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游记》紫霄宫的瞌睡虫

743、第 743 章 重启咲良田

　　月云会对相麻堇以死布局如此恼火，甚至打破人设脏话连篇，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着实被春埼美空的重启搞得烦不胜烦，心情糟糕透顶。另一方面，他自己这么努力的追求大罗境界而不可得，可这位天生就觉醒了类似能力的，却用的跟垃圾技能一般，心理有点不平衡。
　　他是真的惋惜相麻堇的才华，不愿意看到她如此作践自己。

　　还有就是确实有被未来那位反派恶心到。
　　浦地正宗打着“为了避免超能力者伤害别人，所以要消除全世界所有超自然能力”的旗号行事，自己却肆无忌惮的利用超能力干着伤害别人的事。
　　旅行了这么多世界，双标成他这样的，这还是头一次碰上。
　　月云心中冷笑，浦地正宗最好是祈祷可千万不要让他碰上，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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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良田医院，神经内科住院区。
　　病床上昏睡着一位十来岁的女孩，病历卡上写着她的名字——片桐穗乃歌。
　　这位小少女有着能在梦中创造一个世界的能力，甚至连小镇上的人和超能力都如出一辙。
　　只要在她附近沉睡，那么意识就能像登录游戏账号似的，被自动拉入她的“掌中伊甸”。

　　当然了，对月云来说，自是不必那么麻烦。
　　他径直走入小姑娘的梦境，没有登上“自己”的“号”。这一点并不出乎意料。
　　毕竟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复制的咲良田里，肯定就没他。

　　理论上，在梦的世界里片桐穗乃歌便是无所不能的神，就连对抗祂这位正牌的神祇也能轻易做到。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做的。
　　她下意识的创造了一个无条件爱着她的哥哥——奇尔奇尔，来当这个神明。自己将外界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变成了无忧无虑的普通少女米琪儿。
　　一个严重逃避现实的小姑娘。

　　月云不是头一次入侵别人的神国，但这一次，他准备悄悄行动。他是来找人，不是来打架的。
　　哪怕对方在这里几乎无所不能，他身上的“神不知，鬼不觉”杀招，也能让他畅通无阻不被发现。
　　几乎无所不能，不是真无所不能。掌中伊甸里的神明，也不是现实的神明。

　　他悄悄翻出病房窗户跳上楼顶，视野中是跟真正的咲良田小镇成镜像关系的城市。城市边缘有一圈厚厚的雾气墙围绕，普通人无法通过，让她的能力范围看起来好似只局限于咲良田一个地方。
　　但实际上，这里只是个障眼法。

　　片桐穗乃歌的“掌中伊甸”，真的可以复制一整个世界！
　　这片镜像区域，只是被奇尔奇尔创造出来，用来忽悠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
　　只可惜作为连接两个世界门户的医院无法移动，外界进入梦里只会在医院出现。他不得不在大海中，根据镜像对称原则创造了这个障眼法，留下了破绽。

　　月云从医院楼顶飘然落下，仔细打量面前的迷雾。
　　雾气里有奇尔奇尔布下的结界，一旦有人硬闯，便会被轻易感知到。他试着探出仙识往上，发现高空中也是一样，奇尔奇尔简直谨慎的另人发指。
　　他就没在小镇里见过会飞的超能力者！

　　月云轻哼一声，低头看看地面，地下是绝对不会有结界的。因为只要有人破坏这个世界，奇尔奇尔毫不费力就能感知得到，没必要多此一举。
　　同理，撕开虫洞或进行空间跳跃也是一样。
　　他没把握在“创世神”的“神国”里，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对神国的空间动手脚。

　　那么……
　　就只有……
　　月云嘴里嘀咕，整个人身体渐渐沉入土地。
　　感谢年轻时候完美主义的自己，抱着“一定要学会所有道士该掌握技能”的想法，学了五行遁术这么一门显得不那么优雅的道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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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云要找的人是个老头，现实世界他得了重病无法行动，所以躲来梦中伊甸，借助奇尔奇尔无所不能的力量来治疗自己，恢复正常生活。
　　他的能力名叫“剧本抄写”。
　　如果把现实世界发生的一切看作一出宏大的舞台剧，那么老爷子的能力，便是把这出剧的剧本片段，被动地、无序地抄写下来。

