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撞晚风》殷嘤嘤

17、第 17 章 第十七

　　第十七章试飞场晚风告白，私藏的温柔只予一人
　　悬浮车稳稳停在机甲训练场外围，开阔的试飞坪铺着哑光防滑合金地面，数台待调试的机甲整齐列队，夕阳把金属外壳镀上一层暖橙柔光。萧野早守在入口，看见一行人下车便挥着手迎上来，目光扫过苏糯糯怀里的星云花，还有陆砚辞揣在口袋的迷你合金摆件，瞬间心领神会，识趣地只招呼夏柠、星萝往观测高台走，特意把试飞区前排的位置留给两人。
　　“刚调试完新机型的机身承重结构，正好请你们两位首席帮忙把关参数，我先带她们去看全息观测屏，这边场地宽敞，你们随便逛逛。”萧野说完便拎起仪器包走远，高台上传来星萝压低声音的调侃，隔着一段距离，半点扰不到身前二人。
　　晚风卷着淡淡的星云花香落在肩头，苏糯糯将花束搁在一旁的金属操作台，指尖还捏着陆砚辞方才递来的橘子硬糖糖纸。连日扎在厂房施工、原料对账的紧绷感，在这片开阔安静的场地里尽数散去，身旁没有堆积如山的报表图纸，不用反复核对均分细则，眼前只有落日、巨型机甲，还有独独对她卸下所有冷硬气场的陆砚辞。
　　陆砚辞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场中轻量化样机，那是两人联合研发的长途救援机型，机身轻薄，内部搭载苏糯糯设计的低损耗莹矿芯片。他缓步走到她身侧，距离近得手臂能轻轻相贴，声音褪去平日谈工作时的沉稳利落，添了几分柔软慵懒：“之前厂房施工忙，一直没机会带你来试飞场，这里傍晚的风很舒服。”
　　苏糯糯弯了弯眼，指尖无意识蹭过操作台冰凉的金属纹路：“之前满脑子都是地基浇筑、原料库存，难得能抛开公事放空一会儿，跟你待在这里，心里格外踏实。”
　　她想起方才星际花市，他默默提前付清整盒稀有莹矿的钱，却坦然收下她精心挑选的合金小摆件，事事讲究双向对等，从不会让她单方面亏欠分毫。从前她见过太多合作关系里的依附与倾斜，唯有和陆砚辞相处，不管是科研资源，还是细碎的小礼物，永远是互相赠予、彼此迁就。
　　“说起来，今天花市你送我的莹矿，刚好能用来优化这款救援机甲的芯片传导效率。”苏糯糯抬手指向样机头部能源仓，眼底闪着细碎光亮，“我测算过参数，这种低杂质矿石能把续航提升近两成，等厂房完工量产，整机性能会再上一个台阶。”
　　陆砚辞垂眸望着她发亮的眉眼，目光温柔得能溺进落日余晖，他伸手，轻轻拂开落在她鬓角的一缕碎发，指尖擦过耳廓时，清晰感觉到她耳尖骤然发烫。动作轻柔，没有半分逾矩的急躁，只是藏不住积攒许久的心动。
　　“矿石是顺手买的，比不上你挑的机身摆件合我心意。”他从口袋取出那枚迷你机甲，摊开掌心递到她眼前，摆件被他细细擦拭过，金属表面映着夕阳，“我放在操控台，每次调试机甲抬头就能看见。”
　　苏糯糯盯着那枚小巧的合金机身，心口软软发胀，忍不住小声反问：“你明明手握整条合金锻造供应链，什么样的摆件都能自己锻造，偏偏收下我随手挑的小东西。”
　　“自己锻造是工作，你送的是独一份的心意，不能混为一谈。”陆砚辞的声音压得很低，晚风恰好吹走高台传来的杂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工作上我们平分权责、不分高低，私下里，我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你，也愿意收下你的每一份心意，不存在吃亏一说。”
　　这句话戳中苏糯糯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长久以来，她在行业里、在无数合作项目里，都只能强硬地争取平等话语权，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沦为依附他人的配角。可在陆砚辞身边，她不用争、不用设防，他主动将对等刻进所有公事，私下又心甘情愿给予偏爱，两种分寸平衡得恰到好处。
　　晚风掀起星云花的花瓣，银蓝色碎萤石从花束里滑落，飘在两人中间。苏糯糯下意识伸手去接，陆砚辞同步抬手，指尖毫无预兆地扣住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相贴，谁都没有立刻松开，两只手就那样交叠搁在冰凉的操作台面上。
