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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番外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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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苏笏洗完澡,裹了毛巾出来,看见沙发上的戚维扬,笑了。
“从你同学那里压榨出什么了?”
戚维扬微抿嘴角,视线落在苏笏裸露的上身。他伸出手去,指尖轻轻划过苏笏肩头的旧疤,又慢慢向下掠过右肋下方,那道几乎取掉他性命的伤疤狰狞纠结。他垂下眼睑,手指移开,又轻触苏笏手腕,沿着手臂向上,来到已经结痂的伤处,刚洗过的皮肤凉津津的。他能感觉到苏笏正凝视着自己,下一秒,狠狠地拧了上去。
苏笏不防备,发出短促的叫声,待戚维扬松手后使劲儿揉着胳膊,“你干嘛?”
戚维扬看着他胳膊,刚才没少用劲,被拧过的地方微微发红:“为什么不说?”
苏笏愣住了:“你——”
“□□和帕罗西汀。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不告诉我?”戚维扬说得平淡,眉梢眼角却隐隐蕴藏着怒气。
苏笏避开他的眼光,有些局促:“吃了没多久。我……我觉得这不是大事。”
“什么不是大事?!”戚维扬的声音大起来,苏笏挠了挠头发,想说什么还是没开口。
戚维扬在他面前蹲下,让他对着光坐好,看了看瞳孔,又听了听他的脉搏,略略放心:“谁给你开的药?剂量是多少?什么症状?怎么你之前都不告诉我?”
苏笏在脑中搜刮着贫乏的词汇:“嗯……我觉得伤口疼……”他看见戚维扬视线向自己右腹侧的伤疤移去:“……现在好多了,也不太疼了。”
戚维扬皱着眉头看他。
“伤口并没问题,长得很好。那个……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有时候会很难过,所以就去看了大夫。大夫问了情况,就开了药……”
苏笏偷窥戚维扬的脸色,最后一句话说的小心翼翼。
果然戚维扬眉心皱成一个疙瘩:“你去看大夫?我不是大夫?”
“我……怕你担心。”
戚维扬扫了他一眼:“做什么噩梦?怎么难过?”
苏笏揉着太阳穴:“就是梦见以前那些事情,不愿意想起的事情,血腥的事情……就,就觉得……很不舒服。”
戚维扬站起来仔细思索着:“你这话太笼统了。你当时有什么症状,怎么跟大夫说的,都告诉我。”
苏笏抠抠嘴角:“就…这么说的。”
戚维扬怀疑地看着他:“你就这么跟大夫说的?他就给你开了□□和帕罗西汀?”
苏笏赶忙点头称是。
戚维扬眉一扬,眼一瞪:“谁给你开的药?这也太不负责了吧?!你缺乏食欲了吗?你郁郁寡欢了吗?你丧失生活乐趣了吗?你情绪低落了吗?我看你‘性’致高昂得很,就凭这些描述就开药?你找的哪个大夫你告诉我!”
他越说越气,火冒三丈。苏笏骇笑:“你……你要干嘛?”
“干嘛,我想告他!什么蒙古大夫。”
“可我确实做噩梦又觉得伤口疼痛啊。我……我还出汗,睡不安稳,很容易醒,有时候有幻觉。”
戚维扬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有些沉默,过了会儿才说:“你胳膊上呢?是自己挠得吗?觉得瘙痒?”
苏笏看着他,点了点头。
“这些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用药前用药后?”
苏笏想了想:“好像……都有点儿吧。”
他低着头,觉得脑袋上都要被瞪的冒烟了。戚维扬看着他,极为挫败:“这个药你不要再吃了,先停一段时间看看。你刚才说的这些症状也有可能是药物引起的,既然你分辨不出来,就先停了再说。这两个药合用可能产生副作用。”
苏笏有些犹疑地开口:“我在网上没有查到。”
“副作用吗?没有明确的说法,但是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医学是发展的。等这个事情解决了我非看看是哪个医院的大夫这么不负责任,是三院的吗?”
