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归人》江湖冶

36、第八章 知彼知己

　　岑寂回到据点，他的搭档大春第一时间就揪着他问：“怎么样？”
　　“出了点小岔子，不过一切还算顺利。你呢？查到些什么？”一个妖艳的年轻女人倒了一杯红酒给他，岑寂伸手接时，女人的小手在他手心挠了一把才走开。酒杯中鲜艳的晶莹剔透的液体让他想起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大概一年前高老大和陆司南两伙人发生了一点冲突，陆司南在那次冲突中受了伤，不久传出他不治身亡的消息。但很多人都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停。我说，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罗嗦了？”
　　“娘的，不是你说要详细资料吗？详细。”
　　“你就是说海玛现在的董事长是谁就行了。”
　　“这倒还没调查清楚，海玛那群人还真是滴水不漏的。”
　　岑寂脸一黑：“找你做搭档，我真是一废柴。”
　　“别拐着弯骂人。现在海玛集团的董事长不过无非是两个可能：一是陆司南的女儿陆未凝，二是现在海玛的总裁暴风。”
　　“陆司南还有个女儿倒很稀奇。”岑寂说。
　　“可惜不是陆司南亲生的。”
　　“暴风有什么弱点吗？比如说……女人。”
　　“嗯。暴风那女人的身世也有意思：名叫姚思曼，端风集团的千金，被她妈扫地出门后就一直在暴风身边。”
　　“扫地出门。”岑寂奇怪道。
　　“姚思曼不是她妈亲生的，是她爸的私生女。以养女的名义抚养，带在身边敷衍。可不是亲生的，就是不是不亲生的。端风的董事长死后，她就被扫地出门，不承认她的继承权。”
　　“关于陆司南的女儿有什么情报。”
　　“陆未凝上大学的时候曾跟奥华的少主秋莫言有过一腿儿，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秋莫言甩了她，近三年来就一直处于隐居的状态。不过最近听说陆未凝在奥华出现过。破镜重圆，也很有可能嘛。”
　　“知道陆未凝现在在哪儿吗？”
　　“天知道。”
　　“那好吧，那就先把那个叫姚思曼的女人绑来再说。”

　　岑寂以前跟在老爷子身边过得是血雨腥风枪林弹雨的日子，所以这次的事情让他觉得是个技术活。长时间的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养成了岑寂及时行乐，乐观积极的性格。总不能还没被别人弄死，先把自己给憋屈死了。
　　他打开门，伸手将站在门外的女子拉进怀里，踢上门：“不进来是等着我去请你的？”
　　女人在他怀里蹭了蹭，抱住他：“讨厌。”

　　那个男人的出现让陆未凝感到莫名其妙。他显然是冲着海玛而来，可他竟然连她的身份都没有搞清楚，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是暴风的女人。让人不知道是该说他强呢，还是说他弱。而他明明可以杀了她却没有那样做。他玩世不恭的态度、放浪形骸的行为甚至让她有那么一点儿心动。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夜，陆未凝记得并不真切，只觉得自己并不讨厌。
　　为了安全起见，暴风让陆未凝搬到自己和姚思曼住的别墅。陆未凝觉得这样太明目张胆，怕秋莫言找到自己，声称死都不去。
　　暴风向旁边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就有两个猛男扑上去把她五花大绑了。暴风一边看着一边悠悠开口：“只要你不死就行了。”
　　陆未凝怒火直冲头顶，大叫一声：“海大赋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等你先变了再说。”说罢挥挥手，陆未凝就被扛走了。乔倩端了两杯咖啡一进董事长办公室就看到这副光景一愣，对暴风的崇拜之情又上升了一个台阶：这年头，总裁才是老大的。你再大的家业，都是人家说了算。
　　姚思曼得知陆未凝要住进来特高兴，强烈要求要她跟自己睡一个屋，自动过滤掉本人意见。陆未凝心想：咱俩睡一个屋倒是没啥，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暴风呐。这个电灯泡做得都深入基层了。
　　当她发现暴风和姚思曼本来就是分房睡得就震惊了。不禁感慨：“海大赋同志真是个君子呐。”
　　姚思曼赞同：“确实是个好同志。”
　　陆未凝拍着她肩膀语准备重心长地说点什么，想了半天愣是没有想到，只好叹息一声，默默地走开。
　　暴风提醒她说，那个人很可能是个杀手，是冲着某个秘密来的，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希望她自己也能多几个心眼。陆司南临死前，他答应他会帮她保护她，他不想也不能违背对死去的人的诺言。他更不愿意再把姚思曼卷入这场纷争。
　　他们的住所明里暗里被围得水泄不通，每天百无聊赖之间，她竟然期待发生点什么。姚思曼问她那天被挟持是什么感觉。
　　她想了想说：“蛮刺激的。”
　　她还是常常梦见陆司南中枪倒下的瞬间。每次她都希望那只是一个梦，永远不必醒来。每次被姚思曼摇醒，都是满脸的泪，她并没有刻意地要哭，可眼泪就是不住的流，她真怕她这一辈子的泪水就都在梦里流完了——既然走了，就走得干净点嘛。

　　姚思曼这个名字一直在岑寂的脑海里打转。他伸手从背上捞下那个妖艳的尼基塔，两人脸贴脸地问：“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女人离开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做什么轻轻都愿意？”
　　尼基塔半眯着眼睛，道：“你干嘛不问问，你是怎么让我变成那样的？”岑寂在她唇上印了一下，起身道：“好了，我也回来好几天了，再不干活，就没钱吃饭了。”
　　“你可没少干活。”
　　“我让你联系的几个人都联系到了吗？”岑寂一边武装自己一边说。
　　“呐，我衣服里，自己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