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归人》江湖冶

15、第十五回 王牌对王牌

　　陆未凝前脚跟被带走，暴风后脚尖就进了高老大的门。他想来想去觉得高老大欺人太甚，决定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高老大一看见暴风，万年不变的笑眯眯地温和地说：“哟，风老大来得好快呀。”
　　暴风没有搭理他，兀自坐到他对面说：“咱们的事，跟女人无关。”
　　“那可不一定，不然风老大怎么会屈尊到我这儿来呢。”高老大说，“其实，我就是想跟风老大商量一下我兄弟的事，还请风老大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你派他到我的公司里来做商业间谍，还让我放过他？”暴风好像在说天方夜谭一样。
　　“他这不被风老大发现了吗？而且风老大也没有什么损失，给我个面子放了他吧。不然这么纠缠下去，只会连累的外人。是吧，风老大。”
　　“给你面子，那我的面子往哪儿放。”
　　“那就没办法了。”高老大耸耸肩，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同时，十几把手枪齐刷刷地瞄准了暴风。
　　高老大站起来说：“出来混是要讲情义的，我不能眼看着风老大你把我的兄弟送上西天呀。不然以后我还怎么在道儿上混啊。”
　　“光讲情义，就不讲道义了？”暴风临危不乱，依然坐在那里不动。
　　“先情义，后道义嘛。”高老大摸出枪，坐到暴风面前的桌子上，拿枪口对着他说。

　　宾馆的电脑绝对是受到监控的。陆未凝愤愤地想。她想用网络电话给秋莫言打电话都不行，□□也上不了。
　　姚思曼哼着小曲儿打着游戏，一点儿危机感都没有。陆未凝看着心里也来气。
　　“把电脑关了吧，咱俩来谈谈。”
　　“谈谈人生？”
　　“……”
　　“那谈谈命运？”
　　“……”
　　“好吧，来谈谈你和秋莫言。”
　　“嗯哪。”姚思曼这才飞快地关了电脑，坐到床上，等她说。
　　“你是十七岁，是吧。”
　　“恩。”
　　“你看，还有三岁才到法定婚龄呢，你现在追着秋莫言又接不成婚。”陆未凝尽量语重心长地说。
　　“可以先订婚嘛。”姚思曼很轻松地说。
　　“那万一到时，你又看上别人了怎么办？你看，比秋莫言帅的男人那么多，暴风和那个姓高的都很帅，是吧。”
　　“那就接触婚约呗，多简单。”
　　“你耍秋莫言呢。”陆未凝盘起腿来说，“耽误别人的青春就不说了，关键是耽误你的青春啊。”
　　“那你和风老大呢？”姚思曼问。
　　“说我干嘛啊，现在是在说你——”
　　“好让人家引以为鉴嘛——”
　　陆未凝对她无能为力了：“好吧，我和暴风是这样的——只要我活着，就坚决不嫁给他！”
　　“那不是和我跟莫言哥哥一样……他就是不想娶我——”姚思曼委屈地说。
　　“不一样。”陆未凝补充道，“秋莫言虽然不想和你结婚，但是他还是听疼你的，哥哥对妹妹那种。你更不用说了，非常喜欢他。而我和暴风呢，我不喜欢他，他不待见我。”
　　“那他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陆未凝搜肠刮肚找罪合适的词，“‘政治’婚姻，对，‘政治’婚姻。”
　　姚思曼眨巴着眼睛看了她半天，问：“那你喜欢莫言哥哥吗？”
　　“恩，挺喜欢的。”
　　“真的？不是装来骗我的？”
　　陆未凝怔了一下，道：“真的，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两个人在一起开心就行了？”姚思曼疑惑道。
　　“光开心不够，但开心是前提。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不开心，那还在一起做什么？如果两个人在一起不快乐，那为什么还要在一起呢？这不浪费感情嘛。”
　　“不过，我这次来，看见莫言哥哥跟你在一起……”姚思曼望着天花板说，“跟以前确实有些不一样……”
　　“咦，哪儿不一样了？”
　　“美女，我来救你们来啦！”房门突然打开，一个人赫然竖立在门口闪闪发光。
　　姚思曼愣了，陆未凝泪了。
　　说曹操，曹操到。根本就是旷古烁今最灵验的预言。
　　陆未凝还没感叹完，姚思曼就已经扑过去了：“莫言哥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我是谁呀，你表哥——秋莫言也！”秋莫言指着天，一脸神气地说，“哎，里面那个女人，还活着不？”
　　“恩，健在。”陆未凝走出来说，“你简直乃神人也。”她四周望望，只有秋莫言一个人。她比姚思曼更惊讶他竟然会出现。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的？”
　　秋莫言摸摸陆未凝脑袋，欣慰地说：“就你，闻着你的味儿我都能找着你。”
　　“你属狗的。”
　　“真聪明。”秋莫言更加用力地摸她头，“连你老公我属什么都记住了。”
　　陆未凝踹了他一脚，笑道：“去！”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走吧。”秋莫言一手拉着一个。
　　“不行。”姚思曼说。
　　“怎么了？”陆未凝问他。
　　“高老大说，暴风让我在这儿等他的。我要走了，他来了怎么办？”姚思曼认真地说。
　　陆未凝牵起她，道：“笨蛋，姓高的骗你的。”
　　“真的？”
　　“当然了，不信你以后问暴风，走吧。”陆未凝说。

　　暴风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原本冷峻的脸更冷了。他站在窗口拨通了杜若的电话。那头响起的，却是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喂，风老大。”
　　“人呢？”暴风简短地发问。
　　“咦，风老大没有找到她们吗？”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可糟糕了，万一陆大小姐让坏人抓走了，陆老大那可就麻烦啦呀。”
　　“陆未凝？”暴风皱皱眉。
　　“对呀，陆大小姐说你叫她来接姚小姐呢，我就把她留下来了。”
　　“……杜若呢？”
　　“哎呀，风老大的手下就是不一样，他一个人就伤我十几个人。要不，我兄弟的事，咱们再商量一下？”
　　“好，我们交换。”
　　“这才像风老大嘛，放心吧，我会好好招待杜兄弟的——”
　　暴风愠怒地挂掉的电话，又去拨陆未凝的号码。今天是奇了怪了，他打去的电话，接的都不是本人。那边刚“喂”了一声，他就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个……”姚思曼颤巍巍地声音，“是风——老大？”
　　暴风“恩”了一声。
　　“未凝姐在洗澡——”姚思曼不知怎地突然有点害羞，“你有什么事我帮你带话给她——”
　　“没事，挂了。”
　　“……”姚思曼听着电话里嘟嘟声，埋怨道，“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