　　不同于相麻堇的预知未来可以被行动所改变，老爷子偶尔偶尔所写下的“未来片段”，是注定的、无论如何都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所谓注定的命运。
　　这也解释了小镇高层——超自然力量管理局，为何要求奇尔奇尔将老头隐藏在真正的梦中伊甸世界里，形成变相的半囚禁状态。

　　月云没有与之交流的打算，只是悄悄隐匿在一旁安静观察，因为管理局的人会定期来这里收走写好的“剧本”。
　　他还想看看被他臭骂一顿骂醒了的相麻堇，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万一撞上了，以他的脾气，管理局必定血流成河，导致游戏过早结束，那不是他想要的。
　　只是这个老头的能力跟上一个老头不同，让他大失所望。

　　因为是无意识的被动书写，所以老爷子的笔下几乎什么内容都有。
　　数学公式，东家长、西家短，过去的大事件，某个人的秘密，纷繁复杂、卷帙浩繁……
　　唯一能确定的，这些信息都绝对真实。

　　月云认为，这个能力依旧属于时间系。之所以跟相麻堇不同，是因为这个能力“看”的足够远，无论是时间长河的上游还是下游，都足够的“远”，所以才显得绝对正确。
　　只是现在，老爷子所写的东西几乎都属于“过去”，基本都是一些没啥用的琐碎信息。
　　他不知道在书写“未来”时，会不会产生变化——他觉得大概率不会——但起码现在，他无法从老爷子身上学到任何东西。
　　可老爷子只有偶尔才会抄写出关于未来的片段，他没那么多时间搁这里耗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所以这一次行动，可以说完全以失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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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骂醒的相麻堇推翻了以前的计划，直接找到浅井惠摊牌。
　　既然她的脑子不够用，那就找够用的人来操盘！
　　这位男主的超能力非常简单且朴素，作用也只有一个——完全记住他身上发生过的事，也就是绝对记忆。
　　且这个超能力的能力强度——即优先级——在跟别的能力产生冲突时，是整个世界强度最强的，没有之一。
　　这就让春埼美空的重启对他无效，两人组合，就能拥有改变未来的强大力量。

　　除此之外，若是给所有动漫男主评选个“脑子最好使奖”，浅井惠稳稳能进前三。
　　他听完堇的和盘托出后，当天就送她离开了咲良田，并约好接到他的召唤才能回归。虽然相麻堇离开咲良田就会失去关于超能力的记忆，但双方都心知肚明，爱情这东西，绝不会随着超能力的消失而消失。若以后浅井惠召唤，相麻堇必定会赶回来。
　　除此之外，他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做。

　　浅井惠之所以如此行事，是因为管理局内有一名代号“魔女”的时间系超能者。
　　比起相麻堇，魔女的能力更加方便可怕，她几乎不用支付任何代价，甚至发动时无需任何条件，就能无所顾忌地查看任何人的未来。
　　这也是管理局成立的基石之一。

　　虽然没有正式较量过，但据相麻堇猜测，她的能力强度，应该在魔女之上。否则在她开始计划时，管理局的人就已经找上门来。
　　这就代表他们现在仍未暴露。
　　根据相麻堇预见的未来，两年的时间她都没有找到胜利的可能性，甚至还要因此牺牲自己，深深信任着相麻堇的浅井惠瞬间得出一个结论：能够胜利的“条件”，在这两年内，没有出现在咲良田镇，所以就连堇这种预言者也赢不了。
　　故此，他选择什么也不做，就当相麻堇已经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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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的平静时光一晃而逝，咲良田依旧是那个咲良田。只是当初的中二少年们，已经长成了高中的小大人。
　　海边的消波块上，月云收起鱼竿，一把抓住贪吃的水珍鱼，解下鱼钩扔回海里，重新打上饵料，甩竿坐下。

