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爱上妻子/冢不二）》落叶归途

11、困情

　　手冢近来很郁闷：一方面，那事之后，不二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另一方面，季雅也似乎处处和他作对。手冢心里多少有些明白，却又不知道如何如何和她说明白。他和不二之间的种种，并不是单纯的谁对谁错就可以解释了。

　　即使手冢一万个不情愿，他和不二的同居生活就在那件事之后彻底结束了。更令手冢头痛的是柳音的言行。自从见了自己的家人，柳音是越发把这个家当作婆家了，对父母更是十二分的殷勤。手冢的爸妈看了也喜欢得紧，一个劲地夸这个姑娘好。倒是季雅那个小丫头和她不对盘，柳音虽然处处讨好，却也是无从下手。

　　其实最让手冢无奈的还是不二地态度。那事之后，他倒像是真地忘了，瞧不出半点情绪波动，更不用说吃柳音的醋。对自己也似普通朋友一般，淡淡的，瞧不出半点特别，更瞧不出丁点的在乎，让人气结。可是即便如此，手冢还是觉得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手冢现在已经养成了一个特别习惯，周末的时候，他会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看季雅围着不二在院子里玩闹.这时候，手冢甚至有种将那人锁起来的冲动，让他除了自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被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吓到，可是仔细想来，如果不是中毒太深，怎么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今天是周末，手冢像往常一样站在落地窗前，不二在院子里忙着种他最爱的仙人掌，那是他前天和季雅逛街地时候买回来的，小妮子不停地围在他身边打转。不二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毛衣，一如他给人的感觉：干净而温暖，手冢凝视着不二的双眼有片刻的失神。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就在眼前，却让人有种抓不住的错觉呢？手冢烦躁地吸了口烟，苦苦的有些不是滋味。

　　手冢正看得出神，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一声高过一声，有些刺耳。他有些烦躁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柳音，心里琢磨着该不该接。坦白来说，他不大愿意接这个电话，一则是自己没有心情，二来觉得有愧于她，连着对她的许多过分的言行举止就都迁就了。如今再看看双亲的态度，模模糊糊的瞧不出一点端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撮合他俩？如果这事发生在不二出事之前，手冢是可以接受的。可是现在，他再也放不下那个人了！这么想着，终究还是不忍心，按了通话键。

　　“Kunimitsu，今晚有空么？”电话那头，柳音有些兴奋，连带着语气也是少有的活泼。

　　手冢直觉便是否认，但他本就不是个会撒谎的人，更何况也没有撒谎的必要：“什么事？”

　　“今晚有场巴黎歌剧表演，朋友送了我两张票，丢了真是太可惜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能不能陪我去看？”

　　电话那头，柳音问得胆怯，突然让手冢有些不忍。今天，即便是一个普通朋友，提出这样的不情之请，手冢自问自己都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这个人还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这么多年来，即使明知道自己已婚，柳音依然义无反顾地选择留在自己身边，不计较名誉身份。在道义上，手冢觉得自己确实亏欠她太多了。更令手冢愧疚的是他自己的感情：曾经，他以为自己对她的感情就是爱情，以为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生命里那个人；如今，当他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要耽误她了，愧疚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心，让人除不掉也放不下。

　　手冢终究还是答应了，即使再怎么不情愿，该担的责任终究还是要担的，而且也是时候和她解释清楚了，只要是他觉得合理的，只要柳音提出，他都会满足她的要求。

　　听完了歌剧，柳音又缠着手冢跟着回了家。手冢原本不愿意，可又拗不过她那近乎哀求的眼神，便勉强同意了。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点头，将他之后的生活毁了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