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之下》宸蔚颜

17、实话实说 “胡说什么

　　次日一早

　　宿醉的代价就是头疼，姜承允昏昏沉沉起床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他晃晃悠悠的来到了客厅，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姜承允看了一眼就走进了厨房，果然在饭桌上发现了准备好的早餐，很恰巧这些都是他平常会吃的。

　　那头，乔宇川从姜承允家离开后就来到了昨晚的饭店门口将自己的车开走，因为最近都在忙着支队的事情，学校那头也攒了不少的工作需要完成，周六周天他还要上两天的课。

　　下个周的公开课也需要进行最后的定稿，可以说，昨晚的放纵算是他难得的休息时光了，不过，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对他而言也算是家常便饭了。

　　基本上不点名的乔宇川，在发现曹铭缺席后便拿出花名册点了点名，除了曹铭剩下的学生全部到齐，这在南城大学可是说是数一数二的到课率了。

　　下了课，乔宇川就叫来了班里的团支书，“曹铭今天有事？”

　　“老师，曹铭他退学了。”

　　听到这话，乔宇川眉头一动，离开了教室他便来到了教务处，果然在教务处查到了曹铭一个星期前就办理了退学。

　　确定了这个消息，乔宇川眼底蓄积着暗色，是什么原因让曹铭选择了离开，毕竟先前他的架势，那就是要与自己耗到底的。

　　而且，曹铭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警方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证据，舆论也在可控范围，他在这个时候放弃学业，会有什么目的。

　　“正巧你来了，乔教授，你之前推荐的保研学生里有个叫吴娇娇的，她昨天来找过我，她想放弃保研资格，你知不知这事儿啊。”教务主任拿出了吴娇娇的资料问道。

　　乔宇川神色微敛，摇了摇头，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吴娇娇是他带的学生，学习成绩优异，性格安静沉稳，品行也很好，所以在学校让他推荐保送名额的时候，他就填上了对方的名字。

　　乔宇川接过了吴娇娇的资料，翻着看了看，“这件事我再去问问，麻烦你先别报给学校。”

　　教务主任思考了一下，“行，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事，我等你的消息。”

　　下午上课，乔宇川若有似无的观察了一下吴娇娇，对方依旧听的很仔细，眼底的探知欲那么的明显，这样的学生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吗？

　　下了课，乔宇川难得的去了趟学校的食堂，在偏僻的角落里他看到了独自坐在那里的吴娇娇，面前是一个素菜一个馒头。

　　乔宇川走到窗口打了两个肉菜一份汤端到了吴娇娇的对面，见到有人坐下，吴娇娇下意识的抬头，当她看到乔宇川时愣住了。

　　“乔老师。”吴娇娇低声的喊了一声。

　　乔宇川将打好的饭推了过去，“光吃青菜怎么行，吃点肉吧。”

　　吴娇娇抿了抿唇，神色有些莫名的紧张，“乔老师，我……”

　　乔宇川微微弯下身子，目光中带着柔和，“老师最近在做一个项目，需要一个帮忙整理材料的助手，有工资的那种，你想不想试试。”

　　听到这话，吴娇娇扬起了头，眼底写满了惊讶随即而来的又是感动，她点了点头，语气急切也带着少女的灵动，“想。”

　　乔宇川笑了笑，将吴娇娇的资料袋拿出来推到了她面前，“材料我给你拿回来了，之后的路怎么选在你，老师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能够保存心底的希望，什么事都是可以过去的。”

　　听到这话，吴娇娇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这几天家里的事情让她心烦意乱，她的家庭无法再负担她继续深造的费用，可她却不想放弃梦想和机会。

　　乔宇川将自己的饭卡推了过去，“我不在学校食堂吃饭，这张饭卡给你，就当是做我助理我给你的伙食补贴。”

　　吴娇娇摇了摇头，乔宇川却很坚持，“这不是施舍和可怜，这是你应得的，做我的助理会很辛苦，学业方面也不能落下，还要牺牲自己的业余时间，本来就该给你一些补贴。”

　　吴娇娇看着那张饭卡，抹掉了眼泪，“乔老师，我一定会很努力的，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乔宇川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好。”

