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番外Ⅵ 灭族之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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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篇～
她说，她喜欢我。
一瞬间的思路停顿之后，我有些懊恼……为什么心口会涌起喜悦？
下意识地觉得，如此坦白的她，真好。
被小库挑起的不甘被压制下去，即使我明白，总是在我身后的她抱着怎样的心情看着我……我却仍然因为她执意要那个男人做收藏品而恼怒……
看着她因为我的沉默而湿了眼眶，我……居然满足得想笑……从遗迹回来之后的记忆空白里，有什么东西让我下意识地多在意她了……
“派克，你明白……对我这样说的后果吗？”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着她低头，看着她躲闪，看着她轻轻地应声。
“很好。”我看不到她的眼神，松了口气，“对我而言，旅团是最重要的……我不能有弱点。所以，即使接受你，我也不可能回应你……你明白吗？”如果看着她的眼睛，我可能无法如此平静地说出口……
“恩！”她笑了，苦苦的，“我明白……其实，我喜欢你这种事……充其量也只是……只是我的事情而已……所以，团长，你就把我的话当笑话吧……哈哈……”
“这……并不好笑。”真想抹去她那样的笑容……那样子的她，让我收紧手掌……这种感觉，后来我明白……是叫做舍不得……
我舍不得她难过，却也高兴……她因为我而难过……
“派克诺坦……”看着她因为我而忐忑不安，我很想知道，她究竟想要些什么，“你希望我如何？将你的话……当笑话么？”
她抑制着颤抖：“呐，团长你就当做笑话吧……我没关系……”
“但，我有关系。”走近一步，在她身前站定，看着她，不给她退缩的机会……我不该让她如此难过，至少，我应该让她知道我的心情……“听到你喜欢我……一开始……我很高兴……”
她突然瞪大的眼，很吃惊。
“再听到你说，这只是你的事情……我很生气……”她的心情已经影响了我，怎么能说只是她的事！
“为、为什么？为什么生气？”
对啊，听到她说是她的事，我明明应该……应该感到轻松……
我沉默了，她也沉默。
僵持的时间似乎太久了，她撇开头去，我却强制地让她看着我：“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自从遗迹回来之后，对她的心情突然改变……变得我自己似乎都不明白自己了……
“库洛洛……”她唤着我的名字，扣动我心底的那根弦……
看着她的眸子，抑制不住的思绪倾倒而出：“派克……你在诱惑我吗？”
她摇头，摇掉了我的指尖。
有些失望，摸上她颜色温暖的发：“派克诺坦，不要忘记你说的话。”不要忘了，你曾经说过，你喜欢我。
这话一旦说出口，就不要忘了……因为，我不会忘……
倾靠在她的身上，呼吸间是她的味道……派克诺坦，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关于被派克称为小库的男人，我不想多说。
那个男人，撒谎成精，是个难得一见的对手。
他对派克，兴趣十足。
十足到，甚至不惜动用所有的力量，来掳走她。
我明知到，但我没有阻止。
我不能容忍，身边潜在的威胁。他是，而派克也是。
我忘不了，派克离开时的眼神……哀莫大于心死。
我以为我可以很平静，但我用上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克制了上前去的冲动。
却没料到，这一次，我却因为失去她，而愤怒。
当在窟卢塔族的栖息地找了，属于她的遗物，我暴躁得想毁了周围的一切。
一年之后，那个库塔卜拉来到旅团，告诉我们，他杀了派克，他要加入旅团。这是我所制定的团规，我应当更理智一些，更果断一些……但我却纵容窝金信长和玛琪对他的追杀……
直到最后，我才出声。旅团对我，是最重要的……我不应该为了已经死了的人，而破坏旅团的规矩……
即使我，希望，那只是个谎言。我希望……她还活着。
我变得喜欢去一个地方。
尤其是在她离开了两年的时候。
星夜黯淡，就像是我的心情。
然后，在淡薄的月光下，她从水里探出身，因为我不自觉的呼唤而回头。
湿润的金发长及脚踝，她一步一步靠近我……我却因为全身的血液叫喧着狂喜而无法动弹……真的，她真的没死！
她靠近我，但脚步却渐渐停顿下来……她……害怕我……
“派克诺坦……”我伸手拨开她的发，叹息的语调，让我颤抖，“你是派克诺坦！”
“恩，我是。”她避开我的视线，淡淡回应。
我才发现，她的赤裸。
她……好美。
我闭上眼睛，想冲淡，刚才那一瞬萌生的情动……但似乎没用……脱下外套，将她裹起来，而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赤身裸体，脸轰地一下子红了……
