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幸运反派》顾酩

66、王子殿下的成长与韦斯莱的周转资金 “我不是很

　　“咔哒”一声，房门上了锁。女级长的寝室内瞬间溢满寂静，只剩下她的猫狸子宠物趴在窝里睡觉，一只皮毛雪白的白鼬趴在她的书桌上啃着烤土豆。

　　德拉科看着盘子里那些被凯瑟琳带回来的晚餐，全都是他平常会吃的，甚至还有他最喜欢的蜂蜜曲奇。他来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晚上，魔女小姐也是用一包香味四溢的蜂蜜曲奇和他套近乎的。

　　实际上他不是故意要去招惹——好吧，他是故意的。德拉科必须得承认他就是看不惯哈利·波特，但罗恩·韦斯莱，他对他的厌恶大多数来自于他的兄长，尤其是弗雷德·韦斯莱。那只可恶的红毛鼬鼠甚至还抢在他之前吻过凯瑟琳，一想到这个，德拉科就气得连蜂蜜曲奇也吃不下了。

　　书桌上的白鼬炸了毛，一爪子拍掉了它手里的曲奇饼，毛发竖起的白色尾巴在桌子上扫来扫去，甩在一本大部头书上却撞痛了自己。

　　德拉科尖叫了一声，委屈巴巴的捂着自己的尾巴，现在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已经变成了白鼬这个设定，审时度势认清自己是一个斯莱特林的必备品质。他注意到那本大部头书上的字似乎和现在六年级的课程并没有什么关系，于是他爬过去，在书的封皮上走了一圈，发现那上面写着《精神系法术——理论与实践》。

　　难道凯瑟琳在学精神系法术？可她本来就是摄神取念者，大概是要学什么其他的东西。白鼬从书桌上跳了下来，又就着床头柜跳到了凯瑟琳的床上，柔软的床垫和散发着少女体香的枕头让他觉得无比舒心，他在上面蜷缩成一团雪白的毛球，开始他女朋友交给他的任务。

　　但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困意袭来，白松木的清冷让他放松了神经，而依兰花的幽香又让他忍不住阖上了眼。就一小会，德拉科想着，凯瑟琳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了凯瑟琳的声音，少女纤细削瘦的背影逆着光愈走愈远。他叫她，让她回来，她应声停下了脚步，浅亚麻色的发丝在光下比以往的颜色更浅，白得有些晃眼。

　　德拉科，她说，你让我好累，我要走了。

　　他感到泪水溢出眼眶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痛楚爬上四肢百骸将他淹没。他的魔女最后还是不要他了。

　　“——德拉科，德拉科。”

　　女人的声音和梦里的极其相似，一只手抓着他的肩膀晃了晃，似乎想要把他从噩梦里摇醒——

　　等等，我怎么会有肩膀？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得想吐，面前少女的脸与梦境里的重合，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背对着自己走远。

　　“欢迎回来，王子殿下。”凯瑟琳看到那双金黄色的龙瞳时不由得愣了愣，她还是不太适应德拉科的隐藏身份。她收起魔杖笑了笑，抬手拭去少年眼角的泪，“反思自己还哭了，有这么委屈吗——”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德拉科扑过来压倒在床上紧紧搂住，像个没有安全感又丢了心爱东西的小孩失而复得，浑身颤抖着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凯瑟琳甚至还能够听到他牙关打颤的声音。

　　“怎么了？”凯瑟琳摸了摸少年浅金色的柔软发丝，偏过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梦到什么了？”

　　她感受到德拉科的身子僵了僵，他在她脖子边上蹭了蹭，用哽咽着的语气可怜兮兮的说：“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凯瑟琳被逗笑了，她低低的笑了两声，继续摸着他的头发，“我没责备你。”

　　“你有，”德拉科又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因为、因为我总是给自己和你惹麻烦。”

　　“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德拉科，不要偷换概念。”

　　“是同一件事，”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抽泣胸膛不断起伏着，眼泪打湿了凯瑟琳的头发，“我梦到你走了。”

　　听着德拉科的路上，凯瑟琳最终还是心软了。她叹了口气，一下一下的抚着德拉科的背，竭尽所能给他安全感，“我不是在这儿吗？”她闭上眼又亲了亲德拉科因为情绪激动变红了的耳朵，“你在这儿，我能去哪？”

