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重生[美国队长同人]》Sara是头狼

15、第 15 章 15而这时

　　而这时，在城市北部的那片森林，他要追捕的那个人已经轻松突破了重围，甩掉了追兵，到达了目的地。
　　灵巧的身影，钻过破损的铁丝网、翻越带尖刺的围墙，像一道影子一般无声无息。
　　看起来，这里像是个军事基地一类的地方，只不过已经废弃很久了：草木在道路上肆无忌惮地疯长，抛锚的车辆隐没在草丛里，毁坏的路灯和摄像头立在路边，生锈掉漆的指示牌到处显示着“闲人免进”。在经过一道被损毁的大门时，他从上面残存的痕迹辨认出了S.H.I.E.L.D.的字样。
　　这么说，他曾经是这个S.H.I.E.L.D.的一员了。不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神神秘秘的机构，总之，他果然不是个普通的上尉。这样的事曾让他苦恼，但现在他反而受之坦然了。好，如果暴雨将至，那就让它来吧，他想。
　　矫捷、无声的步子，落在空无一人的林荫道上。灰褐色的蜷曲的落叶，由于无人打扫而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一阵风吹来，落叶漫天飞舞，在他眼前形成了一道屏障。几张发黄的旧报纸被裹挟在其中，粗大的黑体字标题随风飘荡：

　　复仇者闹市区行动失误导致重大人员伤亡
　　数万民众联名请愿解散复仇者
　　安东尼·史塔克深陷丑闻进退维谷
　　……
　　在《号角日报》的头版上，一个穿着银灰西装、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正站在台上，试图力挽狂澜，但从那紧锁的愁眉、灰暗的脸色，明显可以看出他艰难的处境和内心的凄苦。
　　“……托尼·史塔克曾说过，《超级英雄注册法案》会在保障公众安全的同时，为普通民众与超能力者之间的关系带来新的平衡，”在文章中，诺曼·奥斯本，当时的雷霆特工队领队，不无嘲讽地评论道，“但现在，看看结果如何吧。当下一次重大风险来临时，我们与其说指望他保护世界，不如指望他管好他自己的队员——或许这就是他对世界安全最大的贡献了……”
　　不仅如此，整张报纸都满是关于他的真真假假的黑料：玩忽职守、挪用公款，还有一些史塔克工业八百年前的黑历史都被扒了出来。有些文章声称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有些只是含沙射影地暗示……
　　但不知为什么，当他望向这位饱受责难的亿万富翁的照片时，他总觉得，这个人并不像媒体形容的那样；相反，从那张脸上他看到的是一个无辜的人，只不过有着某些难以言说的苦衷。而且，从第一眼见到这个人，他就对他怀有一种莫名的好感与同情……

　　走到林荫路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开敞的空地。尽管草坪上已经荒草丛生，四周的围栏和设施也已经损坏，他仍然一眼就认出，这里曾经是一片训练场。一股回家般的亲切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训练场上跑步的队列、听到了教官的口令声——他不禁微微一笑，感慨万分：记忆可以被抹除，但作为一名军官，那种独特的、根深蒂固的情怀是不会变的。
　　草坪的中央立着一幢白色建筑，造型十分别致，不过已经被严重损毁了：屋顶被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大面积的玻璃窗也尽数粉碎，只留下黑魆魆的窗洞。在建筑的侧墙上，似乎还有一个图案，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字母“A”。
　　灵巧的身影，再一次悄无声息地钻进建筑内部。尽管他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他还是不免为眼前的景象惊叹：
　　好一座陨落的帝国啊。
　　尽管建筑已经严重损毁，但仍能看出那宏伟的内部空间，还有那豪华气派、科技感十足的装潢；先进的安防、训练和生活设施，放在今天仍然说是最顶尖的科技成果都毫不为过。而且，那些大大小小的设备上，“史塔克工业”的字样随处可见，它们仿佛仍然在无声地炫耀着，足以见得当年史塔克工业的财大气粗与辉煌的成就。
　　脚步轻移，穿过空荡荡的大厅和走廊。到处是一片狼藉，人为破坏的痕迹。
　　不过，他敏锐地发觉，造成破坏的原因是不尽相同的。根据他那丰富的勘查现场的经验，可以判断：有一些是暴力入侵、打砸和翻找的痕迹，就好像遭到了歹徒入室抢劫那样；但还有一些，看起来更早、也更严重，包括那个几乎被整个掀起的屋顶，却像是因为类似爆炸的冲击波——威力巨大，但并不像是出自任何一种常规武器，而像是出自一种纯粹的能量，或是——魔法。
　　而且，那能量的影响至今仍然存在：他尝试着去触碰一道残垣断壁，突然，指尖和墙壁之间像通过了一股电流一般，出现了一道诡异的暗红色光纹；随后，又立即消失了。

