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钻石墨镜

9、N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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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不到的 (Spec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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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深切治疗室的玻璃窗，柏翘看着床上的立文。

　　他带着氧气罩，身上连着不同的管子，被一堆仪器围住。

　　柏翘想起破制毒工厂那一晚，他踢开门冲进去看到的情形。

　　“孝哥，o的货是真的！” 阿忠在门外喊完这一句，就被柏翘一枪打在背心倒下去。

　　然后柏翘就听见半开的暗门里一声枪响，他踢开门冲进去，就看见江世孝在翻窗户，他举枪开枪，打在江世孝腿上。

　　一声惊呼惨叫，江世孝从窗口跌下去。

　　立文，立文呢？柏翘周围看，目光落到床上。

　　“阿文！”柏翘冲过去，就看见立文躺在床上，只腰上凌乱的盖着条床单，胸口中枪，血从起伏急促的胸口不断流出来，染红了大片白色的床单。

　　立文的虚弱的抬起眼睛看他，睫毛沾着水光，眼神却开始迷离，“柏翘……”

　　“阿文……”柏翘的声音发抖，慢慢蹲下来，握住他的手，这时候，才看清楚他身上除了血以外凌乱的痕迹。

　　“柏翘！”外面传来权叔的声音。

　　“柏翘……” 立文一下子握紧他的手，扭转他手上的枪，对住自己，“补埋我一枪……”

　　柏翘整个人愣住，狠狠捏住立文的手剥开。

　　立文的手落下来，看着柏翘把床单拉开盖在自己身上，转身冲到门口。

　　柏翘拦住要冲进来的权叔，“立文受了伤，我留下照顾他。江世孝中了我一枪跌落楼，你带人追！”

　　“收到！”权叔转身往外跑。

　　柏翘一边打开麦call白车，一边掩上门跑回床边，发现立文已经昏过去。

　　“阿文……”柏翘俯下身轻轻抱住他，呼吸和声音都开始发抖，“求求你，别有事……”

　　“江世孝跌断椎骨，下半世都要坐轮椅……”柏翘隔着玻璃，对着里面昏睡的立文喃喃自语，“阿文，你点会这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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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视室的门打开，柏翘走进去，就看见江世孝坐在轮椅上发愣。

　　完全没有了昔日进兴话事人的风头，江世孝好像换了个人，连灵魂都空洞。

　　狱警将门关上，柏翘在他对面坐下来，“听说你在牢里自杀？”

　　江世孝别开头。

　　“阿文醒了。”

　　听到这一句，江世孝突然转头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想要他继续他说下去。

　　“他只是指正你□□同贩毒，其它的，什么都不肯说。”

　　江世孝听完，就又别开头。

　　柏翘怒火中烧，瞪着他好久，突然啪的拍桌站起来，冲过来拎着他的领子，“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对立文做了什么？点解要这么对他？你这个混蛋！……”

　　狱警冲进来，将柏翘拉了出去。

　　江世孝仰起头，嘴角扯起来，轻轻的笑，却又笑得那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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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文站在天台上，吹着风。

　　他身上还缠住纱布，柏翘说他昏迷了十几天，医生也说，他能醒过来，简直就是奇迹。

　　但是醒过来，是否就是开心事？

　　隔着病服摸住胸口的绷带，立文知道自己现在和以前不同了，身上好似已经被种下根刺，长在血肉里，无法拔出去。

　　柏翘每天都跑来医院陪他，警局那里请假，家也整天不回，弄到药煲不停闹要离婚他也不理，最后干脆想住在医院。

　　他知道柏翘怕他不开心，就总是笑着赶他回去。

　　立文确实没法开心，在人前还可以扮一下显得不那么离谱，但是，却根本瞒不过柏翘。

　　一直以来柏翘都没问过他到底发生什么事，甚至那天的事他提都没提过，而且让医生也保密，瞒住所有同事。

　　但看得出来，他一直担心自己。

　　“阿文！”柏翘打开天台的门，看见立文才松了口气，慢慢走过来，“干吗？一个人跑到天台来？”

　　“没事，”立文笑笑，“整天闷在病房对着四面墙，所以上来透透气嘛。”

　　柏翘走过来，跟他并肩站着看楼下的草坪，“我去看过江世孝。”

　　立文愣了愣，转头看他一眼又别开去，“他怎么样？”

　　“还没死。不过，狱警说他自杀。”

　　立文心里一下子轰然塌陷下去，但是慢慢的，塌陷的部分好似终于可以沉落实地。

　　柏翘转头看着他，见他弯起嘴角笑了笑，愣了愣，伸手摁住他的肩膀，“阿文……你没事吧？”

　　立文转头看他一脸凝重，笑了笑，“干吗？乜表情啊你？”说着轻轻打了他一拳。

　　柏翘笑笑，“喂，你看起来好似好精神啊哈？”说着也轻轻给回他一拳。

　　“啊！”立文揉着胸口呻吟，“喂，我是伤员啊！”

　　“是啊，所以趁现在好好收拾你咯。”柏翘箍住他脖子往后拖，“姑娘说找你吃药找了好久，押你回去！”

　　“喂喂，喂，啊！”立文捂着胸口惨叫。

　　柏翘吓一跳，连忙放开扶住他，紧张的检查，“怎么样？我没用力啊……”

　　立文一把勾住柏翘的脖子，将他一掀脚下一别，柏翘一下子摔在地上，被立文压住，“喂！你耍诈！”

　　“你还趁人之危呢！”，

　　虽然成功把柏翘放倒了，不过他自己也扯痛伤口，痛到一身冷汗。

　　立文捂着胸口，一直以来插在那里的那根刺好像被拔走了，却变得空空的，好似留了一个洞，一个印。

　　“喂，你怎么样啊？没事吧？”柏翘扶他起来，“真是不自量力啊，这样了还偷袭人？”

　　“那你还不快点扶我回去，哎呀！”立文耍赖一样靠在他身上。

　　“知道了，大伤员！”

　　架着立文的肩膀，柏翘笑了笑，欢迎回来，立文！即使以前的立文不能全部回来，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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