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重别[第三部]》无望的爱恋

35、浮出水面之物归原主

　　“白锦堂？！”展昭有点儿不解，稍稍皱了下眉，白大哥不是反对江宁集团碰毒品的吗？他不是把旗下大部分的业务都漂白了吗？
　　“是的，据说赫连鹏最后求救的人是白锦堂，而白锦堂真的帮了他，代价是什么呢？”
　　“配方！”展昭知道，以白锦堂的个性，如果不是有价值的东西，他是不会给自己招惹这么大的麻烦的。那个配方就像那串被诅咒了的“蓝色皇后”一样，人人都对它垂涎三尺，但是在得到它的同时，也将自己推进了万劫不复。
　　包拯点头，看了看公孙，
　　“我们也是这么推测的，但是不太明白的是，白锦堂为什么要冒险要那个配方？据我们知道，白氏内部也分为两派，白锦堂这一派主张黑转白，也不涉毒，而且他做的很成功，警方只能抓到他的一些小打小闹的喽啰，对他却毫无办法。另一派是苏连中为首的一些白氏元老人物，都是江湖人物起家，对毒品的巨大利益早就蠢蠢欲动了。”
　　公孙点点头，接着说，
　　“白锦堂成功地拿到那个配方后，并没有投入生产中，我们可以认为是为了避嫌，或者也有可能是白锦堂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个配方，人就不在了。”
　　“五年，那个配方消失了五年，为什么现在又会重新提起？”展昭问。
　　“因为最近有消息从金三角传来，有人知道那个配方被白锦堂藏了起来。”
　　“什么？那个配方在哪里？”展昭忽然开始担心，有人出卖白锦堂？！那么白玉堂的安全呢？
　　“据说是在一把小刀里，白锦堂把它嵌在了一把小刀里。”公孙策说着，脸上有些疑惑，
　　“什么样的小刀，居然可以嵌着那么大的秘密。这把刀在哪儿呢？”
　　展昭突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他恨不得立刻冲出书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刀，小刀，”
　　“猫儿，我该怎么做大哥才会回来，他不该死！他还有话要跟我讲，你知道吗，他准备好了礼物给我！”白玉堂泣血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
　　然后是柳青的声音，“这是蒋四爷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这是二少爷最喜欢的，现在交给你，留个念响儿。”接着，他给了自己一个淡青色的小盒子，里面躺着的是白玉堂常常把玩的那把小刀。
　　该死的，白锦堂早就知道自己会不久于人世，于是他故意把白玉堂18岁的生日礼物大大方方地交给多疑的白浩，然后用白浩的手转交给白玉堂。这样，那把刀或者说那个配方就安全地转到了白玉堂的手上。但是为什么？白玉堂应该根本不知道这个秘密，否则他不可能那么随随便便的时常把玩。但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那把小刀就在他展昭这儿，就在隔壁他卧室的旅行箱里躺着！
　　展昭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惊涛骇浪！他的心思一时间转了无数转，白锦堂的目的是什么？白玉堂到底知道不知道这把刀的秘密？是谁把刀的秘密捅出来的？如果他们知道刀在白玉堂手里，那白玉堂岂不是正在巨大的危险之中！！！
　　“哪些人进来了？他们有那把刀的线索吗？”
　　“据我们所知的，金三角，泰国，缅甸，都有人进来。王朝刚刚传过来的消息，他们没能在边境处按住他们，让他们入境了。”包拯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他们的目标虽然是那个配方，但是也有一个杀手团会进来，具体任务我们目前还不清楚。”
　　“杀手团？什么人？雇主是谁？”
　　“都不明朗，一有消息，我们会想办法通知你，或者是M。”
　　“我的任务是什么？”展昭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乱，他要立刻平静下来，他需要动用他全部的精力，体力，智力，一切的一切，救白玉堂！！
　　包拯看着他，
