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你当舔狗》殷嘤嘤

35、第 35 章 前世番

　　前世番外星屑尽碎，独赴荒芜
　　第一章初遇那年，少年眼底无她
　　云澜星际学府开学季的星际传送门流光翻涌，无数新生拖着悬浮行李箱涌入校区，机甲作战院的报到点围满身形挺拔、一身冷硬气质的少年，陆砚辞站在队伍最前方，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灰制式作战服，眉眼冷冽锋利，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彼时苏糯糯只是能源研发院不起眼的大一新生，抱着厚厚一摞储能材料课本，在人潮里慌慌张张避让来往学生，怀里的矿石样本试管没抓稳，尽数摔落在地，淡青色的储能粉末撒了一地，细碎玻璃碎片划开她的手背，温热的血液混着矿石粉末晕开难看的痕迹。
　　周围路过的学生只是匆匆瞥一眼，没人愿意停下脚步帮忙，机甲院的队伍就在不远处，苏糯糯下意识抬眼望向人群中央那个耀眼的少年。她在此前的星际联考赛场见过陆砚辞，他驾驶重型机甲横扫全场，拿下联赛总冠军，是整个学府万众追捧的风云人物，少女心底藏着一点不自知的心动，此刻下意识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陆砚辞清晰捕捉到她的视线，视线淡淡扫过她流血的手背、散落一地的试管，没有半分停顿，收回目光，转头同身侧的苏曼低声交谈，指尖还递过去一瓶限量款星际能量饮品，语气柔和，和方才冷漠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曼捂着嘴轻笑，顺势接过饮品，余光轻蔑扫过狼狈蹲在地上的苏糯糯，故意抬高音量：“砚辞，我们快去领机甲实训装备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有些人自己毛手毛脚，没必要替她收拾烂摊子。”
　　陆砚辞微微颔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分给苏糯糯第二道目光，仿佛她只是路边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苏糯糯蹲在满地狼藉里，指尖死死攥着破碎的试管残片，玻璃碴扎进掌心，刺痛顺着神经蔓延，可心底的酸涩远比伤口更难熬。她看着两人并肩走远的背影，教学楼的星光照在他们身上，勾勒出相配的轮廓，而自己留在满地细碎矿石粉末之中，渺小又难堪。
　　她默默收拾好所有碎片，简单用随身消毒湿巾擦了擦流血的手背，抱着残缺的课本独自走向能源院报到点，一路上不断听见路过学生议论陆砚辞和苏曼，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家世匹配，是全校公认的金童玉女。
　　那天傍晚，苏糯糯独自坐在星湖长廊，湖面倒映整片璀璨星云，她摊开掌心，手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脑海里反复回放陆砚辞毫无波澜的眼神。她明明清楚两人之间隔着云泥之别，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一次次追随着那个耀眼的身影。
　　能源院的导师看出她心思涣散，课后特意留下她谈心：“苏糯糯，你的储能天赋是全院顶尖，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机甲院的陆砚辞心性高傲，身边从不缺追捧者，你一头栽进去，最后只会委屈自己。”
　　苏糯糯低头盯着桌面的储能演算草稿，小声应下导师的劝告，可心底那点懵懂的喜欢，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变得足够优秀，总有一天能让陆砚辞看见她的存在。
　　从那天起，苏糯糯开启了长达两年单方面奔赴的日子。
