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相对论[穿书]》月皓

21、拦路

　　罗晓觉得就秦纯这样的，最多三岁。还好意思说自己成年人了。
　　罗晓说：“你想怎么个刺激法？”
　　秦纯举起手机怼到罗晓脸上。

　　罗晓看见手机上是一个熟悉的界面，一大片浩瀚的海。
　　《GOP》，手游。
　　罗晓不免错愕：“你憋了这么大的招，准备跟我打游戏啊？”
　　秦纯说：“这不是打游戏，这是决战。”
　　罗晓觉得有点好笑，说：“再碾压你一次，你会不会直接在这哭了啊？”
　　秦纯说：“谁哭还不一定呢，我是天神。”
　　罗晓：“……”
　　靠。
　　她天天就这么点打游戏的小爱好，都没升到天神级。
　　这得请外援。

　　*

　　实践中心的食堂比学校的更难吃，今天这么牛逼，张明明一定要吃顿大的。
　　所谓大的，也就是学校门口的小炒，这家小炒店致力于在创新路上步履不止，于炎听见持续亢奋中的张明明点的菠萝炒大肠就醉了。

　　于炎一把扯过菜单，点了几个稍显正常的菜，点好菜看江风，江风在玩手机，难得。
　　于炎觉得自己怎么那么欠呢，一堆人围着他喊牛逼他恨不得遁了，但就是想打扰学神。
　　反正现在学神也就是玩手机而已，打扰一下也不要紧。

　　于炎跟服务员说菜上快一点，要饿死了。
　　张明明马上说：“霸霸我有你最爱的黑胡椒肉丸。”
　　于炎想说“不，你没有”。
　　于炎说：“不吃。”

　　张明明：“？”
　　为什么啊……
　　只见江风从校服外套里拿出一颗巧克力递给于炎。
　　江风说：“你之前送我的那……”
　　于炎打扰人成功，心里想笑，脸上还怪嫌弃，说：“没过期啊？”
　　江风：“……”
　　突然又不想理这人了是怎么回事。

　　江风说：“你那颗我吃了，这是你之前送我那种，牛奶海盐味道的，我重新买的。不吃还给我。”
　　于炎飞速把巧克力塞嘴里，含糊着说谢谢学神。

　　张明明默默把鸡胸肉丸塞回自己包里，心想于炎这哪儿是饿啊，这是骚。
　　于炎很少吃甜食，吃且只吃江风给他的巧克力。
　　骚不过。

　　江风跟于炎说：“以后要吃早饭。”
　　于炎显然想躲吃早饭这件事，江风说：“我给你带，必须吃。”
　　“为什么？”
　　江风说：“夫夫说的。”
　　于炎：“……”

　　在江风这种没太多生活常识的人眼里，老夫子的话就挺值得尊敬。
　　于炎说：“那要是于炎说人不需要吃早饭呢？”
　　江风说：“那于炎是个傻子。”
　　于炎一下笑了，逼近江风，轻声说：“再说一次？”
　　江风不怕他，跟他对视，说：“不说。”

　　于炎凑近了发现江风脸色不太对劲，江风肤色冷调的白，今天却稍微显得有点黄。
　　于炎问：“不说不说吧，我吃早饭很挑，你确定给我带？”
　　江风想都于炎洗衣机都不会摁的大少爷作风，说：“那算了。”
　　于炎却不答应了：“都已经说好了，还反悔，几岁了啊你？”
　　江风说：“那你不要挑。”
　　于炎思考了一下，勉强答应：“好吧。”

　　张明明没办法，把自己椅子往外移了移。
　　于炎基本不挑食，怀疑他在逗学神，而且他还有证据。

　　于炎压低声音问：“昨天喝那点酒，现在还是不舒服吗？”
　　江风移开眼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

　　于炎皱了下眉，出去抽烟。
　　他给刘清笙发消息，说江风看起来脸色不好，请笙姐问问医生是不是分化前不能喝酒。

　　刘清笙给于炎抡过来十几个表情包，全都是杀人放火的。
　　清心静气：于炎你老师你教导主任还有向教授给我打了五个电话，微笑.jpg
　　燎原：说什么。
　　清心静气：说什么？！当然是说你的智商问题。
　　燎原：错了，妈。
　　清心静气：别以为叫妈管用！

　　刘清笙还是不解气，电话追过来。
　　刘清笙说：“于炎你成绩到底为什么跌成这样？”
　　于炎敷衍：“不想学。”
　　刘清笙说：“向教授说你捎带听一两句，至少不会每次都考倒数第一。”
　　于炎说：“妈，你知道怎么回事，我爸也知道。你们为什么就不能接受，Alpha就是有可能不够厉害不够优秀呢？”
　　刘清笙呆了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说：“说到底还是为了妹妹。”
　　于炎眼角肌肉牵了一下，说：“嗯。”