　　“我们怀疑这个配方不在白浩手里，就在白玉堂手里，因为他们两是白锦堂最有可能信任的人。但是白玉堂的几率大于白浩，因为以白浩的为人，他不可能拿着那么烫手的一个山芋，而没有任何行动。所以。。。”
　　“你们怀疑白玉堂？！”
　　“小昭，从你站在这儿听到这个案子的时候，白玉堂不再是你。。。你爱的那个人，他是犯罪嫌疑人。你明白吗？”
　　展昭肯定的点点头，
　　“先生，干爹，我明白。但是，如果最后我可以证明白玉堂是无辜的，如果我可以找到那个配方，是不是这个嫌疑就彻底的不存在了？”
　　“小昭，你要理智，决不能感情用事。你一旦接受了任务，感情只能害了你，也会害了白玉堂。”
　　“我知道。我可以不和白玉堂在一起，他也可以不再爱我，但是我相信他，所以我不能看着他有危险而无动于衷。即使没有这个任务，我还是会调查清楚的！我要帮他！我不能看着他死，也不会看着他触犯法律！”
　　包拯看着公孙策，后者使劲皱着眉头，
　　“小昭！”
　　展昭忽然问，
　　“M知道我和白玉堂的事儿吗？”
　　“知道！”公孙策点点头，
　　“没有那么详细，但是知道你们关系匪浅。这也是他们同意你加入的原因，他们需要一个可以打入白氏内部的人，你是最好的人选，而且前期铺垫做的很好！”
　　展昭没说话，半天，他问道，
　　“干爹，阿宇是谁？”

　　当天晚上，展昭把那把常常把玩的小刀拿出来，研究了半夜，终于在刀背上发现了一个极细的缝隙，他轻轻用指甲按动，一个超薄的电脑芯片自动弹出，落在他的手心里。他仔细分析，发现这个芯片是个不完整的一半，如果要读出里面的内容，应该还有另一半芯片。但是，另一片在哪里呢？也在白玉堂那里？不可能！终于，他决定，等！等白玉堂能给他一个答案！等物归原主后，再随机而动。
　　第二天，李元昊带着丁月华来找他，虽然早已经知道丁月华心系白玉堂，但是让他当面给丁月华道贺，还是让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把，剜心腕骨地疼。他当着丁月华的面，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只为白玉堂，只因为他爱的那个人是白玉堂，同性恋又怎样！他当机立断，借着这个机会把白玉堂的戒指和那把小刀托丁月华还给白玉堂。如果白玉堂知道那把刀的秘密，那么他将不会再出现在展昭面前，反而，如果白玉堂来找他，说明白玉堂还爱他，也证明那个秘密白玉堂也从不曾知道。因为，展昭将那个芯片抽了出来，而将一个电话号码取而代之放了进去。所以，他故意在丁月华面前说出他不久就要离开S市，他知道丁月华一定会沉不住气告诉白玉堂的。
　　物归原主！
　　白玉堂，别让我失望！
　　第三天，他在约定的时间地点，见到了M。M把情况又详细的描述了一下，但是对于杀手团的目的和背景也不甚清楚。展昭毫不避讳的把自己和白玉堂的关系告诉了M，他想的很清楚，也很决绝，他全力以赴找到M想要的，但是他要M全力保证不会伤害白玉堂。他也说了，如果真的发现，白玉堂涉案其中，他也绝不会徇私枉法，这是他坦陈他和白玉堂关系的原因。
　　M一直听他说着，深邃的目光一直看着展昭，半天，他点点头，
　　“AZ，我同意。我希望你可以成功地找到那个配方，也可以成功地替白玉堂洗脱嫌疑。你知道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像他的聪明睿智，也像他的坚决痴情。”
　　M说道这，忽然停住，想了一下，又说，
　　“AZ，你在找那个配方的过程中，可能会和四大家族的人打交道，我需要你帮我同时找一份名单，可能和这次的毒品案有关联。”
　　“什么名单？”
　　“赵爵的名单。”
　　第四天，白玉堂果不其然来到机场追他，只是跟他设想的不同，他没想到白玉堂会病的那么重，到了吐血昏迷的地步。后来，蒋平告诉他这一年来白玉堂是拖着怎样的病体，马不停蹄地四处寻找他。展昭听着，内心挣扎不已，他暗喜白玉堂还不知道那把小刀的秘密，所以他打算离开中国，找个安静的地方去解开这个秘密，还给白玉堂清白，但是病重的白玉堂，痴情的白玉堂，他深爱着的白玉堂，一心惦记着让他回家的白玉堂，他怎么能狠心离开？！
　　情，两难！
　　跟白玉堂复合，他的任务怎么办？他知道M其实是想利用他和白玉堂的感情，以此找到那个配方和名单，但是他展昭怎么能去利用白玉堂对他的爱？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感情背负上欺骗的枷锁！他永远不能伤害白玉堂，无论是身体上，还是感情上！