　　她摸清陆砚辞所有作息，每天清晨提前半小时守在机甲院食堂，排队买下他偏爱吃的低温能量牛排、无糖星云果茶，小心翼翼装进保温餐盒，等他结束早训递到他手上。
　　起初陆砚辞偶尔会收下餐盒，转头就转手递给身边的苏曼，苏曼当着她的面拆开餐盒，随口分给身边的机甲院同学，一句道谢都不会留给苏糯糯。后来陆砚辞嫌她每日等候太过麻烦，干脆直接拒绝，连餐盒都不肯触碰，冷着声音让她不要再做无用功。
　　“我不需要你的早餐，以后不用再来送，别挡着我的路。”
　　冰冷的话语砸在苏糯糯心上，她攥着保温餐盒站在食堂门口，来往学生频频侧目，窃窃私语的嘲讽钻进耳朵里。
　　“又是能源院那个苏糯糯，天天追着陆砚辞送早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陆学长都明确拒绝多少次了，还死缠烂打，未免太不自爱。”
　　“苏曼学姐和陆学长才是一对，她凑上去只会惹人厌烦。”
　　刺耳的议论声层层包裹住她，苏糯糯攥紧餐盒，指尖泛白，却还是舍不得放弃。她安慰自己，陆砚辞只是性子冷淡，只要坚持下去，他总会看见自己的心意。
　　她省吃俭用，推掉所有科研耗材采购预算，把攒下的所有星际币拿去定制机甲适配储能核心。陆砚辞的专属机甲常年存在动力损耗问题，联赛数次险些失利，苏糯糯泡在实验室整整三个月，熬了无数个通宵，反复调试储能转化参数，打磨出一枚轻量化高转化率储能模组，满心欢喜送到机甲实训基地。
　　彼时陆砚辞正和苏曼调试机甲机身，苏曼看见苏糯糯手里精致的储能礼盒，抢先一步伸手接过，拆开翻看里面的模组，语气带着不屑：“就凭能源院普通学生做出来的东西，也配给砚辞的顶级机甲使用？万一运行途中故障，毁掉联赛机甲怎么办？”
　　陆砚辞侧头看了一眼模组，眼底没有半分动容，随手挥开礼盒，模组摔落在坚硬的合金地面，精密的储能纹路当场碎裂，无数细小能量元件散落一地。
　　“我的机甲有专属研发团队调配动力，不需要外人插手你的劣质实验品。”陆砚辞的声音冷得像深空寒冰，“苏糯糯，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要再来打扰我，不要把你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
　　苏糯糯看着摔碎在地上、耗费她三个月心血的储能模组，心脏像是被硬生生撕裂，蹲下身想要捡拾碎片，指尖碰到冰凉的合金地面，眼泪不受控制砸在破碎的元件上。
　　苏曼挽住陆砚辞的胳膊，故作善解人意地开口：“砚辞你别这么凶，她也是一片好心，就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罢了，我们别跟她计较，继续调试机甲吧。”
　　陆砚辞轻轻拍了拍苏曼的手背，没有回头看一眼蹲在地上落泪的苏糯糯，两人并肩走进机甲驾驶舱，关上厚重舱门，彻底隔绝了她的身影。
　　实训基地的机械维修员看不下去，悄悄递给苏糯糯一张纸巾，低声劝她：“小姑娘，不值得，陆少爷心里从来没有你，你再付出再多，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
　　苏糯糯擦干眼泪，默默捡拾起所有破碎元件，装进布袋带回实验室，那一夜她坐在空无一人的操作台，对着满地碎片演算到凌晨，窗外的星云一点点黯淡，心底的期待也跟着一点点瓦解。
　　可执念根深蒂固，短暂的难过过后，她依旧控制不住靠近他的脚步。
　　第二章翠琅星研学，孤身一人的荒芜
　　星际联赛结束后，组委会组织翠琅星矿石研学七日游，所有参赛队员均可结伴报名。苏糯糯提前一周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反复练习说辞，鼓起勇气找到陆砚辞，小心翼翼询问他是否愿意和自己组队同行。
　　彼时陆砚辞正和苏曼填写报名表单，表单上两人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听见苏糯糯的邀约，陆砚辞连思考都没有，直接淡淡回绝：“我已经和苏曼约好一起，你另找搭档吧。”