　　风从破了洞的屋顶灌进来，门扇轻轻吱呀作响。遍地的碎玻璃，中间混杂着机械零件、健身器材，还有一个脏兮兮的破网球。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神盾局长办公室兼工作室门前。那么，这就是那位亿万富翁在这里度过最后一段时光的地方了。从地上那些摔坏的相框、破碎的玩具兵人、仍然残留着少许威士忌痕迹的酒瓶，不难看出，这里的主人经历了一段怎样孤独而令人心碎的岁月。在外面，他是神盾局长、复仇者领队、无坚不摧的钢铁侠，或许唯有到了这里，他才可以放心地展露自己的痛苦与脆弱……想到这里，他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位亿万富翁，在四下无人时，用朦胧的醉眼端详着往昔的合影，时而喃喃自语，沉浸于对往事的追忆中；时而又如梦初醒，陷入更深的痛苦……
　　但他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呢？他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尽管和这位富豪从未谋面、也不清楚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就像先前在报纸上看到那张照片时一样，他总觉得，对于他的孤独与苦痛，他是完全能理解的，并且感同身受；这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感觉，就像有时从一些蛛丝马迹，我们就瞬间了解了一个人，窥见了他的内心。他甚至猜测，这位富豪拥有自尊心过强的个性，让他不愿轻易求助于他人，而这或许是源于一些不幸的早年经历，比如孤独的童年，或者与父亲的隔阂……
　　他简直要为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感到惊讶了。但他来不及想更多，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有人正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听声音，像是两个人的脚步声。他连忙一闪身，藏在了门后。

　　“……你不会真的以为，”其中一个说着，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如果你这次成功了，奥斯本就会让你将功补过，替你想办法吧？”
　　另一个沉默着，半天没吭声。
　　“你恨神盾，也恨和神盾有关的一切，这我知道，”第一个又说，“你恨他们承诺帮助你恢复正常、到头来却只是在利用你的能力，这才去帮天锤做事。但你怎么不想想，奥斯本又能好到哪去呢？……”
　　“奥斯本说过，他很快就能找到治愈我的办法，”另一个突然怒气冲冲地说，原来是个女孩，听声音好像还挺年轻，“而且，这不叫将功补过，我没有失败！我已经为他找到了他想要的，只是后来他自己搞砸了……”
　　他向外望去，透过中庭，可以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下一层的数据中心门前：刚刚说话的女孩正朝另一个人怒目而视，她一身灰白紧身衣，看起来像是某种特制的制服，但她古铜色的脸却透着苍白，好像因为什么原因变得十分虚弱；那个男人身材很高大，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穿着黑色的皮大衣和靴子。
　　女孩说着，扭头走进了房间——可是，她并没有走房门，而是直接穿墙而入！就好像她的身体由某种特殊粒子构成，或者一个幽灵——莫非这就是她所谓的能力？
　　不过，那个男人却仿佛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他不紧不慢地推开门，也走了进去。
　　他赶忙换了个位置，以便能继续监视那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那个男人又说，“奥斯本只是个花言巧语、谎话连篇的家伙。而且，你现在是在白费力气。这里根本不会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了——托尼·史塔克在逃亡前，连夜销毁了所有的数据。你也知道，后来天锤的人来过这么多次，每次都是一无所获……”
　　“我是个黑客，”灰白制服的女孩固执地说，开始入侵史塔克的系统，“或许是全国最好的。我说不定能找到办法把它们恢复……”
　　“别做无用功了。托尼·史塔克用上的全都是不可逆转的手段。想想看吧：全部注册英雄的名单，外加详细的个人信息，真实姓名、职业、家庭住址、人际关系……他就是豁出命来也要保护这些信息安全的。你想为奥斯本拿到这份名单，借此改变自己的境遇？不，你只会再次失败，给他留下把柄……”
　　“我说过，我没有失败！”女孩恼羞成怒地喊，“我已经为他盗取了托尼·史塔克的机甲设计图，而上次，我也为他拿到了那个位置坐标，是他自己没能找到……但我敢说，我得到的消息绝对是准确的！他必须得知道，那地方在北极圈，冰层和地壳时常运动，再加上天气和洋流的影响……要知道，当年那么大的一架飞机，神盾都花了将近70年才找到……”
　　“而他只会说，是你给他提供了错误的位置坐标。所以，你现在应该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吧？你每一次为他辛苦卖命，从他那里得到过相称的报酬吗？不。每当你向他索取回报，他只会闪烁其词，然后得寸进尺、提出更多的要求，最后，在充分榨干你的价值后，他就会像神盾一样，把你丢在一边，任凭你自生自灭。幽灵，你是个人才，不应该在奥斯本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那里浪费时间……”
　　“你……到底想说什么？”女孩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显然她有些沮丧，也有些动摇了。
　　“我的意思是，虽然神盾、奥斯本都抛弃了你，但我会为你找到治疗方案，只要你肯相信我，帮我得到我想要的……”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紧盯着对方。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幽灵。不过，你的时间恐怕已经不多了。这段时间，你的身体情况已经越来越不稳定了吧？看看你的右手，刚才它一直在一闪一闪的。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完全从现实中消失了。为谁做事不重要，首先要保住自己的命，难道不是吗？”
　　“好吧，”女孩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想知道，那个资产——我的意思是，那个人——他在哪？奥斯本是已经找到了他，还是让他失控了？”他顿了顿，“帮我找到他。放心，九头蛇会给你想要的回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