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之路》万俟海

127、番外

　　番外——狗才与四眼

　　戚维扬这几天很高兴，温泉公馆那间案子经由小茶的入幕之宾使手段在报上连载宣传后，鹭鸶这阵子声名大震，一扫之前门可罗雀的悲哀和笼罩在两人头上的经济阴霾，很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他甚至准备给狗才和四眼改善一下生活标准，换个带自动打扫卫生的猫厕所，好把自己从收拾猫粪的窘境中解放出来——苏笏永远都养不成按时收拾猫沙盆的习惯。偶尔他会摸着四眼的头问，“跟了这么一个主人，一定很郁闷吧？”
　　四眼不太理他，谁的猫认谁，自己在家的时候连个影儿都不见，苏笏一回来这臭猫就谄媚地奔去门口咪呀咪呀地叫，叫得之嗲之哑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戚维扬忍不住怀疑那家动物医院的绝育手术做得不是太彻底。
　　不过四眼和狗才现在处得还不错，这也算是个安慰。
　　第一天四眼被苏笏抱来的时候，狗才蹲在客厅里发出哭一样的叫声，完了就蹲到床底下，谁叫也不理。四眼胆子很小，但对狗才挺好奇，小心翼翼地钻到床下，结果被狗才一顿暴揍打了出来。四眼常年流浪，又被苏笏照顾的饥一顿饱一顿的，身材瘦小，吓得顿时躲进了沙发底下那个矮矮的缝隙里。狗才胖大的身躯进不去，仍不依不饶，站在沙发外面大声咆哮，眦牙咧嘴地发出咝咝的声音，许久依然余怒未消，对着抱它的苏笏就是一爪子，可怜苏笏左眼睑至面颊顿时多了三条血道子，只能带着血痕去参加赵启亮的鸿门宴。虽说那天的宴会赵启亮最终被酒量惊人的戚维扬放倒了，而且放倒的很难看，但本应是主角却由于带着三条血印又酒精过敏躲在一旁的苏笏心里估计也美不到哪里去。
　　戚维扬曾经想，完了完了，狗才不会至此排斥苏笏了吧，早知道应该让胥黎把那只小猫抱进来，狗才就不会记苏笏的仇了。他可是言之凿凿地跟苏笏说过：“狗才要是不喜欢，你就不能搬进来。”这话要是反悔了多没面子啊。
　　幸亏狗才是只识大体的猫，只抓过苏笏那一次。
　　大约一周以后，两只猫和平共处了。狗才还是淡淡的，不热情，但也不再对四眼动爪，四眼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狗才后面。
　　戚维扬心里美滋滋的，很满意两只猫这样的相处模式。
　　温泉公馆那一次，两个人都被扣留当地好几天，恰好猫粮没备充分，案子结束后心急火燎地赶回来，吃惊地发现碟子里竟然还留了浅浅一层猫粮。
　　两只猫都轻了。
　　戚维扬心细，观察到从那次之后两只猫都是轮流吃猫粮，而且每次只吃几粒就退到一边，让剩下的那只吃。心里一推敲，戚维扬就明白了：是那次饿得养成的习惯，都不肯先吃，也都不愿吃完。颇有感触地对苏笏说：“猫挺仁义的。”完了又补了一句：“比人仁义。”说完就沉默了。
　　苏笏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你现在把其中一只拿来煲个汤，我保证另一只会躲起来或跑掉，绝不会冲上来挠你。”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瞎想那些有的没的。”
　　戚维扬笑着打开他的手：“瞧你举的这例子。”他冲四眼嚷道：“听见没？他要拿你煲汤呢，来来来，我对你好。”他拿起茶几上的饼干摇来摇去吸引猫的注意。
　　苏笏对于他这种妄图以小恩小惠笼络猫心的举动很不以为然，偏偏四眼就上当，犹犹豫豫地走上前来。不知道是天性如此还是当过流浪猫的关系，这猫馋得令人打跌，连喝个水都要凑上来闻一闻，总觉得比它吃得好，甚至于发展到只要人动嘴，它就一脸期待地望着，戚维扬几次抱到四眼都是采取了有意大声咂嘴骗它过来的方式。苏笏曾对这种不体面的行为数次以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这猫要是有不测，就断送在这张嘴上。”
　　四眼警惕地看着戚维扬，又耐不住心动地瞅着那块摆来摆去的饼干，终于跳上沙发，伸直了鼻子使劲儿闻着。
　　戚维扬乐呵呵：“四眼，摇个尾巴，摇个尾巴我给你买猫罐头，换自动猫厕所。”
　　狗才吃完了，卧在戚维扬脚边不远的地方，立誓要摆出端庄之猫楷模的范儿来，静静地端详着。
　　四眼闻了半天，发现饼干的味道并不如想象中的好，转头看见苏笏，立刻飞身跳到腿上，苏笏伸手一摸，它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尾巴更是大力地摇了起来。
　　戚维扬耷拉着脸断言：“这猫没有气节。”他看见一旁的狗才，刚举起手中的饼干，还没张嘴，狗才站起来，转身跑了，留给他一个硕大的白屁/股背影。
　　戚维扬将饼干扔进垃圾桶，愤愤地说：“罐头和自动厕所，一个都别想要。”
　　四眼见老大走了，翻身跃下跟随而去。
　　戚维扬这才觉得稍稍有点儿面子，翻了偷笑的苏笏一眼，过了会儿轻声说：“回头买两个猫粮碟子吧。”
　　苏笏轻轻地“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就放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