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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Chapter 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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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北欧的冬季总是显得有些漫长,当飞机在奥斯陆私人停机坪着陆时,歌且依稀能看见自己嘴边呼出来的白霜。
“早啊。”
当他下来的时候,梁散池已经站在外面舒展胳膊。
“早。”
梁家的司机和往常一样恭候多时。
从停机坪到梁家的路上,歌且不小心又睡过去一会。梦里,他听见了一声很细微的咔嚓声,眸子眯了眯,但并没有醒。
梁家大宅依旧和往常一样古色古香,绕过层层美景后,迎接二人的,依旧是梁散池的妈妈。
“小且小池回来啦!”
她手上带着厚厚的烤面包用手套,看起来是正在做着烘焙。黑色的微卷发落在腰际,随着身体的动作轻轻晃动,单单只看着侧影,说是二十岁的小姑娘也一定有人信。
歌且把买的新年礼物递给一边的仆人。
“回来还买这么多东西,老爷子正在休息呢,等他什么时候休息好了,你们再上去拜会。”
白诺一边说一边将烤好的面包拿出来。
“给少爷们准备两份餐具。”
仆人们听着白诺的吩咐忙碌起来。
再一次坐在梁家的大宅里,歌且的心比上一次安静了很多,除去安静以外,还有一层淡淡的期待,毕竟每一次,挪威的梁散池都让他感到难忘。
拜会老爷子真的就像是走一个流程一样,虽然他的精气神很好,但是几个人并没有话讲,只是两人去敬了杯茶,不出五分钟,便离开了。
之后,在梁家大宅也就没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梁散池的几位姑姑伯伯都没回来,看来都是要明天后天才能回。
用完午餐后。
“我想回我之前在挪威的房子去看看。”
前段时间歌且和景岑联系了一次,房产的过户已经交接完毕,毕竟当时江兰那事就做的不光彩,房子是歌且的名字,她仗着监护人的身份钻空子,卖了之后便再也没有过问过此事。
“你要去吗?”
梁散池戴上眼镜。
“我开车送你。”
歌且记得,上次晚上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他的眼镜是护目镜。
车上,歌且将视线放远,即便小时候在挪威待了很久,即便很熟悉这个地方,但难免还是能感觉到那一种浓郁的北欧风情,和国内还是不一样的。
小时候他没有特别喜欢挪威,毕竟这是一个常年都有些冷的地方,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这里至少比呆在歌家的时候舒服一些,所以他在英国,或者是后来再次回到了安歌寺的时候,偶尔也会怀念在奥斯陆的时日。
现在他对奥斯陆的喜爱便愈发多上些许。不仅是因为时间久了,房子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而且,还因为挪威的梁散池。
虽然冷,但是阳光很好,梁散池开车很稳,戴着眼镜的时候莫名显得格外矜贵。
“到了。”
拿着钥匙,开门而入。
久违的感觉。
物品的摆放和过去都不一样,家具看上去都是景岑重新购买的高端线,大大小小加起来,怎么也要上百万。
梁散池知道这间房和景岑的缘由,毕竟叶沈那家伙也不是吃白饭的。
歌且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走过去,用手指轻轻摸着玻璃,白墙,一股浓浓的眷恋感涌了上来。
曾经,妈妈住在这里过。
梁散池没说话,他就静静地站在客厅里,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歌且,安静得恰如其分。
终于,歌且停了下来。
“这里面的家具我帮你换新一下?”
梁散池一边说一边捏着手机,看样子是已经准备打电话。
本是觉得有些浪费,但是歌且转念一想,他也想将房间恢复到曾经妈妈住时候的样子。
“好。”
梁散池打完电话以后,发现歌且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
“你知道哪里有古着款,也不能说是古着吧,比较上世纪北欧风格的原木家居。”
歌且手指轻轻地点着下巴。
“我记得之前家里所有的装修都是上个世纪的风格,我妈妈很喜欢,而且我记得就在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指着远处的餐桌。
“这个餐桌是拍卖品,特别贵,可以算是古董。”
“你能确定?”
梁散池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当然,我曾经看过那个桌子的拍卖证书,当年就放在保险柜里。”
“所以你是说,这间房屋其实原本的家居特别有品位,甚至比现在这里的高端线还贵。”
“当然,就单纯那个古董桌子,就够这间房的价格了,甚至还要更多。”
歌且说到这也反应过来。
他看向屋子里的家居,崭新,甚至沙发最下面还能看见没撕干净的塑料膜的痕迹。
“这些家居,都是景老师新买的?”
“他为什么。”
“哼。”
梁散池嘴边发出一声气音,似乎有那么点不想说话。
“之前房间的照片还有吗?”
“有。”
“我当年离开这里去英国之前,将房屋里的角角落落都拍过。”
“发给我。”
梁散池接到歌且的照片之后转手就发给了远在加拿大的叶沈。
“三天之内一模一样的买齐,钱我付。”
叶沈:“哥,四天后过年。”
梁散池:“你又不在中国你过什么年。”
叶沈:“你不也不在中国,你过什么年?”
梁散池:“我心在中国。”
叶沈发来一个一锤子砸死你的表情包。
不受春节影响,房间里景岑留下的东西在一天之内陆续都被搬了出去,从第三天的下午开始,叶沈买来的东西陆续送到了歌且的小别墅,梁散池没有叫梁家的仆人来帮忙,而是叫了自己过去比较常用的搬家公司。
他可能觉得歌且并不想把自己的具体住址暴露在整个梁家的视野之下。
这几天,歌且和梁散池除了晚上回梁家一起睡以外,大多数建都在小别墅里忙活,莫名很像是新婚佳人在一起装修新房。
床刚搬进来的那个下午,两个人刚在临时餐桌上吃了顿午饭,就开始忙活床垫枕头,床单被单。
歌且会做这些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梁散池做这些也很利索。
阳光洒满床畔,两个人收拾完都长舒了一口气,歌且直接往身后一栽。
“休息会?”
再醒来的时候,歌且看见梁散池沉沉地睡在身边,睫毛弯曲,头发乖顺地落在耳边,让人呼吸一滞。
几分钟以后,闭着眼的人微微转头。
“醒了?”
“嗯,醒了。”
声音交叠,温柔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