　　刘清笙知道这事是雷区，一说就得吵，她移开话题说：“哦我刚问医生了，医生说一般人喝点酒没事，风风要是不舒服下午带家里医院检查一下。上次在咱们家风风就把脖子抓得一道一道的。你今天这么冲动，都没忍住秀了一把神操作，就是因为他？”
　　于炎说：“嗯。”
　　“你是有多喜欢风风？”
　　于炎说：“妈，再说下去我怕你要哭了。”
　　“行了，滚吧，挂了。”
　　于炎笑：“笙姐别哭，爱你。”

　　于炎转身的瞬间还在通话中，转头看见江风的时候，他的“爱你”两个字跟笑意都还没结束。

　　江风刚才应对了半天夫夫的远程关心。
　　夫夫激动成了个小陀螺，把刚才于炎吊了封跃的细节都抠得明明白白。说自己要把这一段写小说里。
　　全靠夫夫跟江风，他的小说才拥有了大量的素材！

　　好不容易把夫夫那边聊妥了，江风切到另外一个微信号：“你掌心的痣”。
　　他点进跟“燎原”的对话框，屏幕上还是之前跟于炎刚加的时候聊的那几句。

　　江风真的很想夸一下于炎，可是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不对，打了半天字又删了，最后他用这个小号发了个朋友圈。
　　也没有发什么，就是一个太阳表情。
　　这表情对于江风来说，这已经是不可思议的表达了，因为他以前从来没有发过任何一条朋友圈。
　　之前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情绪是需要给别人分享的，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哪怕于炎看不见呢。

　　刚才一直闹哄哄的，江风都没来得及跟于炎说两句话。
　　他现在有点困。感觉周围一切都离自己很远，但于炎的“爱你”突然过来，他一下清醒了。
　　江风心里想，爱谁？

　　一般人这个时候应该要开两句玩笑应对尴尬。
　　江风却似乎没察觉出这种轻微的暧昧，他很认真地跟于炎探讨：“你这个‘爱你’，是在敷衍人，总是这样敷衍会使得对话状态成为虚的。也就是她其实知道你在敷衍她。”
　　于炎一把握住江风的肩把他往屋子里推。
　　江风还要说什么，于炎说：“别说了，再说我敷衍你一下。”

　　江风耳朵倏地一烧。
　　江风瞥着于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说：“不要。”
　　于炎不放过他：“不要敷衍你？好，那不敷衍。”
　　江风的耳朵更烧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于炎。

　　这时张明明这个真正的大傻子跑阳台喊：“快，副班紧急召唤。荣耀之战！”
　　于炎无语：“什么？”

　　刚秦纯跟罗晓下了战书，就是此刻，秦纯带三个学生组队，要跟J6的队伍来一场决战。
　　在游戏里。

　　他们玩《GOP》，一个普及度很高的游戏，有职业联赛也有手游。
　　学生主要玩手游，游戏积分还会在微信界面公开处刑，所以这个游戏很有社交黏性。

　　今天J6跟秦纯他们班的对战直接被打到了公告上。

　　张明明很激动：“竟然跟我们拼GOP，这不是找死么？活着不好么，为什么又又又来找死？”
　　江风皱眉：“GOP？”
　　那不是于炎在玩的游戏吗？满级大佬下来屠村？

　　吃了饭回学校，张明明要拉于炎去虐渣。
　　于炎觉得虐菜太无聊，又很困，不愿意参与。
　　刚好江风要回教室看书，他就跟江风一块回了教室。
　　结果还没趴桌上睡着，就被张明明奔过来吵醒。
　　张明明喊：说：“死了，我们连输两局了！”

　　于炎皱眉：“你在队伍里，半小时，输了两局？”
　　张明明操了一声说：“骂人骂嗨了小号被禁赛了，快上你小号。要不然风风学神的号也行，他的号好像级挺高！”

　　江风：“……”
　　风风的号级是挺高的，但那都是风风打的。
　　他不会打游戏啊。

　　于炎把自己的手机丢给张明明，说：“直接上我号，你赢不了提头来见。”
　　张明明麻溜抱着手机跑去罗晓办公室了。

　　于炎实在是困，见江风跟平时一样看着书入定，掏出江风送他的那个本子画了几笔，然后趴桌上睡了。
　　但是于炎今天没睡很稳，不知道为什么睡一会儿自动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于炎看到江风放到他桌面上的花生牛奶和纸条。

　　“刚才忘记给你买奖励了，桌子里就一瓶花生牛奶，给你当奖励。奖状后补，我去下医院，看是不是要开点信息素抑制剂，我有百分之九十三的概率今天分化。”

　　江风测自己心率，知道自己应该是到分化时间了。
　　他想到于炎昨晚几乎没睡，没吵醒于炎，自己一个人走出学校，抄近路去坐公交。
　　江风被封跃带人围在近路左侧那一批烂尾楼里，江风给于炎打电话，但是于炎的手机在张明明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