　　月老师。
　　有少年走近，用不太熟练的中文道：初次见面，我叫浅井惠。这位是我的朋友，春埼美空。

　　月云没回头，翘着二郎腿享受海风。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避免跟他见面，对方也是一样。现在浅井惠能来找他，说明他已经找到了那个胜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少年也不在意，继续开口：多谢您之前救下了堇，不然我真的……
　　他哽咽了一下：……总之，非常非常感谢您。

　　月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你要召她回来？
　　他猜这位找到他，肯定不光是单纯感谢自己这么简单。
　　这两年来，说浅井惠没干多余的事，完全成立。但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堇的全部布局，那么哪怕按部就班，也足以让脑子非常好使的他，积累出一些原本轨迹中没有的微小变量。

　　浅井惠微微一笑，说了句连月云也没料到的话：如果老师您愿意的话。

　　月云挑眉，这话说的，好像是他不让相麻堇回来一样。
　　可瞬间，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子其实是想说，“如果老师您愿意庇护她的话”。

　　在惠和堇的视角里，月云救了堇的那天，他展露出了念动力，空间能力，免疫预言能力，免疫重启能力，甚至还拿出了枪。
　　这一系列的能力加起来，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集这些能力于一身的月云，拥有着足以吊打咲良田任何人、任何组织的力量。更别提，他还有没有，没有显露出来的能力？
　　最关键他明显还站堇这边！
　　也就是说，只要能获得他的帮助，那这场战斗就已经赢了一大半。
　　脑子非常好使的浅井惠，又怎么会放弃这么一位强大的盟友？

　　月云乐了：哦？你还真是……
　　真是啥，他没往下说。
　　被人做局了而已，又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

　　月云对相麻堇的偏爱有目共睹，虽然嘴上痛骂，且明确表示自己不会插手小镇重启事件，但只要她重返咲良田——双方都明白——他肯定会为她提供庇护。
　　不然不是白救了？
　　也就是说，相麻堇的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
　　在己方拥有无敌挂的预言者，相当于全图、全透视挂，而对方预言者即将下线的情况下，已经悄悄利用“麦高芬”团结了一切可以团结队友的浅井惠，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输。

　　月云索性大方给出承诺：叫她回来吧。我家住哪儿她知道吗？

　　浅井惠喜上眉梢：当然！月老师您从来没有隐瞒过家里的地址，很容易查得到。
　　推测毕竟只是推测，哪有现在月云亲口给出承诺来的安心。

　　月云哼哼几声，这小子连他都敢算计，他忽然有种自家女儿即将被猪拱的既视感。
　　他收回鱼线，将乌贼丢入水桶，看看恭敬而立的浅井惠，再看看他边上面无表情的春埼美空。忽然走过去，伸手抓住她的脸蛋揉啊揉：我说你这小女娃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重要的事情重启下也就算了，看见别人哭就重启是什么鬼？老子有一次，同一堂课上了三十多遍你知道吗？你烦不烦，烦不烦？啊？

　　春埼美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的震惊怎么也藏不住。她从未想过，她的能力还能给别人带来这么麻烦的事。
　　浅井惠嘴角抽搐几下，他的能力只要不去回忆，就不会察觉世界曾被重启过。就这他都真心有点烦，尤其是刚住进咲良田的那几年。现在看来，面前这位应该是能完全免疫重启影响的大佬，不然火气也不会这么大。

　　月云揉了半天，气终于消了：要不是看你是个闺女，老子早把你屁股揍开花了。还有魔女那个精神病，自以为掌握了预言系技能就天下无敌了，真把自己当神明使，现在后悔了吧？

　　浅井惠尬笑两声，这位大佬果然什么都知道：是。魔女前辈她，应该还有一周的寿命。

　　月云不耐烦地挥挥手，提起水桶鱼竿回家：是吗？佐佐野那个老货，也算是如愿以偿了吧……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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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咲良田的相麻堇，直接就住进了月云家里。虽然一开始显得有些拘谨，但住着住着，慢慢也就习惯了。
　　她每天只干一件事，拿着电话，给浅井惠一伙人做出未来预言。
　　手握全图和重启挂的浅井惠，这一次连赢的可能性都没给浦地正宗留，直接找到了那个能让他爸妈卸下重担的唯一解，用猫咪替换出他们，策反了加贺谷，给浦地正宗来了一记釜底抽薪。

