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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学年预言与三强争霸赛 “……这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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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夏伴随着初秋的第一场雨渐行渐远,雨点敲在玻璃窗上如玉碎投珠,凌乱温柔按摩着耳廓,在房檐上弹奏着悲伤往事唱着婉转低语,说今夜没有星星,太阳不会升起。
凯瑟琳像往常一样要给自己做学年预言。她本打算观星,但一场秋雨下起来绵绵细细个没完,她只好放弃了这个计划,转而捧起房间里的水晶球。其实那不能算是水晶球,那是她的父亲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颗水晶雕刻而成的头骨。
由于雕刻的形状水晶头骨会比水晶球更容易折射出画面,或是更能准确的进行预言,同时受到的干扰也会更多。虽然凯瑟琳已经能够熟练的运用水晶球占卜,但面对水晶头骨时大多数时候都是迷茫的。而用她父亲的话来说,克莱门汀小姐什么时候能够在水晶头骨里清晰的看见未来,就什么时候够格去霍格沃茨教书了。
凯瑟琳在桌前坐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停止理性思考,开始集中精力和知觉,用眼睛去捕捉水晶头骨里反射的光,目不转睛。她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眼前呈现出一片泛着莹白光芒的淡蓝,影像逐渐在这片蓝色的空间里浮现出来——
幽蓝的火焰,巨大而华丽的奖杯,争夺圣杯的勇士逐一闪过她眼前,像是某种古老的竞赛仪式,斗兽场里的角斗士们殊死一搏。
而后喧闹落下帷幕,重生的火焰吞噬了希望洗刷着温暖,信徒虔诚低喃,问他的神是否愿意予他宽恕。
墓地,墓碑,墓中人。
用鲜血灌溉的泥土翻出新痕,神要他牺牲自己来祭奠。
幽绿巨大的黑魔标记咆哮着冲向她,骷髅头空洞的眼同巨蛇獠牙锋利刺痛敏感神经。黑暗重临大地。
少女倒吸一口凉气,不受控制的仰起头。这让她看起来有些神经质,但她仍大口喘着气,冷汗划过脸颊顺着下巴尖巧轮廓滑落,回过神来时已浑身湿透。
“是他……是他……”凯瑟琳抱着自己的胳膊颤抖着,却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在父亲送她去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把预言告诉了他。伦纳德反常的沉默着没有安慰女儿,只是揽过她的肩膀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他让女儿在学校里好好学习,必要的时候可以学点课本上教不到的东西。
“你知道,孩子,霍格沃茨教的东西是远远不够拿来保命的。”伦纳德抬手把女儿颜色和他一样浅的头发别到耳后,目光里充满担忧和不舍。他叹了口气说道:“爸爸不想对你撒谎或是说一些敷衍了事的话——是的,这个世界很快就要不太平了,只是除了我们预言师,没人会相信而已。”
凯瑟琳蹙起眉头,语气中略带不满,“因为他们不信预言,而命运总会反噬那些轻蔑它的人。”
伦纳德轻笑了一声,他的女儿还是有些年轻气盛,但正是这样的年少轻狂让他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尚且还未受到伤害。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作为斯莱特林,我们不仅要变得更好,也要变得更强。为了荣耀,也为了生存。”
“我知道了,爸爸,”浅发色的斯莱特林少女抿着嘴角笑了笑,“别担心,我不会去看禁书的。”
“少用点摄神取念,”被拆穿了心思的父亲有些无奈的笑了起来,“把它藏好,别让太多人知道它。我们从不炫耀底牌。”
凯瑟琳点了点头,转头踏上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厢。
她找到斯莱特林们喜欢坐的那节车厢,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头淡金色头发的少年和他的好友们,琥珀色眼睛的级长先生坐在他身边,听着对面的金发女孩讲些什么故事。
