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八章 须弥沧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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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须弥沧海
“村长请说。”我不明所以，但看他神情严峻至极，当下表情肃穆，认真聆听。
“其一，你之所以越界来此，个中缘由我不能详细告诉你，但是我能说的是，你为一剑之约而来，故而修为越强越好！”
一剑之约？我想起自己做的那梦，“以昼为夜，颠倒生死！一剑成约，往世之所——袖手棋，凭天弈！村长说的，难道是这个？”
楚天阔的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意外”二字，片刻之后笑了起来，“原来也留了后手！”之后敛目道，“我是裁判也是监督，为保公平，不能向你透露更多情况。你可记得龙蛇之野的欧阳琰？”
“自然记得。”
“她便是那人作弊的产物，因此我将欧阳琰带走了，之后控制朝天娇意识，帮你隐瞒私纵重凌渡的事实，既为补偿，又保公平。”我心下全力思考着，细细将楚天阔所说一一记下。
“其二，那人运势已成，若不给你些奇遇，便是身殒道消，也赢不了这赌。所以现下给你一次大幅增长修为的机会。”
说罢楚天阔招出一物，是一枚晶莹剔透的大块水晶，其中有着微缩的山河湖海，栩栩如生，“此物名为‘须弥沧海’，自成世界，天地灵气浓郁充足，时间流动极快，外界一刻，内里百年。里面有种种考验，生死关头最能激发潜能、提升修为。”
“这世界的考验是生存模式——你的‘前世’应该很熟悉了，固守一隅，来袭的怪物以灵氛组成，并非生灵，由弱至强，无穷无尽。你可以自由选择下一波怪物来袭的时间，同时进行回复，但是除了修为增长和怪物‘尸体魂魄’，不会有其他所得。一旦被这法宝判定为遭受了致命攻击，便会被传送出来，倒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点点头，看寒舒逸平静安稳下来，呼吸绵长，悄然舒了一口气问道，“那么第三件是什么？”
楚天阔笑起来，“你果然聪明。第三件，是提示——穿越三定律！”
我心下一沉。
“其一，能量守恒——这点我想你明白。”
“其二，蝴蝶效应。穿越之后的微小改变都会被放大，进而影响天轨天命；所做的事对天轨天命影响越大，需要的能量和精力也就越多，受天道反制也越厉害。与同一空间的‘自己’碰面，所造成的后果更是难以想象的，甚至可能造成整个空间逻辑的崩溃。因此你若想去刷装备，是不可能的——七杀朱雀倒也罢了，火之本源这类东西，算是构成世界的五极之一，即使你身上的火之本源并非全部、亦无法颠覆世界，质的阶位却是无法忽视的……根据能量守恒和蝴蝶效应原理，所需能量出乎你的想象。”
“其三，空间的变化几乎全部伴随着时间的变化，反之亦然。”
“话已至此，好自为之。”
我看看须弥沧海，静流止水心诀运起平复心情，许久睁开，“好！我便闯一闯这须弥沧海！请村长……好生照料我师兄。”
楚天阔点头应诺，我小心的将寒舒逸从我膝上移开，地上铺好厚厚一层棉布将他放置其上，又动作轻柔的将我手掌从他手中抽开。寒舒逸仍然处在昏迷之中，我将手抽出去之后，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右手在地上胡乱抓了几下，捉住佩剑云夕之后方才安稳。我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压他眉心替他舒展眉头。
师兄，你既修孤绝剑意，这条路……便是孑然一身，也要走下去……
我深吸口气，霍然站起，举步踏入须弥沧海之中。
楚天阔似乎说的语焉不详，但他的话中透露出太多东西了。再加上自我穿越以来听闻的东西，以及龙蛇之野火之本源塔中那些话，很快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首先我之所以穿越到这个世界，是因为一个与剑有关的赌约。根据公平，运势，修为等等这些关键词，大体可以推断出……应该是在此修炼的人多年之前与我约战，胜者有一次“逆阴阳，转生死”的机会——或是这赌约的目的就是为了逆转生死。约战的地点“往世之所”，听起来像是幽冥一类；“袖手棋，凭天弈”不知何意，可能是如果久战不下，胜负凭天意决定？
而我身上最珍贵的东西，是火之本源，七杀朱雀反倒远远不如。我所做之事影响天轨，故而天道反制于我，想要将我击杀，让天命重回正轨。
