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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仙剑问道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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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君澜瞥着他半晌,眼神里一时分不清是鄙视,还是嫌弃。
并没有打算真的要往昊澜宗弟子居住的地方走去,只是从乾坤袋中取出了女妖的灵智,凑近低语几句,而后便放她消失在了视野中。
沐云寒虽然不懂叶君澜的用意,但十分乖巧的什么话都没问,只是静静地跟着他,看他做完一切后,跟着他回去了栖水居。
翌日天色还未明,女妖蓝色的灵智回到了栖水居内,停在了叶君澜的面前,化作了原本的容貌。
叶君澜阖眸问道:“怎么样了?”
女妖道:“残留的魔息的确和给我秘法的那个人身上的魔息一样。”
叶君澜抬头瞧着她,审视道:“不会是为了想要从我这里离开,就撒谎骗我吧,你应该知道后果。”
女妖听闻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跪伏在地求饶:“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魔息虽然散了,但我真的感知到了,可是因为有结界,我进不去每个人的房间,所以不知道具体魔息从何处而来,但我真的没撒谎。”
叶君澜凝视着求饶的女妖,她的害怕是最真实的,没有丝毫的掩饰,叶君澜这才放下心来:“好,我就相信你一次,等事成之后,我会送你去九幽城投胎。”
“多谢饶命,多谢。”女妖跪地叩首,再抬头时已是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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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时间,参加问道大会的各宗门弟子比试的名单已经在各宗门前来的长老掌门,以及玄天宗的宗主及明隐真君一块商议拟定好了。
唯一令人瞩目的,便是叶君澜对战的竟然是昊澜宗弟子陈词。
叶君澜见过他,是在女妖的洞府,此人胆小怯懦,做事也是畏首畏尾,修为也不过是金丹初阶,并不算太难对付的对手。
“叶承岚……是明隐真君座下的第九弟子吧,那晚见到的那个。”
“不会是初阶练气都没到的那个吧。”
“对对对,就是那个,就他那身板,也只配和昊澜宗那个小子比试了。”
“那小子啊,瞧着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个初阶的金丹。”
“嘘嘘,小声点,昊澜宗那位长老听见了可是会骂人的,再次也是他昊澜宗的弟子,护犊子的很呢。”
“不过是两个弱鸡的对决,估计也没什么看头。”
“也不知道这个对决侮辱的是谁,哈哈哈哈……”
…………
看到对阵表后的人也都是相视一笑,然后便化作了茶余饭后的闲谈。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昊澜宗的那位陈词在听到这些话以后,便撇下了一道出门的师兄弟,闷闷不乐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将门锁好,谁也不见。
反倒是在玄天宗上,叶君澜却在栖水居里研究着曾经那些金丹期弟子消失的共同之处。
却始终觉得留影石所看到的不够真切,而后便独自离开,前往六十年前明隐真君二弟子最后出现的地方——阙华山。
阙华山地处玄天宗的西南方向,那里山高林密,也的确是出妖孽的地方。
山下的镇上不算富裕,却也是人丁兴旺,过的安稳富足,想来应当的再无妖孽作祟捣乱,才有如此祥和的地方。
叶君澜随便找了个茶摊坐下,看着店主紧随而来奉上的热茶,端起来嗅了嗅,随后道:“店主你用高山泉水来煮这大碗茶,不怕浪费了么?”
“哪有什么浪费不浪费的,泽披大众嘛。”店主笑呵呵的说着。
可叶君澜却是直勾勾的瞧着他,末了才道:“老实说吧,我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眼下我问你的事你要据实以告,若是敢撒谎,我就让你身心俱灭。”
店主微愣,刚要逃跑就撞上了叶君澜布下的结界,重重的摔在地上,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战战兢兢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君澜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开口:“不用管我是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六十年前这阙华山上失踪了一位金丹期的修士,你只要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放了你。”
“真的?”那店主有些不敢相信。
叶君澜睨了他一眼,就气势而言便让店主继续开口道:
“六十年前阙华山有一位百足大王,他喜食婴孩脑髓,无论是镇上的,还是方圆百里的孩子,都遭过他的毒手,后来这镇上来了两位修士,说是从玄天宗来的,他们愿不收酬劳而上阙华山去除这百足大王。”
叶君澜听着他的话,突然有些疑惑:“你确定是两个人?”