真是可爱……这么久了，她一点都没有改变。忍不住抱紧她，闻着她身上湿润的淡香……我要克制自己，想拥抱她的欲望。
即使我因为我想确认她的存在，而情生意动。
“团长……”她的呼吸，轻缓而急促，“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咬你一口……”
我诧异，而后笑了……她并不因为同样的理由而紧张……那么，如果那是她想要的：“好……就一口……”我就给她！收紧手臂，让身体满足地贴紧她，然后喟叹……她还活着……
她的齿，咬破我的脖颈……吸血的力度，反而勾引起我身体深处的情动，越发猖獗……她似乎是吸够了，末了，温暖而柔软的舌尖舔过我的伤口……
我好想吻她。
她抬首，看着我，有些惊惧……她敏感地察觉到我的危险……
但看着她的双眸，我却迟疑了。
在这种时候，吻她，好吗？
吻了她之后……我停得了吗……那股想把她占为己有的欲望，让我的心口，疼了起来……
她没有等我做下决定，就因为疼痛，而昏了过去。
苦笑……我果然，还是犹豫了。
第二天，在飞艇上，我告诉她，9号的位子有人代替。
看着她微微疏远的举止，我……不舒服。
她希望我离她远一点……因为，我的靠近，总是让她，忍不住想太多。
但想得太多的人，是我。
她是同伴，是从孩童时期起，就一直走到现在的同伴……是特别的那个人……
而总是将她推拒出去的人，是我。
阻止她靠近的人，是我。
但，因为她的疏远，而愤怒的人，是我。
因为她的失踪两年，而痛的人，也是我。
派克，你又再次成功让我……犹豫了。
我究竟，该将你放在什么位子上？
库塔卜拉和派克的关系，出乎意料的好。
看着库塔卜拉惊讶，和派克迎上去的灿烂微笑……我突然觉得……好刺眼！
当库塔卜拉拥抱她的时候，我忍受不了了。
将她带离库塔卜拉的怀抱，我为自己不受控制的举动而恼怒……当她看向我，那不解的眼神，让我更是，火大。
“话说，我和派克诺坦可是非常不一般的关系哦～我们可是一起生孩子的关系，团长您没忘了吧～”库塔卜拉的话，让我的气乱了。
我沉默着，将她带离他的身边。
而库塔卜拉，似乎是故意炫耀般：“啊，对了，派克诺坦……是第一次哦～”
我反而笑了。借此掩饰自己，胸口狂乱的酸意以及愤怒。
派克诺坦，她并不是属于我的。
我不能阻止她亲近别的男人，亦或别的男人靠近她。
在我的面前，这个叫做库塔卜拉的男人，在宣誓他的所有权。
他在提醒我，如果不要她，就放开她。
但……我不想放开。
她说过，她喜欢我。
而我，想要她。我从来没有如此坦然地面对过自己对她的欲望……
“关于派克诺坦，在她决定到底要不要入团之前……暂时，就以我的收藏品的身份留在旅团，明白了吗？”环视一周，淡淡地下命令。
但玛琪举手：“派克，做我的收藏品。”
库塔卜拉也开口：“做我的！”
我笑了：“派克诺坦，是我的！”
她是，属于我的！
在我的房间，她蜷在沙发上翻着那一本厚厚的古书，直到抵不住困意而睡去。
这样看着她安静的模样，我的指尖微痒。
走到她身边，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样子……我的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她的睡颜，很容易勾起……我的破坏欲。
抱起她，她只是微微呜了一声，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继续沉睡。
可当我将她安置在床上，拨开她颊边微乱的发时……我想到了库塔卜拉对她所宣誓的所有权。
但，她是……属于我的。
我抑制着想俯身，占有她的欲望。
指尖，却顺着自己的意志，摩挲起她的睡颜。
然后，我投降……倾下身子，亲吻她。
对她，我顺从欲望。
她的唇，柔软而温暖。
方寸一紧，我贪婪地……继续吻她。
舌尖摩挲着她的唇线，勾引着她启唇，让我深入地寻访她的舌尖……呼吸急促起来，动作却更轻柔……我现在这样，算是趁人之危么……
她依然没有醒。
她的呼吸仍然不缓不急……但却在我亲吻她的缝隙，轻轻吐息，似乎只是梦话：“惣右介……”
那是……男人的名字。
我的动作停顿……而后，抽离。
在我吻她的时候，她叫了，别的男人的名字。
突然意识到，两年的空白，我不在她的生命里。
她说喜欢我，也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已经被她扔弃了……
现在的我，只想杀了那个，叫做惣右介的男人。
意识到，此刻想法的离谱……我捂住脸笑了……
派克诺坦，我似乎……因为你，失控了……
我后知后觉，要和她谈一谈。
沉浸在她归来的喜悦，我忘了很多事。
关于小库，她心虚地不想多说，关于……惣右介，她说，没听过。
她总是……不擅长说谎。所以，她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她会选择，不说。
不开口的话，我无法确定。
“派克诺坦……你……还喜欢我么……”昨晚的认知，让我难以成眠。我只想确认，在她的心中……我仍然还在原位。