　　她想让德拉科把头转过来看着她，少年却倔强的不如她所愿。他抱着她过了半晌，汲取了足够的安全感后才停止了哭泣，而后哑着声音开口道：“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那样了。”

　　能够意识到她生气了，也算是有点进步。凯瑟琳笑得更开心了，她学着德拉科平常会做的那样捏了捏他的腰，娇气的小王子哼了一声，不服气的往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要是以后再被变成白鼬怎么办？”

　　“……我不会再被变成白鼬了。而且当时候要不是那个穆迪突然跳出来的话，波特和韦斯莱加起来也打不过我。我明明只是想警告他，还故意射偏了。”

　　凯瑟琳愣了愣，她警觉的眯起眼睛，“你对波特用魔咒的时候是故意射偏的？”

　　德拉科点了点头，有些委屈的回答道：“因为我觉得波特或者韦斯莱肯定会跳起来反击，如果他们攻击我，他们就死定了。我讨厌他们，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们好过……”

　　魔女小姐松了口气，她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说那几个格兰芬多的日子可已经比很多人都要难过了。但她还是佯装失望的叹了口气，抬手就要推开他，“但你在意他们还是多过我。”

　　“我没有！”意料之中的，德拉科当即手忙脚乱的慌张起来，一边把她抱得更紧一边念念叨叨的说：“你不许推开我，不许走，不许生我的气……”

　　“那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那亲我一下表示道歉。”

　　德拉科哼哼唧唧的贴过来吻她，他的眼睛还未变回正常的瞳孔，龙瞳溢着委屈水光逼近，少年漂亮的眼角微红让人心疼。

　　如果她的小王子一直长不大的话，那就一直长不大好了。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她就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凯瑟琳摸了摸他的眼角，凑上去又在他的薄唇上啄了啄，德拉科的喉结上下一动，抱着她小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会总是让你担心的……你要相信我。”

　　先是终于学会用心观察爱人的情绪，再难得的低下头主动认错，在寻求安全感的同时又给予承诺，构筑彼此之间信任——是的，德拉科的学习和成长速度总是令人惊讶，而凯瑟琳难以置信这仅仅是一个梦带给他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梦到她扔下他离开，凯瑟琳相信那其中一定有“总是很护短的，从不对男友发脾气的魔女小姐难得凶了一回她的小王子”这个原因。

　　“我相信你。”

　　九月在渐凉的秋风里过去了一大半，十月来临，三强争霸赛的脚步越逼越紧，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险些按捺不住期待的心情，天知道他们可从来没有这么正式的机会能够和其他魔法学校的学生们交流。

　　欢迎仪式的排练似乎也越来越急，德拉科发现凯瑟琳似乎已经开始喝她妈妈寄给她的中国茶了，而他至今觉得把晒干的橘子皮和菊花放在一起泡出来的茶很恶心，但魔女小姐对此并不在意，她甚至把它当成水来喝。只是凯瑟琳每天晚上回地窖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还一脸虚脱得就像是被榨干了精力的可怜小猫。

　　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发现，这个学期上课时老师们总是在一节课的时间内火急火燎的想要上完两节课的内容，而他们的作业多得越来越夸张，就连斯莱特林们都没空在公共休息室里喝下午茶了，更多时候他们会聚在一起写作业，埋在高高的书堆里和仿佛永远也写不完的论文作斗争。

　　其中作业最多的当属麦格教授的变形学，六年级的学生们甚至得用上课时间偷偷在下面写论文，因为她要求他们两天后就得把手头这篇关于静态与动态变形的论文交上去。

　　“我猜是因为我们后半个学年都没办法好好学习了。”魔女小姐翻着她的变形学课本，长叹了口气说：“我们两天交一篇论文，我是打字机吗？”

　　“她还说N.E.W.T考试临近了，”卡修斯对此嗤之以鼻，“谁知道我才六年级就要考虑毕业实习了呢。”

　　凯瑟琳刚想偷偷告诉卡修斯她已经提前找好毕业实习了，她的后脑就被一个轻飘飘的纸团砸了一下。那个被揉得乱七八糟的纸团掉在了地上，凯瑟琳低头去捡的时候往后瞥了一眼，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红发少年轻佻的对她眨了眨眼睛。