　　事实上，较量过程中浦地正宗不是没有找过相麻堇。相反，他很快就找到了月云这里，试图破除浅井惠的全图挂。
　　只可惜，仅仅只是一道“闲人驱散”，就让不会魔法的浦地正宗无可奈何，来了就走，走了又来，来来去去，无功往返。

　　空间为王，时间为尊。
　　新一代的“魔女”——相麻堇——所忌惮的，其实就只有老一代的魔女。
　　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以死布局，更多还是因为感情问题，而不是只有那样才能赢。

　　在某天，她讨好般为月云做了顿咖喱蟹后，他问：你就那么喜欢那小子？这辈子非他不可？
　　相麻堇红着脸点头：我……观测过很多人的未来。可是，只有他……能给我心动的感觉。
　　她的能力发动时，会全身心跟对方共鸣，也就是说，她真的能理解那些人的内心。
　　换言之，哪怕这一次她感受了那么多人的心，还是发自内心的认可浅井惠。
　　月云非常无语，那你还把他往春埼美空怀里推？就只为了能实现他的愿望？闺女你是真爱啊……

　　月云对此很恼火，但再恼火也不可能让浅井惠忽然就爱上堇。
　　所以他找了个春埼美空无法重启的档口，把三个人叫到家里吃饭。
　　然后，在饭菜里下了足量的春药。
　　既然无法独占，那么索性共享，这个坏人由他来当好了。

　　等第二天，三人醒来，月云连浅井惠的新国籍都给办好了，沙特的。
　　预料之外，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
　　用浅井惠的话来说，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再去矫情，没啥意思。
　　两个女孩也没有表示反对，对她们来说，为了浅井惠，连命都可以交出去，其他真的不重要。

　　这个世界的事情告一段落，基本算是达成完美结局，月云准备离开了。
　　但离开前，他还要杀一个人，那个让他无比恶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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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地宅，黑暗的院落忽然间灯火通明。
　　月云抬眼打量，认识的，不认识的，浅井惠的小伙伴们基本都来齐了。
　　他冷哼一声：没想到最后，我倒成反派了……真是讽刺……

　　浅井惠走出人群：月老师，我知道您非常生气，因为浦地他为了达到目的肆意践踏普通人的尊严。但是他真的知道错了，还请您高抬贵手。

　　月云眯起眼：浅井惠，你的能力，是绝对记忆。那么我现在问你，修改、抹除一个人的记忆，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回溯一个人的时间，跟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浅井惠脸色难看，半天没开口。
　　因为这二者之间，没有区别。

　　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他一个？
　　一个穿着橙色吊带裙的女孩儿叫嚣着闪出人群，嘴里念念有词：手掌，超自然力量！
　　她径直朝月云攻来，她的能力，可以用躯体任何部位，消除任何东西，无论是物质的，还是抽象的概念。

　　别！
　　浅井惠连忙喊停，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村濑阳香即将触碰到月云的瞬间，他抬起一脚，以人类反射神经无法跟上的速度，将她一脚踹飞了回去，昏迷过去生死不知。

　　众人吓的倒抽凉气，这特么的，也太凶残了吧！
　　一时间，竟无人敢动。
　　相麻堇无奈苦笑：月老师，请您给他一个机会，他真的已经知道错了。

　　月云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被众人护在屋中的浦地正宗：是男人的话，就自己出来领死，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一位扎着高马尾的白T恤女孩道：这所屋子的材料，已经被我替换成了无论如何也无法破坏的物质，他出不来，你……你也进不去。
　　另一位红发女生竭力道：月老师，我上过您的课，我也知道您为什么愤怒，但是……我希望您能给他，给每个人一次改过的机会……我……
　　她忽然间说不下去，因为她可以剥夺跟她对视五秒之人的超能力。但现在她发现，她的能力对月云无效。

