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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   选妃立后这样的“家事”向来掌握在太后的手里。太后不是说了:皇上自有皇上操心的大事,家事有哀家做主,皇上有什么不放心的?”
      而今,皇上看来是心意已决,要动手同太后要这个“治家”之权了。
      本王这个侄儿,如今全然不似他小时候乖巧听话的模样,如今的他沉稳冷静,深谋远虑,正一步步将所有的权力收归到自己手上。
      他这样的变化,本王心中甚是喜悦的。
      但是,作为叔叔,本王不知道他计将安出,所以还是担心万一他和太后死磕,碰得头破血流该如何是好?
      “王爷怎么一整晚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高统懒懒一声王爷,本王方才惊觉自己已经坐到了宴席上,手上捏着个酒杯兀自出神,都不知愣了多少时候了。
      高统举杯来敬,本王手中的酒杯与他碰了,道:“唉,人老了就容易走神。。。。”
      或许是喝了点酒,这会儿高统说话的声音都含着一股嫣然懒惫之意,听得本王有那么点诡异的体麻心酥的。恐怕本王的酒也喝了不少了。
      高统轻轻一笑,眉目含情:“王爷才比臣大了几岁?怎么算得上老?臣观王爷倒是年轻英俊,英武不凡。”
      本王低头,觉得高统的眼神甚是大补,本王怕一个受不住,两只鼻孔就要见红。
      本王道:“高侯真会说笑。本王人不老心到迟暮了。”
      高统带了点醉意直摇头:“哪里哪里,臣说的是真心话,王爷这般堂堂的相貌,成熟稳重的性子,很叫人喜欢呢!”
      “咳咳,高侯过奖了,本王敬高侯一杯。”
      高统和本王碰杯。
      高统道:“臣说王爷讨人喜欢,这话可没有说假。”
      高统凤目一飞,示意本王往对面看。
      桢儿在宴会开始时就以政事为由先自走了,太后和几位太妃坐了一会儿,也说自己乏了,于是入了内间休息,由了我们这些年轻人在花厅里瞎胡闹。
      太后和皇上不在,这席上的气氛就宽松活泼了许多,大家喝酒猜拳有说有笑,好不惬意。
      花厅很大,大家俩俩捉对坐了,男的一边,女的一边。男的这边,除了本王和高统,还有小吴侯吴玖,武功郡王世子尉迟琢和另外一些亲贵子弟。这些人是来陪坐的。尉迟琢和吴玖虽是陪坐,但是必须之人。因为他俩一个是本王第二任王妃的弟弟,一个是本王第三任王妃的侄儿。本王续弦虽不需他两家同意,但到底礼数还是要周全一下。
      这些人的脸,本王都熟悉。至于那个传说中的白清江,到现在为止,不知是何原因尚未出现。莫不是被太后单独召见去了?
      本王对面坐着的就是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
      这场盛大的相亲宴,虽说是专为本王准备的,但本王却觉得自己仿佛是与其毫不相干的人。而左右陪坐的年轻贵族子弟,无不忸怩作态,眉目传情,卖弄风骚,以博佳人一顾。尤其是那个尉迟琢和他身边的吴玖,或坐或立一刻不停地摆了十几个造型,努力地使自己看上去非常的风流潇洒。吴玖更甚,诌了几句酸诗居然也博了几句喝彩越发地得意洋洋,飘到天上去了。看得本王鸡皮倒立,牙都倒了一排。
      高统凑了我耳边道:“唉,王爷,臣叫您看对面,您左右四顾这是在找谁啊?”
      本王回头,高统离得太近,本王的脸差点擦到他的嘴。
      本王后靠,心惊肉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地对他说到:“高侯,本王就看见对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你惊才绝艳的脸上,倒是没什么人关注本王这张冷面。”
      高统抿唇似笑非笑,眼中似有波光萦然流转:“王爷这是在怪臣抢了风头,还是终于觉得臣这张脸。。。。。好看?”
      本王一愣,自觉失语,赶紧端了酒杯道:“高侯,本王一时口误,自罚一杯,不,自罚三杯!”
      高统一把抢下本王手中的酒杯和酒壶,无奈地叹了口气,语多嗔怪:“王爷真是迟钝!”
      高统就着他手里的本王的酒杯连饮三杯。他先前就已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又喝得太急,酒气上涌,把一张脸蒸得粉若桃李,更加的明艳动人。
      高统在前,其他的人都是豆腐渣!
      高统酒意上来,姿态懒惫地靠在椅子上,扬眉,笑意酽酽地看着本王:“王爷刚才说要自罚,可是当真的?”
      本王想,刚才自己不小心犯了他的忌讳,他小小的报复一下也是应该的。于是,本王诚恳点头。
      高统眉眼弯起,笑得颇像一条吐信的小花蛇,他抬手眼看就要抚上本王的脸颊。本王赶紧握了他的手道:“高侯,你醉了!”
      高统任本王握了他的手,摇晃着站起来,醉态可掬,本王也跟着站起。高统站立不稳,一个踉跄跌来,本王赶紧将他搂了,美人在怀。
      高统醉了,而且醉在本王的怀里,那可是个大动静。
      众人的目光直往本王这边窥探,对面好几个千金小姐正要使了婢女前来探询,毕竟醉倒的是高统这样一个人见人爱的美公子。
      高统依在本王胸口上,本王放不得手,他也抓了本王的袖子不放。
      本王叫了他两声,见他不答应,正打算叫内侍将他抬回府去。
      高统在本王胸前动了动,扯着本王的袖子爬到本王的肩上,在本王耳边吐着绵绵的醉意道:“罚你送本侯回府!”
      说完,他还真赖在本王肩上不动了,本王无法,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搂抱之状将他扶出花厅。

