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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团圆 ...

  •   “欢迎收听早间新闻,今天是9月13日,农历的八月十五,祝各位观众中秋快乐,本次新闻………”

      “啪!”

      韩越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掀翻了正在一板一眼认真播报的智能闹钟。

      可怜的闹钟在木地板上狠狠翻滚了两圈,一阵走调的“呜哇”乱叫后,彻底没了音儿。

      楚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不过刚睡醒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清醒,他呆滞了将近五秒钟,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找回了自己的意识,以及…被压麻了的疼痛感。

      他“嘶嘶”抽着气,努力挣扎着翻了个身。

      然而才刚一动作,一条胳膊便从身后伸了过来,一把将人紧紧搂进了怀里,还霸道地往里摁了摁。

      楚慈:…………

      抱就抱吧,这人居然还得寸进尺地把头给凑了过来!

      凑就凑吧,这人还撒娇般用鼻尖蹭了蹭自己颈后那块敏感的软肉!

      浅浅的胡茬剐蹭在皮肤上有些痒痒的,暧昧的呼吸声一深一浅久久萦绕在耳畔……

      一阵麻酥感像电流般瞬间涌过了楚慈的全身,前一秒还有些混沌的神经,险些下一秒就能跳起迪斯科。

      楚慈在心底不禁有些忿忿——好歹是个一米八五铁骨铮铮的汉子,怎么就成了这么个粘人精?!?!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是自从两人从盈江死里逃生回来后,韩越就落下了这么个“毛病”。

      平日里在外面,这人总是耀武扬威气势汹汹的,走到哪里都是一副金毛雄狮的模样。可一旦回到家里,就瞬间退化成了猫崽子,醒着目光要黏着楚慈,睡了还要趁机整个人赖在楚慈身上踢都踢不走。

      有时,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太过于幼稚,甚至总能让楚慈想起因为护食而险些炸毛了的小仓鼠。

      不过,大概是韩越和小仓鼠的形象差距太大了,楚慈总觉得还是狮子和奶猫的形容更贴切些。

      横竖也睡不着了,楚慈用指尖轻轻拨开了男人的臂,又在枕边捡起昨晚他被揉搓成了一团的睡衣,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毫不意外,一大早迎接他的又是一个闹钟的尸骸。

      而这已经是韩先生“无意间”打碎的第五个了。

      然而罪魁祸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装死,完全没有理会这一地的狼藉的意思。

      楚慈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床上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还没有上岗一天就壮烈牺牲的第五个闹钟。

      他感到,他的理智和他那被折腾了一宿“残破”的身体都在声嘶力竭地劝阻他——别收拾。

      于是楚慈胡乱把睡衣往身上一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三个小时过后,在阳光明媚的中午十一点,“睡美人”韩越终于缓缓苏醒了。
      甫一醒来,迎接他的就是浓郁的饭香。

      韩大爷闻着香味,惬意地在床上伸展了四肢,幸福得简直要飘飘然了。

      记得刚从云南回来的时候,上面为了诊断他的战后应激反应,曾给他安排过一位心理医生。

      在疗程即将告一段落的最后一天,那位年过半百的老医生曾经对他说道:“那些阴郁的日子都只是你生命的过客,你现在要做的是学会生活。”

      “什么是生活?”他问。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慈祥地回答道:“对于你过去刀尖舔血的日子里来讲,活下去就是你的生活。”

      “但是从今往后,生活就是每天醒来时可口的饭菜,是每晚归来时缱绻的拥抱,是周末闲来无事时,家庭DVD机上闪烁的灯光,也是…每夜入睡前一个温柔的晚安吻。”

      话说得旖旎又温柔,可韩越却俨然是一个气氛终结者,话音未落,他便直愣愣地问道。

      “……大爷您这都是搁哪抄来的,咋还一套一套的。”

      大爷慈祥一笑,表情深藏功与名:“我孙子的□□空间。”

      ……………………

      听着肉下进油锅里“滋滋”作响,厨房里叮叮当当锅碗瓢盆来回碰撞,韩越春风满面地想——这大概就是我的生活。

      然而生活在他踏出今天的第一步时,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不知道韩越的大力神脚又踢到了哪,本来已经气绝身亡的闹钟又跟被踩了尾巴似的一阵走调的鬼哭狼嚎,边吵边翻滚,边滚边掉零件,最后一头撞上立式大衣柜,“咦呀”两声呜咽后再次哑了声。