　　苏曼扬起笑容，故意展示手里的双人星际旅行背包，轻飘飘补充：“不好意思啊苏同学，我们早就规划好行程，采集矿石、观摩储能基站都约好了一起，你还是找能源院的同学结伴吧。”
　　苏糯糯站在原地，指尖攥得发白，喉咙堵得发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默默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两人说笑的声音，轻快悦耳，衬得她的背影格外孤单。
　　能源院的同学大多提前搭好队伍，没人愿意接纳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机甲院首席的人，苏糯糯只能独自登记单人行程，踏上前往翠琅星的星际舰。
　　星际舰的双人观景卡座坐满结伴的参赛选手，只有她一人缩在角落单人座位，怀里抱着厚厚的矿石检测仪器，全程无人搭话。沿途路过星云景观，身边所有人都两两相伴拍照记录，只有她独自趴在舷窗，望着茫茫星海，满心落寞。
　　抵达翠琅星，组委会分配临时科研宿舍，双人房间全部被提前预定，苏糯糯分到偏僻角落的单人小屋，房间狭小，采光极差，推开窗户只能看见光秃秃的矿石岩壁，不像其他搭档的房间，推开窗就是整片淡青色矿石海岸。
　　野外矿石采集的第一天，山谷碎石遍布，微弱的辐射四处飘散，结伴的队员互相搀扶，分享防护工具，轮流撑遮阳伞，休息时互换零食、交流矿石检测数据。苏糯糯独自背着沉重的实验收纳箱，手里拎着全套防护装备，碎石划破裤腿，小腿传来刺痛，也只能自己简单包扎。
　　正午烈日高悬，山谷温度飙升至五十度，她口干舌燥，随身携带的果茶早已喝完，身边没有任何人递上温水。她蹲在矿石堆前，专注测算储能峰值，额头的汗水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检测仪器屏幕上，模糊了数据。
　　不远处的树荫下，陆砚辞撑开遮阳伞，苏曼依偎在他身侧，他细心替她擦拭额头汗水，拧开恒温果茶递到她唇边，还拿出提前准备的甜点，轻声和她讨论矿石样本。两人相谈甚欢，偶尔传来轻快的笑声，清晰飘进苏糯糯耳朵里。
　　苏糯糯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低头继续手里的检测工作，指尖微微发颤。她耗费无数心血钻研储能材料，来到翠琅星本是为了突破科研瓶颈，可满心满眼都是不远处刺眼的画面，实验数据频频出错，检测仪器反复报错。
　　傍晚返回科研楼，其他人两两结伴在实验室演算数据，互相交流思路，分工整理繁杂参数。苏糯糯独自霸占一张操作台，所有测算、记录、标本分类全部只能靠自己，演算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作响，食堂早已关闭，没有人为她送来宵夜，只能啃干硬的压缩营养片充饥。
　　演算到凌晨三点，她困得脑袋发昏，趴在桌面短暂小憩，醒来时桌上只有冰冷的仪器，没有温热代餐，没有标注清晰的公式注解，所有复杂繁琐的工作，只能独自硬扛。
　　研学第五天，集体参观星域巨型储能基站，讲解员拆解核心能量转化技术，苏糯糯积攒了无数专业疑问，想要找人一同探讨，转头望去，陆砚辞正陪着苏曼向基站首席研究员提问，全程耐心记录苏曼感兴趣的知识点，完全无视不远处孤零零的她。
　　研究员中途留意到独自站在角落的苏糯糯，主动上前询问她是否有专业问题想要咨询，苏糯糯刚开口说出自己卡在瓶颈的储能损耗难题，苏曼恰好走过来，轻轻挽住陆砚辞的手臂，打断她的话：“砚辞，我们去前面看看巨型能量管道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陆砚辞当即点头，跟着苏曼转身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苏糯糯。研究员看着她落寞的神色，无奈叹气，单独留下来为她解答所有疑问，可苏糯糯心底的寒意，早已盖过专业知识带来的慰藉。