“凯瑟琳!”潘西雀跃的跳起来,把布雷斯赶到了德拉科身边去,自己揽着魔女的手臂坐了下来,“你为舞会定做礼服了吗?开学物品清单上有这一项,我们都在讨论这件事。”
“当然,那可是重启了历史的重大活动。”凯瑟琳笑着点了点头,她可没有忘记上个学期期末的时候邓布利多和弗立维把她叫去办公室商量的事,“我可能还会为此有个,呃,表演之类的。”
“你有个表演?”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中略带不满,“你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卡修斯装作惊讶的发出了一声惊呼,布雷斯则十分应景的吹了声流氓似的口哨。
斯莱特林魔女对于两个少年落井下石的行为忍无可忍的翻了个白眼,又看向她面前的铂金少年,有些委屈的解释道:“因为那只是唱校歌,我没有为此特别准备什么——好吧,我戒烟了,除了用烟管和你联系之外没有再抽过其他的了。”
只可惜王子殿下对于他女朋友装可怜的那一套已经看得透透的了,即使他会因此愉悦,却不会表现出来。他抬了抬下巴,嘲讽的看着她,“那看来用烟管还委屈你了,是不是?毕竟你要为了那个‘表演’保护好嗓子。”
“哦得了德拉科,这还没开学呢,别和我吵架——”
坐在车厢里唯一的低年级斯莱特林女孩有些惊慌起来,她绞紧了手指,看向自己对面的黑发斯莱特林,级长先生对她挑了挑眉,点点头示意她安心。阿斯托利亚愣了愣,小心翼翼的瞟了一眼那对针锋相对的情侣,乖顺的低下了头。
“我们该去级长车厢开会了,”卡修斯站起来打算离开满员了的车厢,他在暑假里又长高了些,现在一抬手就能撑到车厢顶了。他看着凯瑟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你是想和我一起过去还是要先‘解决问题’?”
魔女小姐扯出一个假笑,咬牙切齿的回答道:“当然是先‘解决问题’。”她对着德拉科勾了勾手指,在铂金少年阴谋得逞的眼神和一众亲友不嫌事大的笑声中率先打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他们来到了一节车厢的角落,凯瑟琳拽着德拉科的领带把他推到了冰冷的车厢铁壁上,她的男友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语气里带着笑意,“噢,魔女,你有点失礼了。”
“对我的男朋友吗?”斯莱特林魔女又扯了扯他的领带,抬起眼睛看着他,“那我还可以再失礼一点。”
德拉科盯着那双深紫色的眼睛看了半晌,还是没能忍住低下头吻她的冲动。他双手搂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就着方寸之间的距离吻了下去,而她避无可避。
“为什么不告诉我表演的事,”德拉科咬着凯瑟琳的下唇有些怨念的说,他听到魔女小姐从喉咙里发出了的低笑后气急败坏的在那上面咬了一口,血腥味在呼吸之间弥漫开来,凯瑟琳的嘴唇被他咬破了。“你明明知道我想知道你所有事。”
凯瑟琳舔了舔自己破皮了的下唇肉,抱着德拉科的腰晃了晃身子,像极了猫咪撒娇,“因为我觉得它并不重要。”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一字一句的说:“重要的是我接下来要告诉你的事。”
她把预言和那个摄神梦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德拉科,铂金少年垂着眼睫安静的听完她的话,一边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一边思考着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以前的预言都没有这么精准的——我的意思是,暗示某个人会出现,就连那条狗出现的时候也没有。”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凯瑟琳蹙起眉头,“我想即使是水晶头骨也不会有那么强的魔力,只有可能是这个预兆太过强烈。”
德拉科点了点头,即使别人不相信魔女的预言,或是视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为迷信,那么他也会选择相信她。至少从认识以来,她的预言从未失手,而未雨绸缪则是智者的选择。“那么你打算怎么做?随机应变?”