      本王扶了高统一路磕磕绊绊出了慈宁宫,行到一处拐角,高统在本王怀里呻吟了两声。那声音娇弱无力,在晚风里听来分外的惑人。

      本王以为他要醒了,叫了他两声,谁知他突然皱了眉头挣开本王怀抱,冲到宫墙墙角大吐起来。

      本王见他吐得难受,走过来拍他背:“高侯,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何时喝了这么多的酒?”

      高统吐完,摇摇晃晃地站住,本王怕他跌倒,赶紧搂了他。

      高统像抽了骨头一样酥倒在本王胸前,顺势攀住本王的脖子,温热的红唇擦过本王的脸颊,慢慢地印在本王的嘴角上。

      本王应该将高统这家伙推开,却死活抬不起手,全身像被施了咒一般定住不能动弹。他的唇辗转着羽毛一样轻轻落下,小心翼翼地满怀珍重地温柔游移。叫本王想起年少时在那些个抱他同眠的夜晚,貌若女子的少年委屈无助又如小兽一般燃烧着倔强的明亮眼神。
      本王同样想起那个孤注一掷决定与所爱女子出奔的早晨,太阳是那样的柔和明媚。
      也许是暮色迷离,也许是灯昏影暗,也许是晚来的风低垂盘旋。
      我恍恍惚惚的站在那里,站在层层叠嶂的宫墙之后,躲在幽暗的宫殿角落,窥看着自己的隐秘。
      高统靠在我的臂弯里,攀着我的臂膀,鼻息喷着淡淡的酒香,温热的双唇轻擦过我的额头,两鬓,眉眼,鼻尖,双唇,下颚。。。。。两具年轻的身体轻贴着,随着他的动作不断轻柔地碰撞摩擦。
      高统喝了酒,我也是喝了酒的。这时,我才感觉到身体里的酒液慢慢燃烧起来。。。。。。
      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一个疯狂的想法,我和高统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在这个人迹罕至的阴暗角落里是不是能做些什么。
      如果时间再长些,本王再投入些,或许这晚我和他当真就做出些什么事来了。
      然而。。。。。。。
      “皇叔!”一个压抑的声音将本王炸醒。
      桢儿提着灯笼站在十步开外,脸色沉肃,晦暗不明。
      此时,高统还靠在本王的怀中,似是已经睡着。
      桢儿看了我一眼,回头对着空寂的说道:“安乐侯醉了,你等送他出宫。”
      几个宫人从墙角闪出,快速的走到本王身边,接了本王的手,将高统扶走。
      待宫人和高统走远,桢儿狠狠盯了我两眼,沉声道:“皇叔,你随桢来御书房,朕与你有要事相商!”
      本王跟着皇帝侄儿一路行走,直接到了御书房。走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本王不由得心里极为放松。
      “你们都下去吧。”皇帝端正地坐到椅上,将伺候的宫人全都斥退,才略微歪了身子,现出疲态和笑容来。
      “皇叔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本王漫不经心地回着,视线在御书房四周逡巡。

      当时侄儿还小,本王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太傅的严厉管教之下,如何偷懒摸鱼,如何偷食零嘴。

      东面的墙上还挂着本王写的一幅字:黑发不知勤学早,白发方悔读书迟。

      当年就是在这幅字下,我与桢儿两人偷看话本小说被先帝发现,挨了板子。

      本王还在追忆往昔的当口,皇帝变戏法一样从书丛中端出一壶酒递过来。
      “皇叔……陪朕喝两杯。”
      本王疑惑:“皇上和臣不是有要事要说?”
      桢儿道:“朕今晚就想和皇叔好好喝一盅。喝了再说也不迟。”

      桢儿给我斟了一杯,自己斟了一杯,本王赶紧起身称谢,桢儿怪我礼多,我只好作罢,之后他再给本王斟酒本王就点点头算做回礼了。
      桢儿道:“皇叔近日与高统走得近?”