　　剩下两天研学行程，苏糯糯独自沿着矿石海岸线散步，双卫星的淡蓝与银白月光洒在海面，淡青色矿石微光铺满整片海岸，美景就在眼前，她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思。她看着远处结伴散步的参赛选手，看着他们牵手交换矿石标本，彼此分享实验心得，心底只剩下无尽荒芜。
　　返程星际舰起飞那天，苏糯糯抱着一箱子采集的矿石样本，独自站在空间站登舰口，陆砚辞和苏曼并肩走在前方，手里提着同款纪念矿石摆件，说说笑笑，全程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回到云澜学府，论坛上铺满陆砚辞和苏曼在翠琅星的合照，照片里两人并肩站在矿石山谷，眉眼温柔相配，底下全是祝福的评论，没有人记得，还有一个独自走完七日研学、满心伤痕的苏糯糯。
　　苏糯糯把一箱子矿石样本锁进实验室储物柜，再也没有打开过，那段满是孤单与心酸的翠琅星之旅，成了她心底不愿触碰的伤疤。
　　第三章联赛夺冠，一亿奖金尽数予他人
　　星际机甲能源联合联赛总决赛，苏糯糯作为能源院主力研发员，耗费整整一年时间，搭建整套赛事专用储能系统，联赛所有机甲的动力供给，全部依靠她研发的储能模组支撑。
　　决赛当晚，赛场星光璀璨，全场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驾驶冠军机甲的陆砚辞身上。他操控机甲拿下总决赛胜利，欢呼声震彻整个赛场，苏曼第一时间冲上领奖台，拥抱陆砚辞，接过组委会颁发的鲜花与奖杯。
　　苏糯糯站在后台设备操控室，盯着屏幕上稳定运行的储能数据，整套系统耗尽她无数心血，却没有任何人记得她的付出。组委会发放冠军配套奖励，整整一亿星际币奖金，全部归属机甲作战院冠军选手陆砚辞。
　　赛后颁奖仪式结束，导师找到苏糯糯，惋惜地开口：“整套储能系统是你核心研发，联赛夺冠你居功至伟，组委会本该划分一部分科研奖金给能源研发团队，陆砚辞却独自领取全部奖金，半句都没有提起你的付出。”
　　苏糯糯淡淡摇头，心底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轻声回应：“没关系，能完成赛事储能研发，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以为就算没有奖金，陆砚辞至少会知晓她的付出，哪怕一句简单的道谢也好。她等到深夜，机甲实训基地只剩陆砚辞一人，她拿着整套储能系统的研发报告，想要和他沟通后续优化方案。
　　陆砚辞把玩着手里的奖金银行卡，漫不经心听她说完研发思路，眼底毫无波澜：“储能系统只是辅助机甲运行的工具，核心夺冠的是我的机甲操控技术，奖金本就该全部归我。你的研发报告我不需要，不用拿来给我看。”
　　苏糯糯攥紧厚厚的报告，指尖泛白：“没有配套储能模组，你的机甲根本无法支撑高强度联赛对战，我熬了一整年，无数次修改参数……”
　　“那是你自愿做的，我从未要求你为我的联赛研发设备。”陆砚辞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奖金我已经规划好了，一部分给苏曼购置新款装饰机甲，剩下的用来环游星域，采购顶配机甲配件，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话音落下，苏曼拎着精致的机甲饰品走进实训基地，一眼看见陆砚辞手里的银行卡，眼睛一亮：“奖金全部到账了？刚好我看上一款限量机甲外壳，你陪我去星际商城下单好不好？”
　　陆砚辞立刻收起研发报告，随手丢在一旁的垃圾桶，温柔应下苏曼的请求，拿起外套准备和她出门，路过苏糯糯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垃圾桶里散落着她耗费一年心血的研发报告，纸张边角被合金碎屑划破，像她千疮百孔的心。苏糯糯弯腰，一点点捡拾完整的报告页面，指尖止不住发抖。
　　那一晚，她独自留在实验室，将整套储能系统的优化数据全部封存，再也不愿为陆砚辞的机甲提供任何技术支持。她看着通讯器里旁人发来的星际商城照片，陆砚辞大手笔为苏曼购置昂贵机甲饰品，一亿奖金大半都花费在苏曼身上，从头到尾，没有一分一毫考虑过她。
