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相对论[穿书]》月皓

24、霸道

　　于炎一把推开黄秋，直接把她给推到了地上。
　　江风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听见黄秋重重倒地发出砰的一声。

　　江风站起来拉住于炎的胳膊，说：“于炎。”
　　于炎忍太久了。
　　他“忍之一字，众妙之门”的忍耐观此刻分崩离析。
　　江风看得出于炎一直在忍，于炎的情绪跟一条皮筋一样，一直抻一直抻，总有一天会断。
　　没想到最后断在黄秋手里了。

　　于炎的信息素刹那间铺满了整个病房。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波澜壮阔，巨浪滔天。
　　人像淹没在深海里，一瞬间被无限恐惧扼住。

　　于炎把信息素一层一层推出来，一浪一浪打向黄秋。
　　“你怎么当的妈，你怎么做的人？你说的哪个字是人话？”
　　“你读过书么认字么？你听好，你不把江风当人，有人把他当宝！”
　　“你现在滚出去，以后别他妈再让我看到你！”

　　黄秋摔在地上，在于炎的信息素当中窒息。
　　她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到底对孩子说了些什么，她觉得自己是真心爱江风的。
　　她呛咳着，掐着自己喉咙：“风风，妈妈……对不起……”

　　“别跟他称妈，你不配！”于炎暴怒中狠狠踹了一脚沙发，一把抄起茶几上的花瓶朝黄秋身边砸下来。
　　砰一声，银瓶乍破水浆迸。

　　江风手心酸软，捏握不住，但他还是使劲儿拉于炎。
　　江风说：“于炎，我不在乎她，你不要生气……”

　　黄秋听见江风说不在乎自己，觉得一切的恐怖都没有这个恐怖。
　　她在恐惧中抽搐，说：“天啊，为什么这么惩罚我，我造了什么孽，杀了我吧。”
　　于炎咬着牙：“你去死吧。”

　　江风开始耳鸣，他咬牙忍着眩晕。
　　他也有点承受不了于炎的信息素。
　　江风说：“于炎，我不爱她，她伤不到我。于炎你看我……你看我!”

　　于炎脑子里热血在沸腾，他像一只领土被侵犯的狮子，此刻只想撕咬破坏。
　　江风说：“于炎，你别伤到你自己，我会难受。”

　　于炎倏地停下来。
　　他转头看见脸色苍白的江风，江风一点血色都没了，平时没有温度的眼睛此刻显得，伤心。
　　他让学神伤心了。
　　于炎心里狠狠地一疼，他为什么总是在让他人伤心？

　　江风抓住于炎的衬衫说：“带黄秋去做心脏造影安支架，去吧，我没事。”

　　其后一切都很混乱，到处都是指挥声、车轮滚动声、跑步声。
　　来了人把黄秋抬去急救，于炎去签字付钱，然后于炎打电话叫夫夫张明明过来陪江风，又请了护工。

　　江风坐在病床上，听于炎进进出出。
　　他知道于炎为什么会这样，他心里也有点钝钝的。
　　夫夫进来嗷嗷哭，说：“你怎么了啊风风，你没事吧？”

　　张明明不耐烦地推夫夫说：“又不是什么绝症，你出去哭去。”
　　夫夫踩了一脚张明明，张明明气得要揍人，最后还是容忍了此小朋友的无理取闹。

　　江风没什么表情，他刚被注射了药，现在反应有点迟钝。
　　江风看秦云说：“带了吗？”

　　秦云被夫夫拉过来，也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秦云迟疑地从书包里掏出来本大厚书，说：“你真的要看吗？”
　　江风点了下头说：“嗯，我放松一下。”

　　夫夫当时就不哭了，看看神是怎么放松的！
　　秦云竟然悄咪咪跟江风联系，给江风带了书。
　　夫夫张罗着要表现，结果削苹果把自己手指削出道口子，秦云急忙带着他打破伤风治疗去了。

　　病房里只剩了张明明，张明明以前老小气巴拉地逗江风，江风真出事了他也上头。
　　他很想跟江风讲一下自己的神勇，顺便帮江风消气。
　　但是江风现在在看一本英文原著放松，他也没的说。

　　张明明决定找仙女聊一聊，他把“你掌心的痣”找出来。
　　社会你明哥：掌心小姐姐，你在吗？
　　社会你明哥：炎神出大事了。
　　社会你明哥：他可喜欢的一个Omega被几个王八蛋狗日的给埋了，我去的时候信息素乱飞，妈呀差点把我送走。
　　社会你明哥：但那个Omega江风也是个神，就是受了点小伤，也没怎么的。但炎神还是生气，他报警了。我当是就在现场，机智地伪装受害者，等着警察来上去抱着警察就嗷嗷喊，此处我演技炸裂。
　　社会你明哥：但是现在还有点问题，因为那几个渣渣反而被江风的信息素攻击，全都受伤了，警察允许他们先治疗。到时候还需要鉴定他们是不是正当防卫，不管怎么说，于炎肯定要让他们退学的。