但以上种种都是我初步推测，其中还有诸多疑点，譬如我取火之本源之时天道为何不将我抹杀，反而高高拿起轻轻放过；譬如欧阳琰如何算作“作弊产物”，是否因为天生炎脉乃至火之本源；再譬如瑶光期之前修行相当容易，为何元婴、瑶光期的修者如此之少……
楚天阔如此一说，壶中天这些年我等于干扰整个妖界运势，虽有寒舒逸、云霓遮天替我遮掩，想必将来天道反制会更加厉害。此刻给我进须弥沧海的机会，是让我有机遇变得更强，自天谴下逃脱。
此外，既然楚天阔自称“裁判”，更力保公平，想必还有“观众”了——掌剑宗力战血族时出现的那近似西方神祇的莱茵薇儿，想必就是其中之一，而她对我的态度与称呼，还有“灭世现在是重罪”的说法……
线索如同拼图一般，渐渐串联起来。
我应该曾经也属莱茵薇儿一族，经过此界与某人立下赌约（或许还有其他事宜），抹除记忆、重新修炼，然后一战，以求一个逆转生死的机会。如果是这样……莱茵薇儿称呼自己为“姐姐我”，能够穿越空间壁垒、自由攀爬世界之树，追捕“违反规则生物”，这等神通，至少也是神道修为，而且很可能就是胭寰他们所说的最高等级——意志生命。楚天阔能够无视空间法则自由穿越，随手拿出的法宝就可给人二百年的苦修机会，应该也属这一等级……裁判和观众尚且如此，若是我真属于莱茵薇儿一族，能够入得我眼与他一赌的……逆推而去，至少神道修为！
既然如此，这个赌不能输！倘若输了，即便不说赌注我是否能付得起，便是一不小心身殒道消，也有可能连累他人！我若输了……岂非我的宗门亲友，都要任对手为所欲为！
任重道远！
不过既然裁判如此看重公平，对方已经修炼多年，在我修炼的同时肯定也一直在进步，所以我的对手不太可能是此人真身，很大可能是化身或是与我一样，抹除记忆、重新修炼的人，我应该还有一搏之力！这个世界修行速度很快，特别是瑶光期之前，普通元婴期约为十至五十年，多数人卡在修真门槛上。瑶光之后速度便大幅放慢，例如从辟谷到凛光期，约为一百五十到三百年；到渡劫期四百到六百年；大乘期七百到九百年，地行仙和散仙修为大多在千年以上。瑶光之后差一层修为，实力天差地别。我本以为自己四年出窍、八年瑶光当真是生死搏杀得来，此时看来……有人为保我不至于照面就输，暗中给我开了金手指，不，金大腿啊。妖界修到合体期则是因为妖仙传承、黑狱龙傀之故，拥有更高层次的仙灵之力对于真元力修为的提升具有巨大作用；再加上都天明河大阵放缓时间的效用，倒也不算出格。而寒舒逸……当真天纵之才。
清空脑中念头，紧握七杀朱雀，我站在须弥沧海界正中央，在地上画了几个聚灵阵，并招出元素精灵建了一口月亮井，深吸一口气，口念界柱上的言灵，将第一波怪物……完全释放出来！
整个须弥沧海界天色一暗！紧接着，一点绿色荧光亮起，然后是第二点、第三点……到了后来，已经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光带，影影绰绰，在空中凝聚流动，缓缓向我这里倾泻而下！
那些光亮，居然是萤火虫。
我握紧七杀朱雀严阵以待。我是诡战风格的武者，擅长弱击强、少胜多，然而这种时候，必须使出全力、耗尽真元，正面硬抗，方能一步步提高己身修为。我的时间不多……只有二百年，面对未知的强大敌人，机巧已经不可靠，实打实的修为，才是我的凭借！
对着空中缓缓聚集的流光之河，我全力施为，寂灭剑意附上剑招燃起寂灭之火，一剑斩出。
竟然劈了个空。我盯着空中整齐的萤火虫队列，心中震撼不已。
怎么可能，这些萤火虫，居然用出了灯尾变频伪装！这分明是在我那个时代才有的技术——利用装在战机尾部的光学装置，通过不同的光谱变频模拟来伪装自己的真正位置，进而迷惑敌人。一只萤火虫的尾部不够，所以数只萤火虫形成一个队列，共同隐匿。
这年头连虫子都会高科技了……我自嘲的摇摇头，神识探出萤火虫们的真正位置，一剑一剑极其认真的锻炼着。
这个世界与我前世的世界有太多相似之处，文化背景、历史传说、语言习俗，甚至遮罗洞天里与前世一款名为“魔兽争霸”游戏极为相似的那个人物场景……不可能是巧合。这一切仿佛将我置于迷雾之中，甚至愈发怀疑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一切。
胭寰翩若没有随我进须弥沧海而是在外面和村长聊天、照顾寒舒逸；于是将喵爪和炎鱼们招出来一道修炼，我运起静流止水心诀平复心潮，不再多想，专心致志的全力攻击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八章 须弥沧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