　　无论如何也无法破坏？
　　月云饶有兴趣道：那我还真想试试。
　　他随意点出一指，缓慢却又坚定地朝着门上的玻璃按去，却发现自己受到一股来自物质世界无与伦比的阻力，哪怕他再怎么施加力量也无济于事。

　　白T恤女孩明显松了口气：月老师，放弃吧，你是打不破这种东西的。它之前甚至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只是我想象中的物质。

　　月云轻笑：呵呵，是么？
　　他的指尖忽然泛起紫色雷电，坚不可摧的未知物质玻璃，遇上紫霄神雷这种能够打破世界的力量，也不得不败退了。
　　整扇门扉，都在这紫色雷霆的力量下灰飞烟灭。

　　月云踏入屋中，浦地正宗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自己的命运。
　　只是，在他跟月云之间，还有最后一道阻碍。

　　这位先生。
　　楼上走下来一位半老妇人，那是浦地正宗的母亲，因为浅井惠的置换计划，最近才得以从咲良田计划中脱身。
　　她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空间范围内，为某件事物施加“无法消失”属性。
　　而浦地正宗的父亲，则能将某个事物（具体物品，甚至模糊的概念）从全世界人的记忆中抹除。
　　再加上魔女，三个人的能力，组建了如今的咲良田。

　　老妇人诚恳道：我知道我的儿子犯下了无可饶恕的罪过，可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和他父亲而起。如果您要惩罚，还请惩罚我们，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月云沉默，而后摇头：若罪可替，置律何用？
　　他抬起手，紫电缠绕，不准备给老妇人施展超能力的机会。
　　浦地正宗也闭上眼睛等死。

　　月老师！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相麻堇忽然飞速喊道：我能看到他的未来了！他真的知道错了！他会改的，我向你保证！
　　见月云迟疑，她继续喊道：不信您可以亲自验证，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求求您了！
　　周围的人见事有转机，也纷纷开始求情，并表示他们以后一定会监督好浦地正宗，保证他不会再作恶。

　　一秒、两秒……
　　让所有人窒息的几息功夫后，月云收回手掌，整个人化作虚影，附身相麻堇：浦地正宗，你亲自来告诉我，未来的你，将会选择怎样的道路。

　　浦地正宗大汗淋漓，在鬼门关前反复徘徊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虚弱道：是……

　　条件达成，月云借着相麻堇的身体，亲自代入到浦地正宗的未来观察。
　　本来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为了不被预言者窃取情报，他没有节制的无限回溯自身时间，将自己卡在一个恒定的年龄。
　　没有未来，自然就无法被预言。
　　但现在，月云看到了。
　　未来的他，终于不再滥用超能力，反而着手反思自己的错误之处，而后帮助浅井惠一起建设咲良田，颇有建树。
　　一直到他死去。

　　因为相麻堇的超能力不止是单纯的观测未来，而是代入被观测者未来的内心，月云知道，浦地正宗是真的想改正自己的错误，同时也对自己伤害的那些人抱有深切的愧疚。
　　他从相麻堇身上闪出，女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月云能借用她的能力，她自然也明白了月云的本质究竟是什么，骇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挥手打出一道仙光救醒村濑阳香，拍了拍相麻堇的脑袋：我走了。好好生活，别再轻易寻死觅活。
　　不知道为何，相麻堇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老……老师……
　　虽然她没上过一天中文课，月云也没有教过她一天，但从他救下她的那天起，在她心中，除了浅井惠和爸妈，他就是最亲的人了。

　　月云的身影开始变淡，忍不住又去揉了揉春埼美空的小脸。
　　行走这么多世界，就属这小女娃给他添的麻烦最多：你也是，没事儿不要瞎重启。鬼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能无视重启的大佬，万一把别人惹毛了，可有你们受的。

　　春埼美空呆呆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浅井惠若有所思，怪不得，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月云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只能无奈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