　　江风的手机不断亮起，不断进来的消息把屏幕唤醒一次又一次。

　　张明明看见之后提醒江风，说：“学神你手机亮了，有人给你发了好多微信，你不看吗？”
　　江风低头看了一眼，他因为于炎跟黄秋闹成这样心情低落，所以刚才切了“你掌心的痣”发了条朋友圈，发了一朵乌云。
　　江风“哦”了声划开屏幕，没忍住笑了下，说：“一个傻子发来的。”

　　张明明不爽，“在你眼里谁不是傻子啊，智商高就能随便鄙视别人么……”
　　江风看着“社会你明哥”满屏的消息，说：“有些人是真的傻。”

　　张明明嘁江风一声，说：“就你们精。”

　　江风看手机，又收到了真傻这位的消息。
　　社会你明哥：仙女，我想请你算一卦，我之前跟于炎讨论过他是不是有点对江风太好了，于炎说什么江风救过自己。反正他一到江风这就没原则，成昏君了，他永远都不会真的跟江风吵架的，每次都是他让着。
　　你掌心的痣：所以？说重点。
　　社会你明哥：仙女你终于理我了！所以我想请你算一卦，江风是不是给于炎下降头了？！

　　江风打字：“你是不是傻……”
　　屏幕上又来一条消息。
　　社会你明哥：所以于炎才那么喜欢江风？

　　江风拇指摩挲着手机，把刚才输入框里的字全都删掉，然后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

　　你掌心的痣：是。

　　——江风是不是给于炎下降头了？！所以于炎才那么喜欢江风？
　　——是。

　　管它到底回答哪一个问题呢。

　　社会你明哥：我就说嘛！！

　　之后江风一直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看手机，护工用塑料叉递过来一颗洗好的草莓，他偏头咬了。
　　一扭头看见一件白外套。

　　江风抬头，于炎手里端着草莓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塑料叉在于炎手里，并没有护工的影子。
　　江风：“……”
　　酸甜汁水在唇齿间炸开。

　　于炎说：“谁给你把书带进来的？夫夫还是明明？”
　　于炎说着另一手把椅子拽过来坐下，又递给江风一颗草莓。
　　江风把书合上，说：“不是张明明，我放松一下。怎么样了？”

　　于炎说：“你说黄秋啊，手术呢，估计得支两个支架，一会儿花生牛奶的化验报告就能出来，我会报警。”
　　江风说：“我说你怎么样了？”
　　于炎说：“把黄秋送进去我就好了，现在是不怎么好。”

　　江风犹豫了一下，说：“我不想起诉她。”
　　于炎眉一皱，说：“真成江世音了？她做了些什么，你要原谅她吗？”
　　这什么意思，他都要炸地球了，江风竟然还风轻云淡，海纳百川。

　　于炎刚接了他爸电话，一身毛躁，就这么看着江风。

　　江风说：“你别用看脑瘫的眼神看我，我只是跟你商量一下。”
　　于炎说：“没的商量，她这就是犯罪。”
　　江风说：“你怎么老这样，不能先听我说一下吗？”
　　于炎说：“什么老这样……”
　　江风说：“老是做主，这是我的事，怎么就不能商量？”

　　张明明：“……”
　　他有毒吧！
　　他才刚说过于炎对江风毫无原则，永远不会真的吵架。
　　现在两个人在搞什么！

　　于炎以前好像真的不会这样，以前于炎似乎没有跟江风平等对话的意识，而是把江风当成个孩子。
　　江风本来也吃这一套的啊……
　　张明明觉得真是物是人非，异常分化简直把江风变了个人。
　　所以为什么江风突然成了学神……现在也有解释了。
　　黄秋真的该死，这件事他pick于炎的选项。

　　于炎对张明明扬了下下巴说：“出去买瓶水。”
　　张明明看着江风病床旁边的几瓶水中贵族，默默点头出去了。
　　到门口碰到夫夫，张明明把夫夫拉出去再包扎一次。

　　很多事江风没办法告诉于炎。

　　书里是那样写的。
　　风风哥被黄秋干扰分化，信息素出了问题，一直被同学嘲笑排斥，所以他跟黄秋决裂了。
　　这个时期于炎已经被发配去了国外，不知道风风哥发生了些什么。
　　后来黄秋心梗去世，风风哥以为自己会很爽，但他很痛苦。
　　黄秋把他当成了一个造物，但是他依旧爱黄秋。
　　风风哥心理早已经出了问题，黄秋去世之后风风哥自杀好几次。

　　无论这是不是一种精神PUA，风风哥都有可能会因为黄秋的死而出问题。
　　江风不想为了报复黄秋，让自己出问题，他想活在光里。
　　这光多难得。

　　江风本人并不喜欢黄秋，而且厌恶这种偏执。
　　可是他失去过一次母亲了。
　　他在真实世界里，失去过一次母亲了。
　　他不想再来一次。

　　江风说：“黄秋心脏病，进监狱就等于是要死了，而且现在司法程序太慢了，只通过一瓶我甚至没喝的牛奶是不可能认定犯罪事实的，我不想浪费时间。何况她对我没有造成实际影响，她就算指着我的鼻子骂更难听的，我也不在乎……”
　　于炎打断江风，说：“我在乎。”
　　于炎带着点烦躁站起来，“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江风说：“于炎你怎么这么霸道？”
　　于炎走出去，丢下一句：“我就霸道。”

作者有话说

　　于炎，霸道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