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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顾佑宁从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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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佑宁从刘宇接下来的话中得知了他受伤后第三天发生的事情。原来那天成员们情绪不对,并不是因为合练表现不好被老师批评,而是公司告知了他们舞蹈要重新编排的事。虽然大家都反对,坚持要等顾佑宁一起,但始终也无法改变公司的决定。
而自从出道都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陆徽,后来竟然跑到了高层办公室里理论。陆徽说,没有顾佑宁的MYM还能算是MYM吗?主打曲还是顾佑宁写的,却不能出现在MV这说的过去么?而且孟老师也说他有可能在一个月内恢复的,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他声音大连楼道里都听得一清二楚。刘宇担心陆徽真的惹恼了高层会影响二辑的发行,连忙追进办公室把陆徽拽了出去。
“……后来我还以为他会不好好练习,闹两天脾气。没想到新舞他跳的比谁都认真。他说他要好好跳,连同你的那份一起。看到没,我们一直以来保护的弟弟,不知不觉中真的是长大了!”刘宇说到这里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微笑。
“所以他那天其实是替我委屈么……”顾佑宁喃喃道。
“对啊,他是心疼你,才口不择言的。”刘宇点头道。
顾佑宁自责道:“我真是……这孩子怎么都不跟我说呢!”
“哎……我们MYM的孩子从来都只做不说。陆徽是,你也是。不过这样真不好,一不小心就委屈了谁。”刘宇也跟着感叹。
“那怎么办啊,我还生了他那么久的气。我得跟他道歉啊!”顾佑宁有些慌乱。
“都是男人道什么歉啊!你一道歉事儿就大了。”刘宇一副顾佑宁小题大做的样子。
“可……”顾佑宁有些犹豫。
“你放心,陆徽才不会生你气呢。等会儿陆徽回来,我给你俩找个台阶儿,你下来,他肯定就跟着你下来了。”刘宇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
尽管顾佑宁对刘宇即将提供的“台阶”不是那么有信心,但有一件事儿他是认同刘宇的,那就是,男孩子吵架一般不需要谁真诚的道歉认错,一般有一个人先搭个话儿,两人撞下肩膀,或是喝顿酒,就都解决了。但顾佑宁好久没跟人吵过架,这些技能都生疏了,也只能寄希望于刘宇了。
可刘宇关键时刻掉链子!陆徽回宿舍的时候,刘宇正在房间给家人打电话,还打的特别大声,顾佑宁在自己屋里都能听得到。
陆徽进屋后没有看顾佑宁,他走到自己床边换好睡衣,就要拎着脏衣服去洗。顾佑宁暗中观察的陆徽的动作,在他准备出门的前一秒果断决定要抛弃刘宇的“台阶”自己先上。
“陆徽!”顾佑宁叫住了陆徽。
陆徽愣了一瞬才回过头。他把脏衣篓放在地上,定定的看着顾佑宁,也不说话。
顾佑宁被陆徽盯的有些不知所措,其实他只是想叫住陆徽解决一下两人冷战的事情,可具体怎么解决,该说什么,他完全没有头绪。
对了,要先搭个话儿!“你……你今天练习还顺利吗?”这没话找话说的也太明显了吧!顾佑宁说完就想找个缝儿钻进去。
“哦,挺顺利的。”陆徽的回答很官方,完全不惨杂任何感情。
不是说好了我先下,他就顺着下来了么?为什么没有要就坡下驴的意思啊!顾佑宁腹诽道。要不撞个肩膀?可突然来这么一下也太奇怪了吧!叫他去喝酒?到时候没话说岂不是更尴尬!顾佑宁的CPU极速运行,思考着男人和好的若干种方法。但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搭话儿和好法”。
“哦,对了。这一周你都没帮我按摩,孟老师说我的恢复速度变慢了,你以后还能再帮我按按么?”这是善意的谎言,顾佑宁在心里对自己道。
陆徽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点点头;“哦,好。”依然言简意赅。
“那说好了啊!”顾佑宁从陆徽的脸上依然看不出什么,只好再进一步。他说着伸出手,手心摊开,手掌向上,想跟陆徽来个男人间的“击掌为誓”。
陆徽看看顾佑宁的手,又看了看顾佑宁的眼睛,犹豫了几秒,终于拍下了自己的手。
顾佑宁觉得两人这算是差不多了,他向陆徽露出一个笑就要收回手。可顾佑宁的手刚一动,陆徽就紧紧攥住了他,紧接着一个用力,就把顾佑宁扯进了怀里。
顾佑宁一开始有点懵,待反应过来后立刻觉得两个大男人这样很奇怪。他抽了两下手,没抽动;想推开陆徽,他的胳膊又勒的太紧。