      韩越:……………

      他和缺胳膊少腿的破闹钟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三十好几本该“老当益壮”的心脏原来也这么的脆弱。

      楚慈早就在厨房里听到了这场闹剧,他一边慢悠悠洗着盘子,一边悄悄观察着卧室里动态。

      过了一会,他余光里瞥见韩越灰溜溜地猫着腰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黑色的垃圾袋。

      又过了好一会,卧室厕所里的水声渐渐停了,楚慈假装没有注意到,依旧慢条斯理地做着饭。

      下一秒,一双温暖的臂从他的身后环绕了过来。

      “早啊,宝贝儿。”那人轻声说道。

      楚慈的耳尖霎时间全红了,他佯装嫌弃地往边上一躲,一边翻炒着锅里的青菜,一边数落道。

      “十一点可不早了韩大爷!”

      “起开起开,刚洗了澡一身水也不擦擦就往我身上靠,弄得我后背衣服都全湿了!”

      韩越灵活地跟着一挪,手上的劲却一点也不减,还是抱的死死的。

      “切,”他笑着在楚慈耳边打趣,“明明就是担心油星烫到我,还非要嘴硬。”
      末了还不怕死地补充了一句,“怎么跟在床上似的,害羞!”

      楚慈也微笑着对他扬了扬锅铲,温声细语地警告道:“你别吃了。”

      难得楚慈主动给他做一次饭,不让他吃可算什么事呢?!

      韩越立刻举双手双脚投降,忙不迭地滚了。

      楚慈并不是一个很会做饭的人,早期的经典手艺就是清水煮面条,再奢华点就多加两根火腿。

      现在让他给韩越做出一桌满汉全席,也着实是难为他了。

      但是韩越叼着一个炸得有点糊了的烤鸡翅,还是满脸写着满足。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了?”楚慈问道。

      韩越左手拿着鸡腿,右手举着加了红酒的高脚杯,拉开架势,左右开弓,吃的满脸是油,一时竟也腾不出嘴来回答,只能哼哼唧唧地瞎应着。

      楚慈觉得好笑,他扯了一张餐巾纸,细细擦去了韩越嘴角粘上的一点油,在他温柔的动作下,韩越的眼睛仿佛一点点亮了。

      “吃这么急做什么,我做饭也没那么好吃,你不用演技如此浮夸吧。”

      韩越随便嚼了两下,把一嘴的大鱼大肉都咽了,才总算是腾出了点空间说话。

      “公司?不去了,中秋节嘛,都守着老婆孩子的,谁去加班啊!”

      顿了顿,他的语气又轻柔下来不少,甚至还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我从小就没吃过什么家里人亲手给做的饭,第一次…还是你做的,我真的觉得可好吃了!”

      楚慈一怔,他望着这个有点孩子气的韩越下意识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还是控制住了。

      他温润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象征性地举了举手里的高脚杯。

      其实他差点脱口而出的是——那我做给你做一辈子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临到嘴边了,他却又说不出口了。

      下午的时光惬意而又悠闲。

      难得两个人都在家无事可做。韩越从地下室里翻箱倒柜出一台自从买了就搁置了的投影仪,稍微捣鼓了几下,居然还真的连上了电脑。

      两个人在一堆老电影里挑挑捡捡,最终还是摈弃了一众黏黏腻腻的爱情片,选择了《指环王》。

      一整个下午,两个人就像刚刚热恋的小情侣一样窝在柔软的沙发上,周围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小零食和饮料。

      三个多小时的老电影冗长但却并不无聊,韩越边看边为楚慈剥着开心果壳;楚慈则倚靠在韩越的身上,拿他宽厚的肩膀当靠垫,时不时地低头和韩越交流两句,并快速叼走对方指尖已经剥好的果仁。

      电影里的镜头已经拉到了最后一幕。

      战斗已然落下帷幕,所有的兽人都已重新回归到了黑暗的地下。

      故事的最后,白树开花,人皇加冕。

      纷飞的花雨里,那个头戴皇冠的男人一身华服,站在白色城堡的石阶上,他望眼欲穿地等待着,等待他迟迟没有到来的爱人。

      几个空镜转过,男人的神色有些惶然了。

      这时,金发碧眼尖耳朵的精灵们终于姗姗来迟。

      新皇快步走了过去,他焦急而又难怪期待着,但是当真正走到人群前时,他却又胆怯地却步了。

      参加贺礼的人一层层让开,一张温柔又熟悉的面孔悄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他的暮星,是他的爱与希望。

