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爱上妻子/冢不二）》落叶归途

17、聚会(番外)

　　五月的一天，青学网球部迎来了又一年的聚会。大石到得很早，他现在是一家广告公司的人事部副经理，薪水不低，但也没有达到多么富有的程度。十几年的时光，他这一点成就几乎算不了什么，却依旧是最踏实的一个。

　　海堂熏也早早到了，他今天戴了一订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脸看不清楚。他现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网球选手，所到之处总会掀起不小的混乱。这个人，套用娱记的一句话：技术不错，但太过于孤僻，不好亲近。

　　不久，隆和桃城也到了。隆现在经营着一家寿司店，生意不错。他从来都很老实，本本分分地做人，本本分分地做事。毕业后娶妻生子，过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桃城毕业后开了家货运公司，小本经营，做得有模有样。

　　英二和乾是掐着点出现在会场的，前者赶得风风火火，后者却走得气定神闲。乾依旧准确得令人汗颜，英二却还是一如继往的糊涂。

　　越前从来是最散漫的一个，这次也没有忘记迟到一回。于是，当大家再次相距时，聚会已经开始20分钟了，而那两个人依旧没有出现……

　　这些年，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偶尔想打个电话诉诉苦，说说事，不是你忙就是他没空，久而久之，似乎都有些生分了。好在有桃城这样天生热乎的人，谈着谈着，气氛活络了不少。等到吃饭的时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已经在饭桌上谈开了，有种温馨的滋味。只是少了那两个人，又没人敢把话题往他们身上带。

　　对于青学网球部的后辈来说，手冢和不二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这么优秀的两个人，却没能在网球这条路上走下去，反而是海棠熏，当年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出人意料地将梦想坚持到了最后，直至今日，终于得了个功成名就。这又不免让人可惜，如果那俩人在，今日的网坛又会是怎样的状况？

　　带着这样的猜想，手冢和不二几乎成了一届又一届网球部成员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但即使是这样，有关这两个人的消息依旧少得可怜。相较于其他留在青学直升的人，手冢毕业后就出国了，不二也出人意料地选了一所文科学院，从此一去不复返。大学头两年的时候，大家还会经常聚聚，再加上平时通通电话，发发邮件什么的，总还是有联系的。从大三下半学期开始，或许是忙着找工作的缘故，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后来再想着要聚的时候，却已经聚不起来了……

　　对于手冢和不二缺席的事实，网球部的后辈们似乎比大石他们更为失望，为了一堵两人的风采，许多人对这次聚会抱有不小的希望。但一个多小时后，他们依然没有出现。于是，大石他们再一次死心地收回盯向门口的目光，看来今年也不会来了……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响，没看到人，不二温和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了进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阔别十多年，不二一如当年，温和地让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手冢虽然一如既往地冷然，但或许是岁月的缘故，眉宇间隐隐流露着温和。

　　有了手冢的纵容，网球部的成员们就越发放肆起来，连那些后辈都借着迟到的缘故来灌酒了。手冢好脾气地照单全收，甚至连不二的酒都挡了，不二也不见外，有种理所应当的坦然。大石看在心里，一个奇怪的念头咯噔一下冒了出来：难道他们……

　　乾和越前默默地打量着一切，心中有些了然，但也不点破，一脸的高深莫测。其他人还沉浸在见到两人的兴奋中，根本没有注意。一顿饭吃下来，大多喝醉了，剩下几个清醒的人，除了滴酒未沾的不二，还有酒量极好的手冢，以及满腹心事的大石和一脸精明的乾、越前。

　　“Tezuka，你们？”大石问得心虚，他其实已经非常肯定了，但终究不敢相信，毕竟这么优秀的两个人，怎么会？

　　手冢了然地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说道：“是啊，我们在一起了。”

　　大石觉得脑子被狠狠撞了一下，一瞬间有些空白。在一起是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

　　“我们现在很幸福。”

　　“那孩子呢？我的意思是你和柳小姐？”根本没有听清手冢说了什么，大石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小助吗？现在由我来抚养，柳音会经常过去看看，不过她最近出版社那边有些忙，已经很久不出现了，那孩子倒是越来越粘Syusuke，真是的。”

　　手冢说得很平静，如数家珍，说到最后隐隐有些苦恼，是的的确确有烦恼的样子，望着不二的眼神有些委屈，不二脸上一个羞涩的表情转瞬即逝，大石已经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