“陆徽……”
“对不起。”陆徽打断了顾佑宁,“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好么?”陆徽的嘴抵在顾佑宁的肩膀处,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浓浓的委屈,像一只被抛弃后又重新等来妈妈的小狼崽儿。
顾佑宁听了也终于不再挣扎。他用那只还自由的手轻拍着陆徽的背,心里变得异常柔软。“好,再也不要不吵架了。还有,我也对不起。”
“嗯。”陆徽轻轻点头。
然后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对方。直到顾佑宁感觉自己的手被攥的有些麻。
“好了,松开我吧,我手都麻了。”顾佑宁晃晃那只被禁锢的手。
“哦。”陆徽乖乖的松开了。“我去洗衣服。”说完,他拎起脏衣篓就出去了。
顾佑宁躺到床上,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解决了!他感叹着,虽然故事最后的走向有那么点奇怪。这口气还没舒完,刘宇就推门进来了。
“你俩没事了?”刘宇笑的贼兮兮的。
“你怎么知道?”顾佑宁好奇道。
“我刚才在客厅差点撞到陆徽。一个星期了,我终于在他脸上看到笑模样儿了!诶,你还是挺厉害的嘛!我一个电话功夫你就自己把事情解决了。”刘宇调侃道。
“还说呢!关键时候接电话。”顾佑宁怨念道。
“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刘宇正解释着,陆徽回来了。他看到两人正说话,就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问问佑宁恢复的怎么样了”刘宇很自然的说道。顾佑宁真是佩服刘宇急中生智顺嘴胡邹的水平。
陆徽“哦”了一声没说什么。刘宇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又随便说了两句就离开了。
晚上陆徽给顾佑宁按摩时,手法有失水准。顾佑宁觉得他的手总是放不对地方,一会儿跑到上面,一会跑到下面去。而且力道也不对了,时轻时重。重了还好,顾佑宁吃劲儿。但轻的时候就像有根羽毛在背上滑过一样,弄的他痒痒的。
“行了,你别按了!我快被你弄得痒死了!”顾佑宁实在受不了,制止了陆徽。
“哦,可能手生了。”陆徽收回手,解释道。
顾佑宁想想也有道理。“没事,过两天就恢复水准了。”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不按也行。但真要是这么说了,不就证明自己刚是为了和好找借口么。所以他只好再让陆徽按上几天,然后找个借口打发了他。
夜里,顾佑宁久违的再次做起了梦,而梦里依然是陆徽。
也许是日有所想,夜有所梦的缘故,梦里的陆徽在给他按摩。但陆徽一直不好好按,总是挠他痒痒。顾佑宁被陆徽捉弄的一直躲一直笑,然后不知怎么就躲到了陆徽怀里。陆徽抱着他,眼睛都全是他看不懂的光,顾佑宁仰面看着他,视线从眼睛,一直向下,滑到嘴唇。顾佑宁从没有这么近,这么专注的看过陆徽的嘴唇。他的嘴唇有点薄,此时正微微抿着,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这双唇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顾佑宁的靠近。他听到四周开始响起“咚咚”的鼓点声。他越靠越近,鼓点声也越来越大,直到吵到了他。顾佑宁循着声音低头,赫然发现是自己的心跳声。他松了口气,正欲抬头,视线却猝不及防的落在了自己胸前。那是他佩戴的十字架,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刺痛了他的眼睛。
顾佑宁猛地惊醒,发现原来只是在做梦。他喘息着看了一眼手机,凌晨3:47。顾佑宁想再接着睡,可他一闭上眼,梦里的情景就一下子全涌了上来,他只得再次睁开眼。顾佑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这样的梦。他借着窗帘缝隙渗过来的月光端详着陆徽安详的睡脸,想从上面找到答案。顾佑宁看着看着,忽然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恍惚。他急忙翻过身,紧闭上眼睛,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是错的……这是错的……”
不知过了过久,顾佑宁终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他的眉毛依然皱着,双手抓抓着胸前的十字架,像抓着一颗救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