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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禁书与疯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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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凯瑟琳坐在地窖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等着她的被保护人少爷。她看到德拉科的第一眼就知道,铂金少年昨夜一定是一夜未眠。
“你看起来像在梦里和波特大战了三百回合而且还输了。”看着德拉科眼下那圈不常见的乌青,凯瑟琳顺手拿过了德拉科的书包,嘴上却讽刺的问道:“要我扶着你吗?王子殿下?”
“不用,别碰我。滚开,一大早就讨人厌的魔女。”德拉科烦躁的瞪了她一眼。
凯瑟琳得逞的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拍掉德拉科围巾上的羽毛,那大概是从他的羽绒枕上飘出来的。
“那你可得打起精神来,我看了课表,你们今早第一节就是魔咒课。”
德拉科揉着额角,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他瞥了一眼帮他拎着书包的斯莱特林女孩:“你不用陪我去,我记得四年级已经没课了。”
“那可不行,我得看着你,以防你晕在教室门口。”
德拉科的手一顿,他深吸口气,问道:“……我看起来真的那么糟糕吗?”
凯瑟琳忍着想笑的冲动,虽然她只是觉得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的德拉科很可爱,这可是不常见到的。但现在王子殿下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死对头是伟大的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还有什么能比这更扯淡的事?她不忍心再让他的心情更糟糕了,毕竟作为保护人,德拉科心情不好的第一受害人肯定是她。
她摇了摇头,拿出魔杖给德拉科施了个美容咒。虽然这通常只有女生会用,但现在德拉科需要它来“粉饰太平”。她把他额前散下来的一绺头发梳上去:“没有,你一如既往的帅气。”
德拉科哼了一声,不太温柔的拍开了她的手,耳朵尖儿漫上的粉红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们像往常一样在长桌上吃完早餐,礼堂里的学生们虽然在努力的让自己的生活回归正常,但是他们都在下意识的避开格兰芬多长桌——或者说长桌上的某个人。
“看吧,德拉科,他看起来比你慘得多。”凯瑟琳看着哈利把手里的南瓜汁洒到了罗恩身上,一直关系不错的哥俩此时像见了鬼似的大喊大叫起来,直到赫敏给他俩用了个清洁咒,他们才消停下来。
“谁要和那个疤头比这个。”德拉科皱着眉,嫌弃的看着他们。
潘西毫不掩饰她的嘲讽,捏着嗓子说:“噢得了吧德拉科,你每天都在和那个疤头比这比那的。”她甜甜一笑,补充道:“虽然你在我心里无人可比。”
“谢谢这个没用的安慰,潘西。”
“不客气。”
早餐过后一大群斯莱特林们又浩浩荡荡的往魔咒课教室走去。凯瑟琳看着德拉科一副没心思上课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和他说:“的确有一些事情不太对劲,但是我会弄清楚的,我今天一天都会在图书馆看书。”
她把德拉科推进教室里:“现在,去上你这个学期最后一节魔咒课。”
就好像麻瓜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所有的起承转合都该有个衬景的天气。细雪越下越大,在昨夜的黑暗里野蛮生长,今早起床后就变成了鹅毛大雪,向霍格沃茨宣告着凛冬将至……
凯瑟琳在图书馆门前停住了脚步。
凛冬将至,长夜无边,危险正在逼近。
“这时候我倒是希望是我多心了。”她喃喃自语着扫掉肩膀上的雪,推开了图书馆的门。
凯瑟琳并不常光顾图书馆,她争不过那些努力又热爱知识的拉文克劳。当一年级的期末踏入图书馆却找不到一个空座位的时候,凯瑟琳就学会了在一部分拉文克劳上课或者没空的时候来图书馆。比如今天和斯莱特林一起上魔咒课的那群二年级拉文克劳。
她走进图书馆的时候低头正要从书包里找出特里劳妮教授给她签的纸条。有人低着头急匆匆的抱着一堆书走过来,好巧不巧的和正在找东西的凯瑟琳撞了个满怀。斯莱特林女孩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那个女孩的书本和作业撒了一地。
“抱歉,抱歉。”撞了凯瑟琳的女孩慌慌张张的蹲下来捡她的书,一头棕色的蓬松长卷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凯瑟琳站着看了她半晌,她叹了口气,还是蹲下身帮她把散落的纸张和书本捡起来。
“谢谢,”女孩接过凯瑟琳手里的书,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却有些闪躲:“克莱门汀。”
斯莱特林魔女眯起眼睛,她轻轻的笑了一声,把从地上捡起来的一张纸夹进了女孩的硬皮书里:“不用谢,格兰杰。下次走路记得看前面。”
大概第一次接受斯莱特林的“举手之劳”,赫敏这回结结实实的愣了一下。她只记得凯瑟琳对弗雷德和乔治恶声恶气的样子,这样平易近人的斯莱特林魔女还真是够稀奇的。
说给弗雷德和乔治听的话,赫敏暗暗想到,他们指不定以为我病了,或者她病了。
赫敏继续抱着她的那一打书离开了,凯瑟琳在原地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身影。她只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图书馆里人还是很少,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高年级的拉文克劳。高年级斯莱特林怕是回到地窖里聊天喝茶去了,谁愿意在大冬天里爬起床走过两栋楼来图书馆呢?地窖的壁炉和特供红茶是不香吗?