“喜欢。”她毫不迟疑，而后脸上的表情恼了，似乎意识到了她自己不自觉的吐露……真可爱，这样的性格……
“很好。”因为这一句话，整夜的辗转，平复下来。
温柔如她，从来都是如此。
她不会祈求我的回应。
她希望不要想太多。
只是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太过习惯。
然后，当她将那目光，投注在别人身上以后，我才发觉……原来，习惯，是一种可怕的毒药。
我以为……她对我的那种喜欢，只是出自习惯。
她自己恐怕都没有发觉，她……似乎喜欢她口中的小库。
以致于，甚至不惜为了他，背叛我们。
库塔卜拉，一直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他加入旅团的动机，是为了窟卢塔族。他从根本上，不为旅团所用。他对旅团，没有忠诚。
所以，我要他杀了那个窟卢塔族的孩子。
想借此，毁了他这个威胁。
他可以杀了其他的族人，却独独对那个孩子下不了手，甚至不惜与旅团正面为敌。
他的火红眼，他藏着的能力，终于让我见识到了。他，很强，但没有强到可以对抗旅团，甚至也没有强到需要我出手。况且，他有如此大的弱点。
制住了库塔卜拉，弄瞎了他。
派克却出现，用着奇怪的力量，放走了他们。
后来，我才明白，那种消耗着生命能量的力量，被称为灵力。
我苦笑，原来，那时的派克，用自己的命，保护着他们。
她说，她的理由，不能说。
她说她没有背叛旅团。
但她却不惜，对上旅团，也要放走那两个人。
不惜对着昔日最信任的同伴开枪，她也要保护那两个人。
她果然……是喜欢小库。
我头一次被她骗得那么彻底！
这样子，难道还称不上背叛？！
只是因为一个男人！你要背叛我么，派克诺坦？！
当我出手，她束手就擒。
用着奇怪力量，穿着奇异服装的她，明明强大得能够轻易杀了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她……却只是在我手下，毫不反抗。
她一身狼狈，血顺着白色的外衣蜿蜒而下……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血么……
为什么，不反抗我？
只有对我，她下不了手？
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杀了她！理智告诉我，杀了这个女人！否则，我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我，却动摇了。
侵入的念，读到了她隐藏在深处的秘密。
那个占卜师，对她所说的话。
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但她似乎深信不疑。
她的初衷，其实……只是想保护旅团。
即使她知道，这样，我们会怎样看她。
玛琪在身后嘶叫……叫我相信她。
“你……为什么不还手……”叹息，我的手，竟然迟疑了。
“因为……我是派克诺坦……”她的声音，疲惫而悲哀。
我松了手，收书。
她是派克诺坦，我们相处多年……她的目光从未偏移，她的温柔，从没有改变过。她的心，从来都是柔软而容易猜测的……
她从来都没有背叛过，因为她是派克诺坦。
因为动摇，所以，我退了一步……这是我仅有的让步。
但我没有料到……这一步，退得太不该。
不该到，她刻意放过的那个窟卢塔族的孩子，在四年之后挟着仇恨而来。而她，因为想要保护旅团……守护我，而选择了死亡。
当她领着火红眼和库塔卜拉的尸体回来的时候，我的心微微疼痛。她很难过，难过到以致于没有察觉，我知道她并没有挖掉那个窟卢塔族孩子的眼睛。
但我和玛琪却没有开口。
我们只是看着她，握着那个男人的手，抑制着哭泣的颤抖。
库塔卜拉喜欢她……甚至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旅团对她的信任。
我欢迎她回来旅团。
但我转身就将库塔卜拉的尸体丢如燃烧的窟卢塔族的火海里。
库塔卜拉，是个值得去爱的男人。
但，我不喜欢，她看他的眼神。
我不喜欢，她因为他而哭泣。
她开始疏远我。
她尝试着，不再专注地看我。
她偏开视线，去搜寻着别的事物，不再肆无忌惮地为我绽放她的温柔。
比如，一个人独自去流星街的街头散步。
比如，养猫。
当她努力从我的生命里变得淡薄，无存在感的时候……我却越发在意起……她和我之间，被她刻意划出距离。
我握不住她了……
很久以后，侠客告诉我，这种感觉，被称为失落。
再很久很久以后，当她离去，这种感觉渐渐麻木……毫无感觉的时候，玛琪告诉我，那叫做……空虚。
那时候的我，还只知道一种叫做独占的欲望。
以致于，我忽略了她，潜藏的最深的哀伤。
她，知道她的死期。
她只是希望，在那之前快乐一些。
但，我却粉碎了她最简单的奢望。
只因为，我想要独占她。
并且，没有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番外Ⅵ 灭族之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