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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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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时宋四小姐倒是支支吾吾,怎么,现在是找着场子了?”南绥比她高出半个脑袋,看她的眼神笑意不明。
宋千千被戳到痛处:“那也好过你如今没书可读,买灯笼的小姑娘,对吧?”
“怎么,看不起这靠手挣银子的?”南绥煞有介事,绕着宋千千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不靠手的我也听说过……可不就是隔壁街拐弯头一家店么,但要我说,就宋四你这姿色……忒看得起自己了?”
“南绥你!”宋千千气不打一处来,打嘴炮不成反被辱。
隔壁街拐弯,是晋阳城最出名的秦楼楚馆,里面的头牌都是挂了名只招待功勋贵爵的。
“好了妹妹,端端一个花灯节,何必置气呢——我们走便是了。”宋迎含见妹妹斗不过嘴,站出来一通和气生财的劝慰。
旁的人乍一听,果然是御史家的嫡女,还属宋三小姐明事理!
“妹妹不是想看六坊的戏?姐姐这就带你去瞧瞧。”
宋迎含博了一片好评,心中舒服,更加和和气气地拉着妹妹一道去看。
南绥耸耸肩,看着宋家一堆人离去。
木桃耷拉着脑袋:“当真是木桃没用,又让小姐受委屈了。”
若是她不强出这个头,那就是宋四落个泼妇名声。
“什么跟什么事儿——宋千千我早看她不爽了,我就是借着机会图个过嘴瘾。”南绥不以为然。
这女人明着暗着不晓得是第几回重伤她,之前千万般忍让……还不就是宋御史与父亲是故交好友,她与宋家公子有婚约傍身!
原本是想着,迟早成为一家人,她该有当大嫂的气度。
呵——
气度个屁!
“行了不说了,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哟?这不是南大小姐吗?”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送走了一个又来一个?!
有完没完?
“你又是我以前的哪位仇家?”她没好气地回过头。
“……什么仇家?”
南绥抬眼,原来是公孙祺。
他晚上的打扮甚是精细,穿着织锦长袍,腰间还绑着雷纹坤带。
“公孙祺……你这是去招亲?”穿的花里胡哨,一副世家公子的做派,拿着把扇子摇啊摇
的。
“沁香酒楼这么大手笔,我怎么好错过了。”他指着人群里那一屉银子。
奥,原来是冲着钱来的。
“那就预祝公子旗开得胜了——”有文化的人就是好,还能抢一抢银子。
她的手臂忽然被公孙祺拉住,顺势往他那边扯过去。
“别走啊,这游戏两个人才能上去斗擂台。”
“?”
南绥不懂。
“我只有一个人,当然要仰仗大小姐风采了。”公孙祺有理有据。
那么大一笔钱,南绥也好动心。
可是,她挠挠头,反问:“你懂丹青还是会作诗?”
公孙祺不以为意:“我会写话本。”
“……呵,我也不会,咱还是瞻仰瞻仰别人算了。”还以为他胸有成竹呢。
但是公孙祺依旧不放手,直接把她拖拉着推到人群前面,朝店小二回话:“我和这位小姐一道打擂。”
众人好笑的看着这两人,公孙祺直直拉着南绥的手腕,也不用到明日,今晚上那流言蜚语就能传遍整个晋阳城。
“还是公孙兄厉害——”底下嬉笑成一片,木桃气到跳脚。
此后,她家小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阴阳人当真是下九流的东西!
到了这一步,南绥自认倒霉。
“那行吧,怎么比试?”她问。
适时,小二的喊道——“时辰到——咱们来第一轮,飞花令,取花灯节之花字!”
简言之,就是每人说的诗句中,得带一个花字。
她目光扫过周围旁边,总共四组人,一对中年夫妻,一对青年才俊,另一对则是两个总角稚童。
“云想衣裳花想容。”
“对镜贴花黄。”
“……”
先前的几轮,都堪说是家常诗句,南绥还能应对一二。
之后句子越来越少,她把眼神递给公孙祺——要么,第一轮咱们就玩儿完,要么,你接上。
公孙祺恍若没看出那眼神的意思,恭敬地请:“南小姐,请——”
……
南绥就想给他一记白眼。
这不是,什么花诗句都说过了,还能怎么的。
现成编一个?
众人没瞧见,于桌子底下,她一脚踩到公孙祺膝盖骨上,力道下去,能憋住不龇牙都难。
“南小姐,作何这般看着我?”他面上若无其事,眼神无邪,似是挑衅。
对不起,那一屉银子太香了。
“……公孙公子,还望你出手了。”他等的不就是这一句话吗,说说说。
“那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公孙祺收起扇子,面色带笑,彬彬有礼。
这小子张嘴就接上了南绥从来没听说过的诗句。
中年夫妇随意娱乐,嬉笑了几轮遍率先出局。那一对青年才俊读书确实不少,但对诗起来便显得后劲不足。
反倒是两个童子,背诗书就爱背些花草鸟兽,两个小孩与公孙祺几番对决都沉稳应对。
一直到——其中一个童子扁了嘴,眼泪汪汪。
“姐姐赖皮,有哥哥帮忙,这不公平。”
南绥不服:“什么东西,小弟弟你忘了前半段都是我在出力?”
好歹是参与了开头的人,也不能说她作弊吧?
“姐姐会的那些,问各位大人谁不会,哇——”小弟弟哭了。
南绥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这什么情况?”她看向公孙祺。
身侧的人同样不解,毫不在意地摇摇头,“许是小孩子不服输?”
小弟弟一边哭,一边跑到围在内圈的母亲身边,小个子只能围住母亲的腰。
“景之,堂堂男子汉,怎么就哭了呀——”母亲满脸宠溺地摸着孩子的头,小声安慰起来,“输给了哥哥没关系,我们景之以后赢回来好不好呀?”
小弟弟依旧泣不成声。
众人纷纷——
“这么小就把诗背的滚瓜烂熟,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哟。”
“我们晋阳城的小状元,那可了不起。”
小弟弟被夸得不好意思,整张脸埋进母亲衣裙里,擦拭起眼泪水。
“那咱们接着比——舞文弄墨的见多了,今儿晚上来个新鲜比法。”
众人摩拳擦掌:“说呗,怎么个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