“嗯,还要拥有足以随机应变的能力。我爸爸让我保护好自己,”魔女小姐伸手给面前的少年理了理被她扯乱了的领带,抚了抚他的胸口,“你也是。”
这个动作让德拉科想到了他母亲,女性长辈总是这样对她们的孩子。他“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扯下她的手,转而与她十指相扣,“别这样,我不是你的小男孩。”
“很可惜,你是。”凯瑟琳弯着眼角笑了笑,笑容充满温柔诱惑看得德拉科有些晃神。她凑上去在少年嘴角落下一吻,“而小男孩总有一天会变男人。”
她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想要离开,德拉科一把拉住她的手问道:“你去哪?”斯莱特林的级长小姐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级长徽章,“去开级长会议,我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浅金色头发的少年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她的手,又在她说出“礼堂见”后忍不住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他微微一抬下巴,神情高傲又温柔,“礼堂见。”
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遵循着它一如既往的流程。分院仪式,丰盛的晚餐,以及冗长的校长讲话。凯瑟琳本来托着下巴快要靠在卡修斯肩膀上睡着了,突然邓布利多好像讲了什么话,她身边的黑发斯莱特林立刻就激动了起来——梅林,他差点撞到了她的颧骨。
实际上卡修斯很少这么激动,他似乎一直都是保持着成熟稳重的级长形象,直到邓布利多说出了“今年学院将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比赛”了以后,几乎礼堂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不满的抱怨。
斯莱特林王子则抱怨得尤其大声:“我的新扫帚还没用过呢!”
而邓布利多并不在乎这个,实际上他不在意任何人的抱怨,他用洪亮的声音接着说道:“这是因为一个大型活动将从十月份开始,一直持续整个学年,占据了老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我相信,你们都能从中得到很大的乐趣。我非常高兴的向大家宣布,今年在霍格沃茨——”
礼堂大门被人粗鲁的打开发出了轰隆的声响,室外的电闪雷鸣与礼堂里洋溢着的欢乐气氛格格不入,一个拄着拐杖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满脸狰狞伤痕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戴着一只假眼,在他面朝前方行走的时候不停的往其他方向转来转去,诡异得就像是麻瓜们拿来吓唬小孩的恐怖故事。
“请允许我介绍你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穆迪教授。”邓布利多看着穆迪在教师席上坐下,兀自的拍起了手表示欢迎,而这次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是,没有学生应和他的掌声,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那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眼神里满是惊恐。
“邓布利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凯瑟琳叹了口气,望着他们的老校长说:“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一年比一年奇怪。”
卡修斯认同的点了点头,他转了转眼睛,若有所思,“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每一个学年都会换一次?”
“当然了,我又不瞎。”
“据说是因为诅咒,”斯莱特林的级长先生淡淡的说道,“某个想要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巫师被邓布利多拒绝后心存报复,就对这个职位下了这个诅咒。”
魔女小姐抬起眉毛,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正常人都不愿意来坐这个职位,所以只能招到一些极端人物——不容易啊,邓布利多教授。”
只可惜他们的邓布利多教授没机会听到他的学生们对他为艰苦工作的奉献而感动的话,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道:“……这项活动已经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行了,而我十分愉快的告诉大家,三强争霸赛将于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我们将会迎接来自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优秀学生,并且为此举报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你们将有机会看到三所学校的才艺表演。”
“什么,德姆斯特朗?!”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斯拉夫男孩跳了起来,抓狂的抓着他的棕黑色头发,蓝色眼睛里满是震惊,“德姆斯特朗的学生要来吗?!”