苏笏忙不迭摇头:“不是。”
戚维扬更奇怪了:“你还跑去别的医院找大夫看?”他实在不能理解苏笏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觉得无名火起,伸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个爆栗。苏笏哎唷一声。
“这样吧,回去以后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是当时伤口没处理好还是什么问题。还有,以后你如果连续噩梦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说着说着,有些气馁,撇着嘴,坐到一边去,想了又想,转过头来问苏笏:“你不信任我的医术?”
苏笏刚把浴袍披上,以为逃过一劫,听他这话,吓了一跳:“没有。怎么会?你怎么这么想?”
戚维扬眯着眼睛看他,心想不正面回答问题,连用反问,这小子肯定有事儿瞒着自己。
苏笏被他打量得发毛,转过身去,就听见医生在身后说:“既然你信任我,就把瞒着我的事儿一气儿说了吧。”
苏笏脚下一滞,小步挪过来贴着他坐下:“我没啥瞒着你的。”
戚维扬斜乜着他:“是吗?”他翘起二郎腿,捏了捏右肩,皱起眉头。
“肩膀疼?”
戚维扬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着凉了。我还打算去买几贴膏药贴贴呢。”
苏笏殷勤地说:“我给你揉揉。”他用右手掌外侧在他肩膀上轻按,与手指合力挤压着,力道不轻不重正合适,戚维扬眯起眼睛,舒服得哼哼起来:“这算是贿赂还是自知有愧的预防针?”
苏笏在他头顶说:“算我占你便宜好不好?”
戚维扬扑哧笑了:“怎么我觉得你不止一件事瞒我了呢?这边这边,再往上一点儿。嗯,嗯,好多了。”他仰着头看苏笏:“我从来不怀疑你,但是你得让警察相信。你看,马屁还是管用,我立刻就说实话了。”他轻轻推开苏笏的手,自己又活动活动右臂,正色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笏叹气,重又在他身旁坐下,背靠着沙发陷了进去:“堪比奇遇。我睡得不好,醒的早,想起来药落在即墨宾馆的房间了,看你睡得正沉,就没吵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取了药回来,走过小树林的时候突然被人攥住,我吓了一跳,就——”
戚维扬猛地看着他:“史翘翘头部受到的重击是你造成的?”
苏笏摇摇头:“不是。我没用那么大劲儿。她抓住我胳膊,我以为是昨天那个行为鬼祟的人,就势带了一下。她倒地不起我也很惊讶。我查看了一下,她的后脑有出血,我那一下顶多让她摔一跤,而且当时她倒下的时候也不是头先着地的。那会儿天已经亮了,摔倒的地方没有血迹。她头部的伤肯定与我无关。倒霉就倒霉在正查看的时候另外两个人就来了,大呼小叫的,我匆匆跟他们解释了一下就找人报警了。”
戚维扬看着他:“你没跟即墨警方说你带了那一下吧。”
苏笏苦笑:“想得太简单了。当时只是想,如果要解释势必会引出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而且史翘翘醒过来也能提供袭击她的人的线索。没想到他们竟然怀疑我,我也起了疑心,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背景,更不能说了。而且,我真觉得根本说不清楚。”
“那河边那具女尸呢?他们本来想让我认的。”
苏笏把头发揉得乱七八糟:“那离我远了去了,方向都不一致。我离开温泉宾馆,再从即墨宾馆出来的时间和报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与那里有关系。他们自己功课没做好,笔录的时候也只问到一半就不问了。”
戚维扬“啧”了一声:“难怪那些人怀疑你,你截了一段儿确实有点牵强。我倒是问过张川,他跟我保证即墨的人没有问题。”
苏笏闭上眼睛:“当务之急还是要查清这件事情,如果确实如你同学说的,那我会向他们道歉,也愿意接受相应的处罚。”
戚维扬暗暗在心里祈祷,希望史翘翘小姐不要真如她的名字那样,还是及早醒过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