凯瑟琳又想到了赫敏,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不愧是年级第一,大早上的就来图书馆里借了一堆书。德拉科要是能有她一半的努力都不至于被他父亲用“成绩还没一个麻瓜巫师好”来奚落了一整个假期。
她走向禁书区,掏出她的纸条递给管理员平斯女士。平斯女士一看到那张纸条,就立刻低低的抱怨了一声,转身往禁书区的书架走去。
当凯瑟琳说要从禁书区里借一本有关于占星术的书时,特里劳妮教授看也没看的就给她签字了。以至于那位过于信任她的得意门生的占卜学教授根本没发现,上面写的书名根本不是有关占星术的书。
平斯女士把一本有着坚硬封皮的大厚书拍在凯瑟琳面前,书名写得奇怪而巨大——《阴谋与传奇:霍格沃茨校史与野史的对比性研究》。
平斯女士瞪着凯瑟琳,趁着早上图书馆没人的时机喋喋不休的抱怨:“你们的教授难道会在期末考试里出禁书里的题目吗?我是说,最近借禁书的人也太多了。刚还了一本,又借出一本。”
凯瑟琳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您是说,刚才有人还了一本禁书区里的书?”
平斯女士头也不抬的说:“是啊是啊,《强力药剂》,格兰芬多来借魔药类的禁书可不多见。”
“是,这不是他们的传统擅长科目。”凯瑟琳礼貌的笑了笑,她抱起那本书名奇怪的硬壳书,找了个稍微暖和点的地方坐下。
她随意的翻过书页,上面古里古怪的图画和文字都没办法让她集中注意力。凯瑟琳的脑袋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赫敏.格兰杰借《强力药剂》做什么?
其实她完全可以用“或许好学而好奇的格兰芬多万事通小姐想在魔药课期末考试的成绩上超过德拉科以巩固她年级第一的地位”这种正常而逻辑稍微畅通点的理由来说服自己,但她的直觉却在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克莱门汀的直觉绝不会出错。
凯瑟琳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道:“我刚才就该对她用摄神取念!”
一群二年级的赫奇帕奇走进了图书馆,虽然他们已经有意识的要放轻动作,但还是有人笨手笨脚的碰到了椅子,椅子腿在地上摩擦发出巨响,打断了凯瑟琳对她那个逝去的机会的哀悼。
她强迫自己忘掉这件事,赫敏.格兰杰借禁书不应该是什么能够让她疑神疑鬼的大问题。眼下她拿着一本有关霍格沃茨秘密的书,她不想再不明不白的陷入疑惑和恐惧里,也不想再看到德拉科因为这件事而心神不宁。
《阴谋与传奇:霍格沃茨校史与野史的对比性研究》,它的内容就像它那长得过分的名字一样冗长而荒谬。但又不可否认的有理有据,诡异的推测与严肃的史实交织成网,而时间的尘埃让真相变得模糊。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和萨拉查.斯莱特林真正决裂的原因是迷失在友情与爱欲里的背叛’……邓布利多为什么把这本书放进禁书区而没有把它烧掉?”
凯瑟琳看着书上关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情感问题的论述标题,嫌弃又疑惑的翻过了那一页。
半晌之后,她又把书翻了回来:“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她正在津津有味的研究两位伟人的花边新闻时,一个又空灵又清脆的女孩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轻飘飘的传到她耳朵里:“我可以坐这里吗?”
