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之殇（冢不二/生子）》落叶归途

41、心乱

　　如此过了数日，那人果然再没出现，他必定已经走了。听了我那样绝情的话之后，若我便逃到一个只有自己的地方，独自舔伤口。

　　“母后，您为什么赶走父皇呢？您真的不愿见父皇了吗？”

　　炎儿一脸的伤心，小眼通红，说不出的惹人心疼。但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天真地以为我与那人一定要在一起。只是我们之间的纠葛，如今想来，又岂是如此简间单单的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

　　“炎儿以后再别喊我母后了，便与翼儿一同喊我爹爹吧。”

　　“我不要！不要！母后就是母后，炎儿喜欢喊母后！母后，您讨厌炎儿了吗？”小脸上满满都是担忧，如此地让人心疼，让人爱怜。

　　“不，炎儿永远都是爹爹的宝贝。”

　　“那父皇呢？”

　　“你父皇是天下的主宰，担负着全天下的责任！炎儿以后也要成为那样的人，知道吗？”

　　“母后说什么，孩儿不太明白。但只要是母后说的，孩儿一定会牢记在心的！”这个乖巧聪明的孩子，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母后，你什么时候才能原谅父皇呢？你会原谅父皇的吧？”

　　“……”

　　我不是个豁达的人，更不能将一切当作没有发生般对待。我不知道自己之于他究竟是什么？是责任多于喜爱，亦或是愧疚的原因？我不想问，那个人心里的东西太多，我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件。他总说我像一只躲进壳的蜗牛，只是他不知道，对一只蜗牛来说，壳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正兀自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一家丁模样的人上门，说他家老爷气喘发作，速速让我去医治，便急匆匆地携了药箱，朝着镇里奔去。

　　这家丁乃镇里有名的张元外家的下人。说到张家，镇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张家靠贩卖茶叶发家，如今已是富甲一方。张元外的女婿是本地的知县，儿子名叫张生，俨然一个混事魔王。这张生，平日里鱼肉百姓，调戏妇女，无所不为，又有那当知县的小舅子照看着，自然更加有恃无恐，活生生的一泼皮无赖。

　　这人虽长得人模人样，其好色的本性真正让人分外憎恶！因为替张元外治病的缘故，我曾与他有过几次照面，倒还相安无事。

　　赶到张家，替张员外细细诊治了一番，完了已是酉时。主人热情邀我用晚膳，一时不好推托，便答应了，只是万万没想到又徒增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