      本王道:“这近日么,也就是昨日到今日。昨日他刚回京,正好在大街上撞上臣的轿子,寒暄了几句。今天在太后慈宁宫又说了几句话。他喝醉了,臣出于同僚之谊扶他一把。因为他醉得厉害,所以臣只得那样将他那样抱了。”

      桢儿笑道:“皇叔回答得还真事无巨细。”

      桢儿又问:“高统此次带了飞龙骑进京,朕听说他们昨日在街上还冲撞了皇叔的轿子,担心这些老兵油子在京城待着惹事生非,所以想过了年就叫高统把他那些飞龙骑都带回去,少给朕在这儿捣蛋。皇叔以为如何?”

      本王道:“甚好,一切听凭皇上吩咐。”

      桢儿笑:“朕还道皇叔会舍不得,结果如此舍得。”

      本王无语。

      桢儿又道:“那白清江。。。。他与朕说,他已有心意相许之人,所以不愿做驸马。朕一想,强扭的瓜也不甜,所以老太太那边也没再叫他见,直接给了道手谕放他出京做官。按理说,他是你门生,得过南清宫那边给你磕头谢师恩。但朕看他对你颇多误会,怕你俩见了面尴尬,所以叫他明早开城门就走。。。。。。皇叔,朕这么安排,可好?”

      本王苦笑:“皇上的安排好生急切。臣无异议。”

      桢儿也笑,道:“那,咱爷俩边喝边聊点别的?”

      皇帝一壶本王一壶,说起往日趣事,极为热闹,不知喝了几个时辰,本王只觉得有些困倦,不由怀念起南清宫里舒服的大床,可皇帝似乎还兴致勃勃地与本王同饮。
      本王一边打盹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桢儿的闲话。

      他顿住酒杯,突然道:“皇叔,高家势大,几可挟君,我朝外戚勾连权势滔天,如此顽疾不立除之,恐为心腹患。”
      戏份已至,本王现在应当立刻附和怒骂切齿痛恨,表本王一片忠心赤胆愿为君分忧。
      可今日的酒劲道不小,本王不但没跟着斥责高家,反而叹了口气。
      “心腹患……”本王喃喃重复,没寻思出什么心腹患的严重后果,眼前倒都是高统计谋得逞的阴笑样子。
      皇帝久久不语,猛地站起,本王以为他要发那雷霆之怒,又恰酒意上涌,索性懒懒地倚在另外的椅子上不动。
      “啪”地一声,本王耳里嗡嗡作响。早就听说皇帝近日脾气暴躁,这耳光扇得力道均匀极为熟练,想是在他人身上练了不知多少次。今日喝这场酒果然后果不小,别的没见,先挨了自己侄儿一个耳光。
      叫本王极为震惊的,是随后落在本王脸颊上湿漉漉的吻。
      这皇帝……不是将本王当做了他宫里的秀女吧?

      他起身坐回,将龙袍拽开一半,露出锁骨,发髻已解乌丝散在肩头椅背,御书房的椅子扶手上雕着灵动飞龙,被布着金绣龙纹的皇袍盖住一只角。
      夜已深,月色正好,这是皇帝,这是本王的侄儿。
      “皇叔……”皇帝伸出一只手,轻轻唤道。
      这些人,都是疯了罢。本王或许也疯了。
      皇帝笑了笑,伸手勾下原本就已半褪的龙袍,月光如炼乳,肌肤同月色,眼前年轻而健美的躯体,让本王喉头一干。
      “皇上,你醉了。”本王悄悄拾起丢在一旁的金锏,打算寻机会溜走。
      “朕准备了一壶酒,一壶水,现在皇叔还觉得朕醉了?”皇帝似笑非笑的样子竟有几分像高统,教本王一个激灵。
      龙袍被皇帝甩到案几上,他全身赤裸却行若无事地坐到桌案之上,劈劈啪啪响了一阵将摞起的书都推到桌下。此时的皇帝好似只野生的豹子,目光凌厉危险,令本王机伶伶打了个寒颤。他从喉咙里面哼了一声,命令道:“皇叔,你过来。”
      本王想要向后退,却被地上的书绊了个踉跄,皇帝一挑眉,从案上缓缓起身,向本王一步一步走来。
      “皇叔……”
      本王无暇顾及的金锏“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书房一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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