凯瑟琳正在研究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到底谁才是“更强势的一方”,她头也不抬的说:“请便。”
那个女孩小心的拉开凳子坐了下来。她不是个赫奇帕奇,他们应该对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避之不及,而格兰芬多也不会想要坐在斯莱特林旁边。综上所述,有且只有拉文克劳。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偶尔会在临近期末的时候主动靠近斯莱特林,试图从他们嘴里问出斯内普教授有没有“偏心的”给他学院的人一点提示。
“你在看我爸爸写的书。”那个拉文克劳说:“或许你会对《唱唱反调》感兴趣。”
凯瑟琳听到这个名字后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向那个把一本封面奇怪的杂志推到她面前的女孩。她拿起那本杂志,随手翻了翻:“你爸爸是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女孩点点头,突然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明明是友善而纯良的,却因为她习惯性睁大的眼睛而莫名透着一股神经质。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卢娜.洛夫古德。”
凯瑟琳点点头,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听到他们叫你‘魔女(Sorceress)’。”女孩眨眨眼,回答到:“他们还叫我别靠近你,说你会把我害惨了。”
“那你该听他们的话。”凯瑟琳温柔的笑了笑,卢娜过于跳脱的思维竟然让她觉得新奇又可爱。“我可能会把你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卢娜眨眨眼,好像听不见她的威胁似的:“但你在看我爸爸的书。他们都不喜欢他写的书,所以我觉得他们说的也不一定对。”
她抿着嘴想了想,凑近凯瑟琳小声的问:“你真的吃人吗?”
魔女小姐一转眼珠,故作神秘的点了点头:“但是别吃格兰芬多的脑子,会得病。”
卢娜似懂非懂的“噢”了一声。凯瑟琳把《唱唱反调》还给她,卢娜看着那本杂志,表情看起来有些难过:“爸爸说《唱唱反调》要暂时停刊了,因为没人愿意买,但《预言家日报》却还是那么好卖。这真的很奇怪。”
《预言家日报》出版报社最大投资人克莱门汀家的继承人小姐坐在她对面,微不可查的弯起了嘴角。
凯瑟琳撑着下巴,把手里的那本《阴谋与传奇》推到卢娜面前:“既然是你爸爸写的这本书,那你一定看过了。”
卢娜乖巧点了点头。凯瑟琳眨眨眼,露出一个颇有些玩味的笑容对她说:“你帮我把里面和密室以及继承人有关的所有信息找出来,并且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情。我保证你爸爸的《唱唱反调》会是下个月畅销杂志的榜首。”
“真的吗?”卢娜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她:“可是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那些事呢?”
魔女小姐摸着下巴沉吟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大概是为了解决某个人的心病,让他睡个好觉。”
卢娜还是一脸不解,但她也没深究那“某个人”到底是谁。她比较关心《唱唱反调》的事:“那你要怎么帮我爸爸把杂志卖出去?”
凯瑟琳挑了挑眉:“这你不用知道,女孩,我会说到做到。”她把卢娜手里的杂志拿了过来:“我们俩换换。”
“但是——”卢娜还是有些犹豫:“你会相信我说的吗?你真的相信我吗?”
斯莱特林魔女莞尔一笑,她伸手挽起卢娜的头发,轻轻捏了捏她的飞艇李耳坠:“我相信我的直觉。”
受到了鼓励的卢娜眨了眨眼,试探着说:“我觉得密室可能藏在教授们长桌的地板下,它应该是个又宽又深的地下室,就像斯莱特林的地窖那样。”
“为什么?”
“我感觉它是。”卢娜耸了耸肩说:“但我和我的同学说这件事的时候,他们都说我疯了。”
——的确有点,这不可否认。但凯瑟琳相信天才和疯子通常只有一线之隔。既然卢娜是个属于拉文克劳的疯姑娘,那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天才。
凯瑟琳觉得疯姑娘的想法挺有意思的,她鼓励她继续说下去:“也不是完全不对,至少我认同它应该是个地下室。”
卢娜的眼睛一亮,几乎没有人会认同她相信的东西,看来眼前的斯莱特林并没有传言中那么刻薄恶毒和吓人。
“我还觉得二楼女生舆洗室的幽灵,哭泣的桃金娘可能知道继承人是谁,但她就是不说而已。”
“理由呢?”
“直觉。”
一向伶牙俐齿的斯莱特林魔女竟然一时语塞,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她托着下巴想了想,决定问个问题来考验一下疯姑娘卢娜引以为傲的“直觉”。
“那么你觉得继承人是谁?会是哈利.波特吗?”
如果她回答了“德拉科.马尔福”,那么她的直觉就不值一分钱。凯瑟琳想了想,《唱唱反调》大概也会被永久停刊。
“我不知道。”卢娜诚实的摇了摇头,她的确不知道:“但是不会是哈利.波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低下头,熟练的翻开手里那本她爸爸写的关于霍格沃茨历史的“禁书”:“说不定爸爸会知道点什么。等我找到了,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