      这时,在战斗中无往不胜的英勇男子终于露出了他坚强外表下温柔的那一面,他紧紧拥住了失而复得的爱人,在万千子民的注目下,深深亲吻。

      斑驳陆离的光影里,韩越悄悄望了望几乎看得入迷的楚慈。

      感受到那期待的目光,楚慈回过头来,在“韩幼稚”受宠若惊的目光里,在他唇边烙下了一个轻轻的亲吻。

      他戏谑地笑着说道:“真是幼稚呀韩大爷,跟个小孩子一样在这要亲亲。”

      韩越假装恼火般闹着去挠楚慈的痒痒,逼得楚慈笑着连连求饶。

      楚慈诚然是个能独身闯虎穴的楚大胆,说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惜了,唯一的弱点就是怕痒。

      两人你来我往地“互掐”,把好好的沙发上搞的一团糟。

      两个幼稚鬼正拌嘴闹得正起劲,只听“哗啦”一声脆响,还没等楚慈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洒了,就又闻得“咔嚓咔嚓”几声,韩越这位的重量级选手把“罪证”给压了个粉碎。

      楚慈:“………!!!”

      韩越:“………(iДi)”

      “韩越你给我滚起来!”

      两个人一身狼狈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不出所料,一整包薯片被压了个稀巴烂,零食的残渣碎被蹭的到处都是,好好的茶色沙发罩散发着浓浓的烤肉味。

      楚慈目光复杂地望着他的沙发和薯片,又想起了自己壮烈牺牲的小闹钟。

      半晌,他幽幽地说道:“韩越,你赔我的沙发套,薯片,零食,还有五个小闹钟!!”

      韩越哭笑不得,他生怕薯片渣割伤了楚慈没穿鞋的脚,只得先把还在叫嚣着的楚慈抱到了另一个沙发上坐好,然后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现场,一边嘴里还在不断应付着:“好好好,我赔!我赔你十个!”

      嘴上像是在应付,可是语气里却还是难掩笑意。

      时间已经悄然滑向了傍晚。

      楚慈取出了上午就揉好的面团和馅。他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边,双手灵巧地一个一个包着。

      韩越看他做的认真,便也拖了个凳子过来,坐在他对面好奇地看。

      看了许久,韩大爷也有些手痒,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个面团过来。

      “放下!”楚慈在对面警告道,“我一共就和了这么几个团子,你别给我弄坏了!”

      韩越悻悻地放了手,他无辜地把面团往案板上一扔,继续游手好闲地等饭吃。

      又过了一会,楚慈终于看不下去他这种等投喂的出息样了,他扔给了这位爷一个模子,教他怎么推出饼团来。

      韩越像模像样地推了几个,才发现原来楚慈是在自己做小月饼。

      “哎,自己做多麻烦啊,你想吃我就出去买呗,反正满大街都是。”

      楚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道:“你能不能有点情趣,自己做的和买的,能一样么?!”

      韩越嘿嘿笑着不搭腔,他们两个人动作配合得飞快,一个包一个扣模子,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都完成了。

      楚慈细细地在饼坯上刷了蛋黄又喷了一层水,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入了烤炉中。

      烤箱转动的声音嗡嗡响起,夹杂着隔壁邻居家电视里中秋晚会的喧闹声,一同融化在了头顶那盏暖融融的灯光里。

      窗外的夕阳已经落幕了,家家户户华灯初上,各家的欢笑声,饭香味顺着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攀爬进了韩越和楚慈小小的公寓里。

      楚慈倚靠在橱柜上,两手插着兜,无声地望向韩越,目光温柔而又安静。

      韩越望着这样美好的爱人,心底怦然心动。他突然觉得,犹豫了那么久,也许现在就是时候了。

      只见他突然一声不吭地突然转身哒哒哒跑到了书房里,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

      楚慈望了望那个盒子,又望了望韩越,感到呼吸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他语无伦次地开口道:“我…你………”

      韩越憨憨地一笑,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红色缎面的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楚慈…”他捧着盒子,表情惴惴的,透着一丝不安,“我……那个,你知道的我也不太会说话。”

      “其实这话好早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了,不过…那时候咱俩都刚回来,生活又是一团糟……我还老是不是犯病的…”

      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只得欲盖弥彰地揉了揉发红的鼻头。

      “嗯……这些年你跟着我,真的也没过过几天好日子。我每回想起来…都,都觉得自己特不是个东西……”