　　弗雷德.韦斯莱的字如其人的狂野潦草，凯瑟琳看了半天才知道他们是想叫她下课后留一下，似乎有什么事要和她商量。

　　“你下课先走，”凯瑟琳戳了戳同桌的黑发斯莱特林，“我有事留下来一下。”

　　卡修斯转头看了看坐在教室后方的两个红发格兰芬多，又贱兮兮的问道：“你不怕德拉科生气了？”

　　斯莱特林魔女嗤笑一声，摇了摇手里的羽毛笔，“你大可去通风报信，反正最近是他对我提心吊胆的怕我生气。”

　　“看出来了，你又拿什么恐吓他了？”

　　“哦，我可没有这么做，但他是时候该长大些了。”

　　斯莱特林魔女与格兰芬多恶作剧之王自从上个学期之后关系就缓和了不少，至少格兰芬多不会再因为斯莱特林的女级长说分不出那一对双胞胎谁是谁而扣分了。

　　而弗雷德·韦斯莱，就算他的告白被拒绝之后也没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比以前更糟，他还是会没脸没皮的和凯瑟琳搭讪，甚至问过魔女小姐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追到一个漂亮的拉文克劳女生。

　　“我不觉得她会意识到你喜欢她，”凯瑟琳蹙着眉头嫌弃的看着弗雷德，“如果你再对她继续那些恶劣的恶作剧的话。”

　　红发格兰芬多挠了挠头，随意的趴在了无人教室的桌子上，他的双胞胎弟弟坐在他身边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可是那是我表达爱意的方式啊。”

　　“或许你可以在对她恶作剧之后，又让她觉得你也很关心她。”善于玩弄人心的魔女在他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瞥了一眼乔治正在写的东西继续说道：“比如给她制造点惊喜什么的，女人都喜欢惊喜。”

　　弗雷德朝她挤眉弄眼起来，“那你喜欢吗？”

　　“你给的吗？”凯瑟琳上下打量着弗雷德，撇了撇嘴笑道：“算了吧，我看你给我的只有惊没有喜——韦斯莱五号，你到底在写什么？”

　　乔治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写完了，写完了——给你。”

　　一张书写潦草的表格被拍在了她面前，凯瑟琳拿起来一看，发现那是一张订货单，而抬头文字赫然写着“韦斯莱把戏坊”。她看了看下面写着的那些全都是用来恶作剧的材料和工具，有些嘲讽的笑了起来，“怎么，你们俩打算辍学去开笑话商店吗？”

　　“事实上，我们打算在毕业以后，”

　　“在对角巷开一家店，”

　　“就是奥利凡德魔杖店拐角对面的那个位置。”

　　“等等，打住。”斯莱特林魔女抬起手，疑惑的看着他们，“你们知道对角巷的店铺租金一年多少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考虑到。”

　　“那劝你们不要考虑了，靠着你们爸爸从魔法部拿的那点工资，他得不吃不喝工作大半年你们才能在那里租得起一家店面。”凯瑟琳嗤笑一声，抖了抖那张订货单，“还没开店就急着订货，做什么春秋大梦？”

　　“但我和乔治现在已经在进货了，”弗雷德摊摊手说，“我们拿这些原材料做恶作剧玩具，再卖给给学校里的学生和其他的笑话商店，这样我们就能够攒钱拿来做启动资金了。”

　　这还有点像话，凯瑟琳点了点头，眼睛快速浏览那张订货单，“你们一个月的净利润有多少？”

　　“净什么？哦，你是说赚得的钱吗？”乔治掏出一本笔记本翻了翻，“大概15加隆。”

　　魔女小姐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做生意还有大概，你们也真是心大。”

　　“毕竟我们刚刚入行嘛，”弗雷德摊了摊手，“爸爸是个公职人员，妈妈是个家庭主妇，我们家里已经工作的人和做生意的半点关系也沾不上边——”

　　乔治接着说道：“——我们知道你上个学期自己赚了很多钱，还给你那个讨人厌的男朋友买了礼物，所以我们来找你了。”