　　苏糯糯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小声吐露藏了许久的心思：“以前我总觉得，搞科研只能专注事业，平等合作的搭档，不该掺杂多余私情，怕感情会打乱我们定下的所有共管规则，破坏两条产线的平衡。”
　　陆砚辞微微收紧手指，将她的手完整裹在掌心，掌心常年触碰合金机床带来的薄茧，轻轻摩挲她细腻的指腹：“我仔细想过，公事和私事分得开。厂房、原料、收益我们对半均分，是对项目负责；私下里我喜欢你、偏爱你，是我心甘情愿，二者互不冲突。我不会因为私情偏袒任意一条产线，也不会因为繁杂公事，刻意疏远你。”
　　落日一点点沉向天际线，橙红霞光铺满整片试飞坪，远处高台的几人很有眼色，始终没有靠近，只偶尔传来几声细碎说笑，远远衬得这片二人天地格外静谧。
　　苏糯糯鼓起勇气抬眼，撞进陆砚辞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心跳骤然失序。她主动微微用力，回握住他的手掌，软糯的声线裹着晚风飘进他耳中：“那以后，除了一起核对施工报表、检测原料参数，我们也可以像今天这样，逛花市、来看试飞场的日落，好不好？”
　　陆砚辞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平日里清冷寡淡的轮廓瞬间柔和下来，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气息轻轻落在她额前：“好，所有闲暇时间，都留给你。花市、试飞场、星河露台，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带着独属于他的细腻细心：“往后不用总想着和我礼尚往来，不用刻意回赠礼物。我送你的东西，只是想哄你开心；你愿意给我的小物件，我也会好好珍藏，不用算得清清楚楚。公事讲究均分对等，爱意不用划分份额。”
　　苏糯糯鼻尖一酸，轻轻点头，脑袋不自觉微微靠向他肩头。陆砚辞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小心翼翼侧过身，稳稳托住她的肩膀，任由她靠着，另一只手依旧牢牢牵着她的手。
　　操作台的星云花散发清甜安神的香气，巨型机甲静立在不远处，金属冷硬的线条，衬得相拥的两人格外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高台上传来萧野的呼喊，说全息试飞模拟准备就绪，邀两人上去观摩。苏糯糯这才直起身，耳尖通红，慌忙收回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掌心温热的触感。
　　陆砚辞不动声色，将那束星云花重新整理好，递回她怀里，又摸出一颗橘子硬糖剥开，塞进她嘴里。橘子清甜冲淡了少女心底的羞涩，她含着糖，弯着眼睛看向他。
　　“看完模拟试飞，我送你回实验室，路上绕路去星云河道看浮灯。”陆砚辞低声邀约，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苏糯糯立刻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好。”
　　两人并肩往观测高台走去，步伐挨得极近，手臂时不时轻轻相蹭，藏着无需言说的心动与甜蜜。身后落日将两道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清晰边界。
　　高台之上，夏柠和星萝早已举着全息录制仪等候，镜头悄悄对准并肩走来的两人，星萝压低声音和夏柠感叹：“总算等到这一幕，整日泡在工地对账的两个人，谈起恋爱来温柔得不像话。”
　　夏柠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两人相贴的手臂上：“公事上势均力敌，私下双向奔赴，这样的相处模式，实在难得。”
　　晚风掠过试飞场，裹挟着星云花香，漫过两台并肩而立的机甲，也漫过两颗终于坦诚靠近的心，满是不掺繁杂工作的清甜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