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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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陆未凝看到了火光。温暖的，跳跃着。岑寂见她醒了，连忙凑过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陆未凝也转过头去，有些茫然地盯着他的眼睛，好似没有完全醒过来一般。
陆未凝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久到她一时忘记了现在的处境而感到迷惑。她看了眼前人好久才想起这是谁，之前的种种也接二连三的浮现出来。她发现她正躺在一个山洞里，身下是一层破散的被褥。
“这是哪儿？”陆未凝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说，声音还是有些嘶哑。
“我们的一个补给点。”岑寂伸手拿了一只搪瓷杯，里面还冒着热气。岑寂笑了笑说“刚给你换药了，你叫唤的不行。”
陆未凝坐起来，确实觉得身上清爽了不少，可对他给自己换药，和她叫唤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喝点水，热的。”岑寂把杯子从到她嘴边。杯口大的几乎能塞进她的脸，她呼出的热气激起更多的水蒸气扑在她脸上，很是舒服。岑寂抬了抬手，让水流进她嘴里。陆未凝微微躲了一点，抿着嘴唇。
“烫？”
她点点头。
“那等会儿再喝。”岑寂把水杯往地上一放，回身一把抱住她。他即想要紧紧地把她抱进怀里，又怕碰到她的伤口。
陆未凝察觉到了他的矛盾，蹭了蹭靠在他身上，双手握住他的手。渐渐有雨声入耳。
“下雨了？”陆未凝紧了紧放在他手上的手问。岑寂反手把她的手握紧手心，点点头，恩了一声。
“我们现在在哪儿？”
“快到山顶了。”
“山顶？”陆未凝扭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我一点儿都不知道……你怎么把我弄上来的？”
“抱着。”
“很累吧？”
“挺好。”说着低头吻住她的嘴唇。
待一个绵长的吻结束后，陆未凝苍白的脸上，闪现出两朵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几天没刷牙了——”
“没事，我也是。”岑寂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见陆未凝眼角垂了下去，在她耳边亲了亲说，“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我？”
“不是。”陆未凝摇摇头。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胸口的伤怎么来的，我在这儿的荒郊野岭做什么？你到底是谁？我们为什么被追杀？太匪夷所思了。”陆未凝一股脑儿问出长久以来心中的疑问，声音和语调出乎她意料的轻。
岑寂沉默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半响，陆未凝合着双眼，摇摇头，用同样轻的声音和语调说：“这些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我说看见有火光，是有吧。这儿有个山洞，刚好避避雨。”
外面忽传来话音，让岑陆二人陡然紧张起来。陆未凝虽能听出那是越南话，但说的什么意思却听不懂。岑寂是能听懂的。他拍拍陆未凝肩膀以示安慰，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拉出一团垫在她身后，让她靠着，自己站起来说：“没事，过路的想来避雨。”紧接着外面又传来三四个男人的声音，岑寂还是警惕地把枪别到腰后。
雨幕后走出四个被雨淋透的满身污渍的男人。陆未凝觉得原本宽敞的山洞，顿时有些压抑。最后进来的还拖着一个人，被提着衣领粗鲁的扔到一边。
陆未凝听到一声艰难的呻吟，看到那人爬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的混合物，已然奄奄一息。
领头的人打量了他们一眼，倒好象突然闯进来的是他们一样，向岑寂挥了挥手里的长刀，狞笑着。岑寂识趣退回到陆未凝身边，尽量用身体挡住她。陆未凝不无担忧的看着他，岑寂喂了她点水低声说：“没事，再睡会儿吧。”
四个男人纷纷围着篝火坐下，脱下身上的衣服放在火边烤，谈笑起来。其中一人发现睡在里面的是个女人，用眼神像同伴示意了一下，其他三人都心领神会相视而笑。
嗅到危险的气味的岑寂将陆未凝往里挪了挪，站了起来。
“去做什么？”一人问。
岑寂大方地笑了笑说：“方便一下。”说着往洞口走去。
靠近洞口的两个人互换了下眼神，跟着站了起来，另一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向陆未凝走去。剩下一个人正望着那边，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之色，好像只要他一张嘴口水就会流下来一样。
对付岑寂的两人，拔出刀慢慢地靠近他。岑寂背对着他们，在他们就要挥刀下去的一刹那猛地转身扣动扳机。已快走到陆未凝旁边的男人应声倒地。其他三人只楞了一瞬间就挥着刀一拥而上。
最后的三发子弹二死一伤，岑寂捡起地上的刀在做垂死挣扎的人的脖子上补了一记。这才看到里头的陆未凝已撑起半个身子，正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岑寂扔下刀，向里面走去。在这场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厮杀中，让他抑郁胸中的烦闷一下子宣泄一空。他移开目光，不愿去看她瑟瑟发抖的嘴唇。他把倒在里面的人往外拖，尽量扔到洞口的远处。
等他返回时，陆未凝终于开口：“你、你身上……血……”
岑寂不耐烦地说：“不是我的！”又拖起一个人。
处理完后，岑寂返回已经全身湿透。陆未凝仿佛看着一个从雨里钻出来的水鬼。岑寂抓起一直缩在的人准备拖出去，那人呻吟了一声动了下，岑寂才想起这是那四个人带来的人，还没死透。
“别——”
岑寂松开手，那人再次跌倒地上，闷闷地哼咛了一声。
陆未凝朝他奔过去：“你不觉得疼的嘛？”
他低头看着自己。她觉得身体的某处是疼的，却不知道哪里疼。他有看看地上的三把长刀，上面都站着血迹，分不清那是谁的血。他努力想把眼前的女人看清，却越来越模糊，耳边只有好像从那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呼唤着：“岑寂——岑寂——岑寂——”他要想一想才能确定那是在喊自己。
他睁开眼睛，一张又惊又喜的脸立刻映入眼里。
“你醒啦，你醒啦。”陆未凝抹抹脸上的泪说。
腰上传来的疼痛让岑寂哼了一声，发现自己正枕在眼前女人的腿上。他转头去看洞外，天的尽头就有了些许灰白。他有去看头顶的女人的脸，好似在梦里一般。
半天，岑寂费了好大的劲说：“你走吧。”
“……”
“走到山顶就能看见公路，沿着公路走，找警察。”
“我们一起走啊。”陆未凝的手抓着他肩膀，满眼的笃定。
“我是骗你的，不仅是个坏人，还是个骗子。”岑寂苦笑了一下说。
“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好人。所以，我们一起走吧，去哪儿都行，做什么都行。”
岑寂看着她眼中天真美好的憧憬，好像只要他们想，一转身就是那样的生活。
“真的？”岑寂傻傻地说。
“嗯。”
“我好累——”
“那就在睡一会儿吧。”陆未凝轻手轻脚地把岑寂从身上放下来，躺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闭上眼。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