　　“但是这是不一样的，占卜咨询和开店做生意差得很远。”凯瑟琳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说道：“在这方面上我那个讨人厌的男朋友可比我懂得多，他自己就管着他们家不少产业。”

　　双胞胎兄弟又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同时开口：“实际上，我们不是想问你关于怎么经营的事。”

　　“——我们想向你借钱。”

　　魔女小姐讶异的抬起眉毛，偏过头微微把耳朵侧向他们，就像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再说一次？”

　　“看吧，弗雷德，我就说她不会借的。”乔治拿手肘捅了捅双胞胎哥哥，“你输了，下个月你来记账。”

　　“等等，她又没说不借。”弗雷德不服气的哼哼两声，又朝着凯瑟琳眨了眨眼，“就是这样，我们最近资金周转不过来，所以想借点缓缓。”

　　凯瑟琳翻了个白眼，“一个月净利润15加隆当然会资金周转不开，我猜你们没有把卖给学生的利润和卖给笑话商店的分开来算，而且进补货的漏洞也很多。”她把订货单放到弗雷德和乔治面前，指了指那上面的几样东西，“这上面的货源价格也并不是很便宜，如果想卖出去就要把价格压得很低，甚至接近进货价，这样你们的根本赚不到钱。”

　　“乔治，你看，我就说来找她就能知道问题出在哪。”弗雷德看起来相当的骄傲，或许是因为他下个月不用记账了，他语气轻快的说道：“那你有什么建议？”

　　“首先你们算账的时候应该把卖给学生的和给笑话商店的分开，笑话商店的老板从你们这里进货之后还要卖出去，所以他们会尽量压低价。但学生不一样，虽然大部分人不是很有钱，但小打小闹几加隆的零花钱还是有的（弗雷德大声抗议着他们的零花钱只有几个西可）。如果价格相当合理，他们会攒够了钱再来买你们的东西，而笑话商店的老板则不会，没有商人会做亏本买卖。你们消费者应该是校内的学生而不是校外的商店。”

　　凯瑟琳顿了顿，看到教室外有什么人在找她，便站起来收拾她的东西，“我不是很懂得做生意，但是我懂人心，谈买卖就是心理博弈。”她翻出一个精致的小钱袋，数了数里面的钱，丁零当啷的金属碰撞声听得韦斯莱兄弟一阵心神荡漾，“这里是20加隆，下个月二十九号记得连本带利还给我，看在当了六年死对头的面子上，还25加隆就行。”

　　“喂，你怎么比我们还奸商——等等，你要去哪？”乔治回头看了看教室门口，今天最后一节课已经下课了，应该不会有人再到教室里来了才对。门口站着的一群人胸口上带着级长徽章，似乎都在等她出去。

　　凯瑟琳“哈？”了一声，皱着眉看向两个格兰芬多，“去开级长会议。你们俩不会因为做你们的小本买卖而忘记还有三强争霸赛这一回事了吧？明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团就要来了——顺便提醒你们，那些外国学生应该会对英国的恶作剧玩具感到很新奇。”

　　她拎起书包，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那一群级长，留下两个少年兴高采烈的看着彼此。

　　城堡五楼的级长会议室里，级长和男女学生会主席坐在圆桌边上，讲台上站着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滔滔不绝的和他们讲着明天迎接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代表团的流程和注意事项。

　　“……他们会在晚餐时到来，我们会先请他们品尝霍格沃茨的晚餐，然后在晚餐后，我们就开始欢迎仪式的才艺表演。”弗立维教授吸了一口气，骄傲的卷了卷手里的羊皮纸，“我们霍格沃茨会率先表演表示欢迎，接着是布斯巴顿，最后是德姆斯特朗。我相信我们的合唱团已经准备好了——克莱门汀小姐？”

　　快要睡着了的斯莱特林级长、霍格沃茨欢迎仪式表演节目的领唱小姐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是的，教授？”

　　弗立维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充满期待的说：“明天我们就让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代表团看看何为英国人的优雅。”

　　凯瑟琳僵硬的点了点头，她已经开始代替尴尬想要临阵脱逃并且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接下这个活了。她在桌子下给了身边疯狂幸灾乐祸的忍着笑的斯莱特林男级长和赫奇帕奇男级长一人一脚，抬起头视死如归的回答道：“好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