉亭里却显得背影萧条。
宽大的运动服将她拢在衣服下,空荡荡的。
一瞬间,这张照片引起的记忆让张满满心底感觉到了点不适,那晚一阵阵冰冷的风让她都不敢再去回忆。
手机却突然被身边的人抢走了,张满满一下子被拽出了回忆,茫然地看着他拿着自己的手机操作。
还没等她问出口,钟修齐就将手机还给了她。
接着就是摆弄自己的手机,还扬起手机给她看了一眼,“给我伟大的救人行动留个纪念。”
张满满看见两个人的聊天界面上正是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应该是那三人拍的,当时自己正在凉亭里发呆,没想到竟然还入了镜。
一键保存到相册里,她很少照相,这张照片竟然拍的挺有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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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钟修齐每天都会在张满满上班之后,从家里出发,晚上两人在几乎同一个时间回来。
而每天下班之前,她都会微信问问对方想吃什么。
再开心地跑去超市买菜。
她不知道钟修齐每天在忙什么,也没有去问。
直到有一天起晚了,出了点岔子。
钟修齐用过早餐,回了卧室换衣服,正准备去洗漱,却发现张满满的卧室露出了一道一指长的缝隙。
似乎他来的这几天房间总是紧闭着,当然他并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成年人每个人都有点自己的隐私。
况且,小姑娘的房间开着门也挺不好意思的。
当下走上去想替她关好房门。
眼睛抬起随意一瞥,却定住了。
缓缓推开房门,里面的东西却让他惊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