      楚慈蓦然打断了他:“不要再提以前的事了,都过去了。”

      韩越愣了愣,他大力抽了一下鼻子,狠狠点头,“嗯对!都过去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楚慈,见楚慈表情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高兴,这才暗暗放了心,继续磕磕巴巴地说道。

      “今天,今天特别开心,感觉好的简直有些不真实……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种,就很像生活的感觉……我…我就特别想问问你。”

      他不敢再看楚慈的双眼,只得垂了眼,干脆一鼓作气地问了出来。

      “我想给你一个家,想和你一辈子这样过下去,想做与你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你…你可以给我这个机会么?”

      半晌,对面没有回答。

      韩越的眼底有些失落,捧着盒子的双手不自觉有些颤抖了起来,可是他没有放下,仍是倔强地等着,等着一个回答。

      无论是好,还是不好。

      “叮”,烤箱里的月饼做好了。

      楚慈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转身打开烤箱,将一盘热气腾腾的小月饼端放在了桌上。

      月饼被烤得黄澄澄的,香味逸了满屋,几乎冲淡了这有些尴尬的氛围,酥脆的饼皮泛着明亮的光,还在兀自腾腾地冒着热气。

      楚慈捻动手指轻轻扯了一块下来,转身塞进了韩越的嘴里。

      “吃出来什么馅的了么?”他问。

      韩越蹙着眉细细嚼了嚼,不假思索地说道:“五仁吧,小时候基本都是吃的这种。”

      楚慈抿抿嘴角,也撕了一小块放进自己嘴中。

      过了好久,他把那一小块消化殆尽了,才轻轻开口道:“在我小的时候,印象里中秋是个很盛大的日子。”

      “只有在那一天,我妈会有短短的一天休假,能有时间给我和我弟弟做一次月饼吃。”

      “那基本上是我一年之内,为数不多能吃到的甜点。”

      “我们家里情况不好,每次妈都只用一点点米和豆做两个五仁馅的,剩下的,就用我们贵州乡下的茶叶子代替,再掺一点茉莉茶花,很清香……可终究比不上五仁的好吃。”

      “每次这两个五仁的都像是家里最珍贵的宝贝,都是留给我和弟弟,我高三那年更是全都留给了我,我妈一口都不吃。”

      “后来…后来我上大学了,我妈总是催着我说可以谈个恋爱…她还教给我怎么做月饼,说…以后让我也在中秋团圆的时候,做给我爱的人吃。”

      “我那时候就总是在想,想等我毕业之后,就把妈和弟弟接到北京来,每年中秋我都给他俩做月饼,就做五仁的,做好多好多,我们一家要永远团团圆圆的。”

      “可是…”楚慈一低头,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到了地上,“我妈还没吃上一口,就…不在了。”

      韩越叹了口气,他拉过楚慈的肩膀,将他轻轻拥在了怀里。

      楚慈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哽咽道:“我很早之前,就已经没有家了……我不喜欢中秋节,也不喜欢月饼,更讨厌说团圆。”

      “我以为我要一辈子这样过下去。”

      韩越拥抱着楚慈,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胸口却紧张得心跳犹如一片打鼓。

      “韩越,”楚慈在他耳边郑重地唤道,“你吃了我亲手做的月饼,吃了只有我的家人才能吃到的五仁月饼,就等于收下了我从今往后所有的祝福。”

      “往后余生,我愿意把所有的好运与幸福都给予你,也愿意倾尽所有给你你要的生活与幸福。”

      他温柔地亲吻着韩越颤抖的唇,吻去他眼角激动的泪水。

      他说:“因为你是我愿意拥抱这个世界的唯一理由。”

      韩越再也说不出话来,他红着眼睛颤巍巍地牵过楚慈的手,试图为他戴上那枚戒指。

      然而他实在太激动了,一枚简单的戒指戴了三次都没能戴进去。

      楚慈笑着接过戒指,轻轻推进了无名指指末,又牵过韩越的手,为他戴在了无名指端。

      窗外的月亮透过云朵,撒下轻柔的月光;家家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从世界四面八方的角落里蔓延汇聚。

      狭小温暖的小公寓里,在月饼氤氲的热气里,他们流着泪,笑着扑进彼此的怀中,鼻尖相抵,唇齿相依。

      “中秋快乐,我的韩先生。”

      “中秋快乐,我的爱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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