　　校园里的流言愈演愈烈，所有人都说苏糯糯死皮赖脸纠缠陆砚辞，耗费心力为他做研发，只是痴心妄想，最后落得一无所获，沦为全校笑柄。
　　能源院的同学不忍看她委屈，替她打抱不平，去找机甲院的人理论，却被反呛：“是苏糯糯自己上赶着付出，没人逼她，陆砚辞从头到尾都明确拒绝过她，她活该。”
　　苏糯糯得知同学为自己争执，主动拦下所有人，不愿再因为自己的执念引发矛盾。她默默承受所有嘲讽与非议，把所有委屈藏在心底，白天埋头泡在实验室，深夜独自坐在星湖长廊发呆，整夜整夜无法入眠。
　　她不是贪图那一亿奖金，只是希望自己的付出能被正视，能换来一句平等的认可，可从头到尾，她的心血、她的坚持、她的心意，在陆砚辞眼里都廉价得不值一提。
　　第四章毕业典礼，无人等候的落幕
　　时光匆匆，转眼迎来毕业季，陆砚辞作为机甲院顶尖毕业生，拿到星际顶级机甲研究院的转正offer，前途无量；苏糯糯顺利保研，留在云澜学府能源院继续深造，可她两年来积攒的满心伤痕，早已磨平心底所有心动。
　　毕业典礼当天，全校师生齐聚操场，红毯两侧摆满历届联赛奖杯，陆砚辞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台下掌声雷动，苏曼坐在前排，举着鲜花满眼崇拜地望着他。
　　陆砚辞的发言通篇讲述自己的机甲征战之路，夸赞苏曼一路陪伴、给予他精神支撑，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及默默支撑他联赛夺冠的苏糯糯，仿佛整套储能系统、无数次熬夜调试、全年不计回报的付出，从未存在过。
　　苏糯糯站在人群末尾，远远望着台上耀眼的少年，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执念，彻底破碎消散。她忽然明白，两年来所有单方面奔赴，不过是自己一场自欺欺人的独角戏，她拼命追赶，却永远走不进他的世界。
　　发言结束，陆砚辞径直走下台，走到苏曼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鲜花，两人并肩穿梭在毕业生人群中，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全程没有回头寻找苏糯糯的身影。
　　毕业典礼结束，所有人都结伴拍照留念，情侣、搭档、室友三三两两相拥合影，只有苏糯糯孤身一人，抱着学士服站在树荫下，看着身边成双成对的人群，显得格格不入。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毕业典礼这天，能和陆砚辞并肩站在红毯上，留下一张合照，可如今幻想彻底落空，他的身边永远留给别人，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她独自走到星湖长廊，这里是她无数次等候陆砚辞的地方，湖面依旧铺满星云倒影，只是再也没有值得她等候的人。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储能模组碎片，是当初摔碎的那枚，两年来一直收在身边，此刻轻轻扔进星湖，细碎元件沉入湖水，像她彻底落幕的心意。
　　毕业晚宴，各大学院分开聚餐，机甲院的宴席热闹喧嚣，陆砚辞坐在主位，身边围着苏曼和一众好友，举杯畅谈未来的星际游历、机甲研发规划；能源院的宴席安静冷清，苏糯糯独自坐在角落，一口饭菜都咽不下去。
　　有曾经一起参加联赛的队员过来劝她：“放下吧，你这么优秀，没必要困在陆砚辞身上，他从来不会看见你的好。”
　　苏糯糯端起果汁轻轻抿了一口，眼底一片平静，没有落泪，也没有不甘，只剩无尽疲惫：“我早就该放下了，只是花了两年时间，才彻底看清。”
　　晚宴过半，她提前离场，独自走在空旷的校园林荫道，晚风卷起飘落的星絮，落在肩头。通讯器弹出好友发来的消息，机甲院宴席上，陆砚辞当众宣布，假期会带着苏曼环游各大星域，用联赛奖金购置婚房，等苏曼毕业就定下婚约。