　　撇下白玉堂，离开中国，他相信他最终会以别的办法解开这个谜团。但是，就像蒋平说的，再来这么一次，真的有可能要了白玉堂的命，展昭看的出来，白玉堂根本是在慢性自杀，他根本就抱了不想活的念头。
　　白玉堂，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房间里，无助倾诉着思念的白玉堂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身体上再次的缠绵交叠让他噬骨难忘，电光火石间，展昭决定，留下！！白玉堂不知道那个芯片存在的秘密，也就意味着他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危险中。那个杀手团，那个出卖白锦堂的人，那个赵爵的名单，这些暗中的威胁，白玉堂需要他的提醒，他的帮助。至于他的身份，他清楚的知道，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瞒住深爱他又精明睿智的白玉堂的，但只要白玉堂不问，他就不解释。
　　于是，在书房里，当他取出那把刀的时候，就顺手把那块芯片重新插回了刀背上，并在白玉堂和蒋平面前‘发现’了刀背上的秘密。一切顺理成章的展开，安克雷奇的一年，让他重新认识了白锦堂的大智慧，大气魄。也让他知道了已经完全变了容貌的季高的下落。白浩的药厂，凭借着季高等一些生化专家的加盟，不仅擅自制造病毒，造成疫病的传播，并且借着控制疫情，左右国家政局。白浩只是个商人，他要的是经济利益，谁会在此获得最大的政治利益呢？庞吉？赵恒？不是，都不是！
　　赵爵！要重新回到政坛最高权力中心的赵爵！
　　这次真的是狼狈为奸了！
　　但是，这个关键的时刻，白玉堂却开始不再信任他了！！白玉堂的犹豫，白玉堂的搪塞，昨晚，白玉堂和他疯狂的激情，都说明白玉堂的心境在变化！为什么？白玉堂也怀疑白浩出卖甚至逼死了白锦堂，但是他却犹豫了！展昭明白，白玉堂可以毫不犹豫地对苏连中痛下杀手，可以无所畏惧地打击泰国那几个毒品大亨，但是白浩毕竟是养了他二十几年的父亲，无论亲生与否，都是他一直尊重爱戴的人。而且，还有他的妈妈，妹妹，亲情是对白玉堂最大的牵绊。
　　玉堂，为了这份亲情，你要舍弃自己的良心吗？玉堂，你难道看不见，白浩为了自己的利益，视无辜人的性命如草芥吗？你真的要让自己也落入到万劫不复的深渊去吗？这不是白锦堂牺牲自己的目的，他要的是一个快乐幸福生活的弟弟，不是一个助纣为虐的白玉堂！
　　玉堂，玉堂！
　　展昭拿着烟的右手开始有些抖，肩膀上的伤口开始疼起来，他不得不稍抬起身体，头刚过方向盘，突然透过车窗看到有三个人朝着小区的门口走来，三人身着黑色衣服，头戴深蓝色棒球帽，同样的步伐，脚下的雪被踩的咯吱咯吱作响。展昭看的出来，三个人都有功夫。为什么有人跟到这儿来了？嗯，他们一定是听说白玉堂回S市了，他们居然知道白玉堂住过这里？！有人跟踪福伯三人到了那个休息站，但是一无所获，现在居然找到这儿来，什么人居然这么着急的找到那个配方！
　　展昭眼睛紧盯着小区门口，脑子里急速想着。
　　白浩要钱，赵爵要权。
　　目前国内，庞家大权旁落，赵恒本就没有实权，丁将军又突然遇刺，对于赵爵来说是最佳的时机。赵爵远离政坛几十年，除了有个正统的出身，聪明的头脑，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即使他在军界有个元帅的头衔，但是多年前就被逼着交出了军权，只是有名无实。他母亲早已去世，看来丁家也再也没有帮过他。他要翻盘，需要钱，需要人脉。钱，他找上了白浩，算是解决了一部分；人脉，政治一向是拉帮结派的游戏，赵爵如果早有篡权的打算，那么他在这十几年中应该在各个地区，各个部门都结了自己的网络，名单！对，M提到过的名单，这个名单应该是赵爵所有的人际网络名单，说白了就是他‘谋反’的名单。等等，还有一点，赵爵还缺点儿什么？！是什么呢？
　　展昭看着那三个人终于进了小区，想起了飞机上的那几个廓尔喀人，炸弹，枪战……