　　周末忙碌了两天，乔宇川终于将课时赶了上去，吴娇娇也正式成为了他的助理，替他整理着往常年一些重要文件。

　　正如乔宇川料想的那样，吴娇娇做事十分的周到细致，做起事也非常利落，为人也是活泼开朗，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乔宇川和吴娇娇都没有主动提起关于保研的事，自己的人生总要自己负责，乔宇川可以提供帮助，可路在吴娇娇的脚下，要不要走，只有她自己能够做决定。

　　在递交材料的最后一天早晨，乔宇川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到了吴娇娇重新提交的材料，乔宇川附上了一份自己写的推荐信交了上去。

　　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乔宇川都没有再去过市局，市区范围内也没有发生什么重大案件，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而这一片祥和中，也许只有姜承允一个人觉得别扭，一个大活人突然之间不露面了，让他觉得哪哪都不太对劲，姜承允看着手里的包子，总感觉这包子也不是原来的味道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乔宇川说的公开课的时间，姜承允一大清早就请了假去了南城大学，上次是为了办案，没来得及好好转转。

　　这次他倒是有时间可以好好看看这衡天市排名第一的高等学府了。

　　姜承允缓步走在校园的小路，周边有忙着赶课的学生，有在小树林里偷偷约会的小情侣，还有藏在角落里练着口语的学生。

　　姜承允一边走着一边笑着，长久的高压状态在这个时候得到了短暂的纾解，他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独属于自己的清静时间，也是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走到了大礼堂。

　　看着大礼堂内密密麻麻的人，姜承允眉头一扬，他好像真的低估了乔宇川在南城大学的名头，穿梭在人群中找到了一个空位，姜承允刚坐下便听到了旁边的几声议论。

　　“这可是乔教授第一次开这样的讲座，我之前抢他的公开课，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

　　“我也是，听说乔老师的课场场爆满。”

　　“我之前想去蹭课都蹭不到，根本没地方坐。”

　　姜承允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至于这么夸张吗，就在他满心怀疑的空挡，阵阵的掌声让他回过神。

　　抬眸间就看到乔宇川一身黑色西服搭配白衬衫，衬衫的扣子并没有扣紧，微敞的领口将他的锁骨半遮半掩。

　　姜承允的目光紧紧的停留在他的身上，乔宇川微微低头随手翻开了本子，随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课题讲解。

　　现场期初还有人在窃窃私语，可随着课程的深入，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带入其中，乔宇川清冷的声音随着挂在领口的麦克风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同学，精神控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选择了退缩，选择了深陷泥沼，我们要时刻牢记，你的意识只属于你自己，任何企图操控他们的人，你都要把他视作敌人，并奋力抵抗。”

　　台下响起的阵阵掌声，在这刻如同进击的鼓点，让每一个人心底都燃起了火种，升起了力量。

　　姜承允从礼堂里走出，看着被学生围住的乔宇川思忖了一番抬步离开了，乔宇川下意识的抬眸向出口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这场约定好的公开课，乔宇川依旧在学校里忙着之前积攒的课程，姜承允也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一个月后

　　周末一大早，市区外的清和游泳馆。

　　场馆工作人员伸着懒腰推开门走进了游泳馆，周末的人流量大，他们需要很早就起来进行泳池的消毒和清扫工作。

　　当工人拿着工具清扫到了泳池边上时，目光一偏他就看到了一簇黑色的东西在水面飘着，他下意识的搓了搓眼，顺着那个黑色东西向下一看，立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忍不住喊叫起来。

　　“死人啦！”

　　几分钟过后，刑侦支队的电话铃声就急促的响了起来，值班留守的苏北接起了电话，在听清了案件情况之后，他立刻给姜承允打了电话。

　　此刻的姜承允才刚醒，这周约好了要回一趟家，跟家里的两位老人家吃顿便饭，顺便讨论一下生活琐事，虽然早有预期，可姜承允还是忍不住想，这老两口什么时候能换个话题，不要总围绕着感情发力。

　　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听完汇报，姜承允就立刻出了门，顺带给李静妍打去了电话，“妈，我这有个案子要处理，今天就不过去了。”

　　电话那头的李静妍看着面前准备好的馅料和面团，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点，注意安全。”

　　“放心吧。”

　　看着挂断的电话，李静妍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的都放我鸽子，这都多久没吃过一顿团圆饭了。”

　　姜承允开车路过城南大学时他忽然想起了乔宇川，掏出了手机他拨通了乔宇川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