“放松,安德烈,”赫敏蹙起眉头看向他,“只是来一部分能够代表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你的哥哥不一定能够来呢。”
安德烈颓丧的跌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一口气,“不,他肯定会来的。”
站在发言席上的邓布利多继续为那些没有听说过这项活动的学生们解释道:“每个学校将会选出一名勇士代表学校参加比赛,比赛有三个项目……”当他提到在比赛中胜出的勇士将会得到一千加隆的奖金时,礼堂里爆发出了雀跃的欢呼声。
德拉科抬起头扫了一眼为这一千加隆而激动不已的学生们,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嘲讽的嗤笑。
“我知道你们都很想为霍格沃茨赢得荣誉,赢得三强争霸赛的奖杯,但是参赛学校和魔法部一致认为,要对今年的竞争者规定一个年龄界限。只有年满十七岁——也就是说,只有十七岁以上的学生才允许报名——”
他的话几乎被学生们愤怒的抗议淹没了。格兰芬多的狮子们不满的叫了起来,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弗雷德和乔治,双胞胎兄弟的脸在一瞬间涨得和他们的头发一样红,而就连斯莱特林,以斯莱特林王子为首的毒蛇们也大声的嘲讽起来。
“那还举办什么三所学校之间的比赛,直接还成魔法部与三强毕业生双选会不是更名副其实一些吗?”德拉科难得没有拖腔拖调的说话,他大声嚷嚷得让全礼堂都听得见他的声音,“谁能想到这个时代也会有年龄歧视——一千加隆,打发乞丐吗?”
凯瑟琳相信除了最后那一句,他前面所有的话都能引起所有人的共鸣,就包括格兰芬多们。而当他说出最后一句时,他在他们心里又变回了那个劣性难改又仗势欺人的小混蛋。
而这个小混蛋还该死的就像他说的那样有钱,这才是他最让人讨厌的地方。
“谢谢马尔福先生的建议,这或许在某一天会成为现实。”邓布利多看向了斯莱特林长桌,对着在人群里无比显眼的那抹浅金色笑了笑,转头继续说道:“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将于十月份到达,并和我们共同度过这一个学年的大部分时光。我相信你们会对我们的客人表现得热情友好,也会全力支持霍格沃茨选出的勇士——好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们该上床睡觉了——”
这谁睡得着,德拉科朝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现在人人都想着要向邓布利多讨个说法呢。他看着级长们像往常一样带着新生走向地窖,浅发色斯莱特林和她身边的高个子黑发少年说着什么话。即使那也是他的好哥们儿,但他还是会因此而感到不是滋味。
“我说真的,凯特,”卡修斯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少女像是听到了荒唐事一样笑得停不下来,有些怨念的叹了口气,“你别笑了,我真的想参加。”
“没门儿,兄弟,”魔女小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沃林顿是牧师。你们是医生,又不是战士,你的天赋不在这块。”
“医生能救人也能杀人。”黑发少年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而且我够年龄了,试一试又不会少块肉。”
凯瑟琳盯着他看了半晌,而后垂下眼睫淡淡反问道:“那万一选中了呢?”
“那不是更好?”
“好你个梅林的三角内裤!!”
斯莱特林的新生们惊恐的看着他们看起来最英俊温柔的级长先生被那位性感漂亮又强势的级长小姐一巴掌扇得弯了腰,不由得想到了或许这就是强者的世界,人善被人欺啊。
“我真想不通男人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魔女小姐翻了个白眼,双手抱着手臂不停念叨着,“你们难道就没听到邓布利多说过有人在三强争霸赛里丧命了吗?”
卡修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的回答道:“鲜血和白骨铸就的王座才更令人向往。荣耀之所以是荣耀,就是因为有人付出了生命也得不到它。”
“真是烦人,不和你说了。”凯瑟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跟着七年级的级长走进了地窖里,“爱去就去,选中了你就自生自灭去吧。”
“你不会让我自生自灭的,”黑头发的英俊男孩信誓旦旦的说,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温柔笑意,“你,德拉科,潘西,布雷斯,你们会帮我的——因为我是个斯莱特林,而且还是你们的朋友。”
凯瑟琳眯起眼睛打量着他,微微颔首,目光扫了一圈站在台阶下听级长致辞的斯莱特林们,在捕捉到一双水蓝色眼睛和一头耀眼金发的时候牵动嘴角笑了起来。她在解散的时候凑到好友的耳边问道:“那么你觉得阿斯托利亚会怎么想?她会为你喝彩吗?”
卡修斯愣了愣,不由自主的在人群里去找阿斯托利亚的身影,却发现女孩已经不在地窖里了。而他的好友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留给他一个不嫌事大的笑后就潇洒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