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归人》江湖冶

45、第十七章 故人

　　两人抱做一团，岑寂箭在弦上，最后竟然没能得逞。雅珠的小餐馆里突然冒出三个越南警察说接到举报这里可能有遭到拐卖的妇女，要来核查一下是否真的有此事。岑寂和陆未凝匆匆套上衣服，被揪了出去。岑寂用越南话向警察解释了几句，最后吩咐雅珠摆一桌酒来招待他们。
　　陆未凝想起前天有位游客问她是不是被拐卖的，难不成是那位游客报的警？中国人就是仗义。可是越南阴盛阳衰，就算拐卖也应该拐卖男人啊？
　　岑寂支她去帮雅珠，自己和警察坐着喝茶聊天。厨房里雅珠一个劲的朝她嘻嘻笑，她看过去时，雅珠就暧昧地眨眨眼。
　　好不容易打发掉纯粹是来蹭酒的三个人，雅珠收拾好碗筷，陆未凝坐到岑寂对面。
　　“你刚才把我支开，怕我向警察通风报信？”
　　“脑袋不大，想的还怪多。”岑寂笑着，伸手去握她的手，陆未凝移开手，不让他碰到。
　　“在越南哪儿有男人说话，女人在旁边凑热闹的道理。”
　　陆未凝想想似乎有点道理，又问：“那你跟警察怎么解释来着？”
　　“哦，我说你是我的方便面。”
　　陆未凝脸一黑：“呸，谁是你五姨太！”
　　“你知道‘方便面’什么意思？”岑寂从桌子底下伸过去手放到她腿上，来回摩擦，“五个算少的，你知道九姨太叫什么吗？——矿泉水。”
　　“以前没有‘矿泉水’这个东西的时候，那叫什么？”
　　“……”岑寂很快说，“以前越南男人还没有这么少，不用娶那么多。”
　　小餐馆唯一的一个服务员休息还没有回来，雅珠自己洗了碟碗杯子从厨房出来，站到柜台后面看那本陆未凝始终不知道是什么书的书。岑寂站起来，也走进柜台里面。陆未凝是背对着他们坐的，不好意思回头看，只要看贴在墙上的镜子里的影子。岑寂从裤兜里掏出来东西交给雅珠，雅珠举着手不断推辞，岑寂又不断地塞给她。
　　想到自己在人家店里白吃白喝是得给点报酬，前面没做完的事一静下来又闹的她心痒痒的，没心思继续斜着眼看他们打太极，百无聊赖地向门外望去，观察路上的行人。她渐渐感受到一个目光一直盯着这边，便四处搜寻终于定在街道对面树荫底下的一个壮汉身上，只是这壮汉稍微畸形了一点，貌似只有一条手臂，一只眼睛好像也不对劲。陆未凝惊呼一声，没得岑寂和雅珠问她怎么回事，她已经奔了出去。
　　岑寂连忙将钱塞到雅珠怀里追了出去，只见她并没有往道路的两头跑，而是奔到对面一下子扑在一个男人身上，这一壮举让岑寂立在门口一动不动，跟出来雅珠也是目瞪口呆。
　　怔了一会儿，岑寂猛地认出那人是谁，以他最快的速度冲到街对面。突然被陆未凝的壮汉因为脸部的伤疤而表情僵硬，看到岑寂时面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扯出一个笑来。他们都认出来了，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是大难不死的大春。
　　陆未凝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认出大春后为什么那么激动，最后总结为她背井离乡终于遇见了一个除了岑寂以外认识的中国人，再加上此人九死一生，异国他乡再次相见，简直就是奇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大春自己说，那晚爆炸让他受了重伤，左手小臂炸没了，右眼视力受了点影响视线模糊，其他伤口数不胜数，被送进医院昏迷了好几天，一恢复意识就找了机会逃走，可是已经和所有人失去了联系。他想起越南岑寂有个干妹妹，他不时会来一趟就想方设法，折腾了大半个月才来到越南，刚到时看见有警察没敢进来。
　　岑寂看着自己死而复生的兄弟几乎喜极而泣，在加上陆未凝那个深情的拥抱，大春也感动的一塌糊涂。岑寂领着他去洗澡，让陆未凝拿些他的衣服给大春换。
　　“让男人给自己脱衣服真他娘的恶心。”卫生间里，大春向正在帮他脱衣服的岑寂啐道。
　　“对不起。”岑寂低下头说。
　　“要是我，那时也会走的。”大春呵呵笑道，“那帮条子把我伺候的别提多带劲了，还有帮我换药的小妞，临走前我看了，水灵的跟萝卜似的，让她看光了也不亏。”
　　雅珠特意放了厨师和服务员的假，关了店门。陆未凝给他们拿去了衣服，心想晚上她和雅珠睡一间，大春和岑寂睡一间，就和雅珠一起整理床铺。
　　卫生间里，大春满身的伤痕触目惊心，岑寂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样表达自己的歉意。大春挠着背转移话题：“你知道那场爆炸是谁干的吗？”
　　“谁？”
　　“杰克。”大春沾沾自喜道。
　　“……”岑寂猛地抬起头，满目怒气，咬牙切齿道，“那个神经病一定宰了他！”
　　门外，陆未凝听到“杰克”这个普通的名字，思索着自己并不认识此人，再就联想到那次爆炸应该不是针对她的，而是岑寂和那个杰克的旧仇。虽然她不知道他们又什么过节，但又关她什么事呢，越南的物质生活跟国内差远了，可她很快乐，就连等待岑寂的日子都是充实快乐的，她是她自己，她什么都没有，没人人逼她。
　　岑寂的衣服大春穿着笑了两个号，绷在身上紧紧的，索性不穿上衣了。他一走来就撞上端着果盘刚上来的陆未凝。陆未凝猛地看见大春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心里一麻，岑寂笑道：“好歹这儿还有两女人呢，还是穿个上衣吧。”
　　“三亿还害羞的？”大春说。
　　“还疼不疼了啊。”陆未凝问，伤不在她身上，可她都觉得一定疼得要死。
　　“我都快忘了，三亿也是个女的。”大春趁机挤兑她。陆未凝两眼一翻，把果盘端近屋里，三人坐下来热火朝天的说起各自在着一个多月里的经历，大春说饿了，岑寂便请雅珠准备晚饭，雅珠见其他人都很高兴，受到感染，欢欢喜喜就下楼做饭去了。
　　陆未凝见岑寂和大春情绪很高，趁机试探道：“是谁搞的爆炸，那么坏，全家光死！”
　　“叫杰克，老对头了。”岑寂很干脆地说。
　　“哦，你怎么招惹人家的。”陆未凝继续问。
　　“那个……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他勾引人家老婆了。”大春长话短说。
　　陆未凝垂着眼，向岑寂投去鄙视的目光。
　　“我就调戏了一下而已。”岑寂赶紧解释，“魅力太大，没办法。”
　　“可那也不至于要杀人吧。他爱他媳妇爱疯了吧！那女的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岑寂说道。
　　“……”陆未凝鼓了鼓勇气，“你杀的？”
　　“哪儿轮到我，她死在他丈夫手里的。”
　　“变态。”陆未凝深沉地补充道，“可是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啊。”
　　“哟，三亿还怪有学问的。”大春吃着水果笑道。
　　“那是当然，好歹人家也是大学生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