　　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苏糯糯心底最后一丝酸涩彻底褪去，只剩下麻木的荒芜。她终于认清，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他人生里无关紧要的路人，他的未来规划里，从来没有预留她的位置。
　　第五章孤身读研，漫长岁月独自行
　　暑假结束，苏糯糯正式开启研究生生涯，偌大的联合实验室，人人都有相伴的科研搭档，只有她独自霸占一间操作台，所有矿石采集、数据演算、模组调试，全部一人完成。
　　研一上学期，她牵头研发轻量化新型储能电池，实验接连遭遇数据瓶颈，连续半个月通宵演算，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身心俱疲，情绪濒临崩溃。无数个深夜，实验室只剩她一人，演算出错时，只能独自重新梳理参数，疲惫到趴在桌面昏睡，醒来只有冰冷的仪器，没有温热宵夜，没有人为她分担繁杂工作。
　　一次大型星际青年能源创新大赛，苏糯糯耗费半年打磨储能模组，参赛前夕核心矿石样本出现损耗，急需稀有储能矿石补充。她四处联系矿石供应商，高昂的采购费用让她一筹莫展，想起陆砚辞手里充足的联赛奖金，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向他求助的念头。
　　她挤出所有兼职薪资，缩减三餐开支，省吃俭用买下矿石样本，熬夜完成最终调试，独自站上领奖台，拿下大赛金奖。发表获奖感言时，台下座无虚席，她扫过人群，没有看见陆砚辞的身影，后来才得知，当天他陪着苏曼前往星际商城挑选机甲配件，根本没有到场。
　　颁奖典礼结束，导师为她庆祝，惋惜地说：“如果你有合拍的搭档互相扶持，科研之路会轻松很多，陆砚辞明明拥有充足资源，却从来不曾向你伸出援手。”
　　苏糯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言语。她早已习惯独自承担所有艰难，不再奢望任何人的扶持与偏爱。
　　冬日星际特有的冰晶雪飘落校园，林荫道铺满细碎银白色星雪，路上随处可见牵手同行的情侣，陆砚辞牵着苏曼的手，漫步在星雪之中，为她遮挡飘落的冰晶，画面温馨刺眼。
　　苏糯糯抱着厚厚的实验记录本，绕道走偏僻小路，避开两人的身影。指尖落在记录本上那些为陆砚辞机甲调试的旧数据，她缓缓合上本子，锁进储物柜深处，决定彻底封存所有过往。
　　此后数年，苏糯糯潜心钻研能源研发，接连攻克多个星域储能技术难题，成为星际能源领域冉冉升起的新星，身边不乏优秀的科研学者示好，可她始终孤身一人。前世那场长达两年的单方面奔赴，耗尽了她所有爱人的勇气，她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害怕再次落得满腔热忱尽数落空的结局。
　　她无数次独自前往翠琅星开展矿石研究，整片淡青色矿石海岸，依旧只有她一人采集样本、演算数据，双卫星的月光年年如期洒落，身边始终空无一人。
　　偶尔在星际学术峰会偶遇陆砚辞，他身边依旧伴着苏曼，两人早已定下婚约，谈起未来定居规划，言语间满是对彼此的珍视。擦肩而过时，陆砚辞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没有半句寒暄，仿佛两人只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苏糯糯平静与他错开，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心底再无波澜。那些清晨等候的早餐、摔碎的储能模组、独自研学的孤寂、耗尽心血的联赛研发，全部化作过往尘埃，散落在漫长荒芜的岁月里。
　　深夜，她独自站在实验室落地窗前，望向整片浩瀚星海，万千星屑闪烁，却没有一颗为她停留。前世的她，倾尽所有追逐一束不属于自己的光，最后只余下满身伤痕、无尽孤单，漫长岁月，从头到尾，只有自己奔赴荒芜。
　　她轻轻抬手，擦掉窗沿凝结的薄雾，眼底一片澄澈淡然。前世所有遗憾、委屈、执念，尽数埋葬在这片璀璨星海之下，再也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