　　对了，赵爵缺的是武力支持！所以，丁将军遇刺，他至少暂时少了一个劲敌。那么，早已丢失的配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线索，why？赫连鹏是金三角在找的人，如果谁找到了那个配方或者赫连鹏，交给金三角的话，那么至少会得到金三角的武装支持。国内军队里如果早就有了赵爵的人，再加上金三角的支持，那么他必赢无疑。这么看来，那些廓尔喀人有可能不是庞昱找来报复白玉堂的，而是赵爵找来抢那个配方的！还是不太对劲，那他们为什么会对付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这处房产虽然玉堂买回来了，但是产权还是在自己名下的？他们没有理由找到这里的！
　　等等，还有，白浩也在找那个配方吗？玉堂如果不知道那把小刀的秘密，那么白浩应该在此之前，也不会知道。如今，只有白浩知道那把小刀所指的就是白玉堂18岁生日的时候白锦堂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啊！白浩会不会对白玉堂不利？？应该不会！白浩的药厂也是制毒厂，每年的贩毒利润相当可观，就算‘蓝色噬魂冰’的利润再高，他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大张旗鼓的搜索那个配方。
　　展昭越想越心惊，不放心，顾不得被发现，他立刻坐了起来。
　　“嗯”他的肩膀被扯得一阵痛。
　　他拿起电话，拨通，
　　“四哥，展昭，你和玉堂在一起呢吗？”
　　“没有，怎么了？你找老五有事儿，他刚回家了！”
　　“回家？”
　　“嗯，就是他爸爸那儿！”
　　展昭拿着电话，脑子里一阵空白。
　　“展昭？展昭？”蒋平叫他，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玉堂怎么想着主动回家看看了？”
　　“欸，不是，是他爸爸给我打的电话，应该是听说你们回来了，想让他回家看看。你知道，他们父子俩。。。”
　　展昭没有听见蒋平后面讲了什么，他只是在想，他们回S市，只有两天的时间，而且下了飞机就直奔‘天使之眼’总部，谁能知道他们已经到了呢？难道白浩真的参与了在安克雷奇追杀白玉堂的计划？
　　玉堂，你对白浩还有父子亲情，只是不知道白浩是不是也懂得‘虎毒不食子’的道理呢？！

　　路上的景色随着车的前行，而向后跑去，白玉堂毫无目的地看向窗外，思想早就飘到了他和展昭曾经住过的那个家里。
　　猫儿早上就到家了，这会儿干什么呢？他喜欢干净，这阵儿应该打扫房间呢吧！快十二点半了，不知道他吃了饭没有？展昭不太会做饭，中午肯定又要凑合了，家里好久没人住，也不知道四哥准备了吃的没有。他吃完饭还要吃药，他的肩伤还要换药，没人帮他，怎么换药？早知道，早上就该替他换好了。不行，还是打电话问问吧，实在是不放心。
　　“嘟嘟嘟”电话占线，再拨，还是占线。
　　白玉堂灰心地挂上电话，而另一边展昭也看着手机上白玉堂的名字而郁闷，怎么又是占线？！
　　白玉堂头疼着想着展昭的问题，想着想着就又想到了早上和庞统，沈仲元的那场谈话。
　　“白玉堂，金三角那边的消息说那个配方在一把小刀里。智化已经跟我说了，你已经拿到那个芯片了。”
　　白玉堂点头，
　　“是展昭最先发现的。我压根就没想过那么薄的一把刀能藏着那么大的秘密。”
　　“哦？那只猫真是心细如发，这么隐秘他都能发现。”庞统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现在，可不可以这么认为，有人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但是一直秘而不宣。理由很多，可能觉得时机不成熟，也可能是当年答应了锦堂，暂时不泄密，或者现在是被迫揭开秘密，总之，现在大家把目标都集中在了你和你爸身上。我个人认为，他们会找到你头上的几率更大。好，再说那半个芯片，关键在于另外的半个在哪里？智化说，锦堂把芯片给了两个最信任的人，一个是你，一个是X，你在此之前根本就不知道芯片的秘密，那有没有可能X也不知道那半个芯片的秘密？”
　　沈仲元摇头，庞统示意他解释，
　　“不可能。如果五哥不知道，X也不知道的话，那么就有可能给两个人都带来危险。两个芯片凑在一起，应该是个惊天的大秘密，否则老大不会费那么大的精力。”
　　庞统点头，
　　“有道理。那个X是谁呢？这个芯片我们知道，里面应该有那个配方，是不是还有别的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