“是,我敢确定,确实是两个人。”店主郑重其事的承诺着。
可这却引起了叶君澜的警觉,依照留影石上的记载,以及那本失踪弟子名册上,在阙华山失踪的只有明隐真君的二弟子,怎么会有两个人呢?
“那两个都是玄天宗的弟子?”叶君澜问。
店主想了想,而后点头道:“确实是两个人,他们上了阙华山,可是后来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这些修为浅的精怪就晕倒了,等再醒来的时候,百足大王已经死了,但是两个修士却不知所踪,后来听人说其中一位修士失踪了。”
“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不知道,反正后来阙华山就再没有出过什么作恶的妖了。”店主的语气诚恳,叶君澜自然也是相信他的话,抬手间便撤下了所布的结界。
他端碗将茶水一饮而尽,放了银钱在桌上:“你以这泉水熬茶替人医病,是你的功德,切莫动恶念,否则会功亏一篑。”
“多……多谢仙师指点。”店主伏地叩首,再抬首时,眼前的少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听到了六十年前的传奇,叶君澜自然也是要上百足宫瞧瞧的。
虽然时间会洗刷掉留在百足宫里的所有痕迹,但打斗痕迹却不会,它会很清楚的记录着当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深叶密,百足宫藏在山腹最深处,那里阴冷潮湿,过了六十年都是寸草不生,唯有喜阴湿的藤蔓遍布,堆满了落叶。
叶君澜站在洞府内,抬头便得见透进洞中的天光。
百足宫里翻到在地的火盆,还有被砸断的石柱,以及残破的王座,以及石壁上的剑痕,无一不显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恶斗。
叶君澜在整个宫殿内行走查探着,最后视线却落在了石壁的图腾上。
那图腾是只蜈蚣,蜈蚣双眼血红,显然不像是普通的蜈蚣精,更让叶君澜疑惑的,便是图腾左下角的落款,是子孙百足大王敬。
叶君澜喃喃自语道:“难道还有蜈蚣修了魔。”
“有的。”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叶君澜吓了一跳,顺势便亮出了破啸,还未出手便被沐云寒拦下:“师尊师尊,是我,别动手。”
叶君澜瞧着赶紧围上来的沐云寒,遂收起了破啸,嫌弃的开口:“你礼貌吗?”
沐云寒抿唇,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叶君澜:“我其实早就来了,只是师尊没发现我,太大意了。”
叶君澜:“欺师灭祖?”
“我没有!”沐云寒赶忙摇头拒绝这个称呼,随后想到,“那师尊的意思是,承认我这个徒弟了?”
叶君澜白了他一眼,并没有接他的话茬:“你说有蜈蚣修了魔,你认识?”
沐云寒想了想:“也不算认识,对他的名头早有耳闻,就是魔域自成一派的五毒圣人之一,蜈蚣精金环,同那条长虫一样,似乎都效忠了玉临川。”
叶君澜疑惑的看着他:“五毒圣人?”
沐云寒点头:“师尊不常出现在魔界,不清楚也不奇怪,他们是千年前才冒出苗头的,有长虫、蜈蚣、蝎子、蜘蛛以及蟾蜍,他们虽身在魔域,却不是正统的魔修,他们的路数很奇怪,透着诡异,他们修为极高,五人自成一派,无人敢招惹,故而称作五毒圣人。”
“确实毒。”叶君澜冷哼,再次在这洞府里观察着,“以我所见,当日这洞府里应当是办了场筵席,似乎是在欢迎着谁,若我没猜错,那位百足大王欢迎的恐怕就是这条蜈蚣精,明隐的二弟子不过是高阶金丹的修为,自然是不敌,被他们所杀还是掳走都极有可能,现在困惑我的却是同这位小辈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人据说他们当初是两个人,可在失踪名册上记载的,却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似乎消失了。”
沐云寒道:“为什么不会是说消息的人撒谎?”
“因为我给他用了真言咒。”叶君澜轻笑,有些咒术并不需要太明显的手段,仅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完成。
叶君澜要想听到所需要的信息,自然是会做足准备的。
沐云寒抿唇不语:“不如问问你明隐小儿。”
叶君澜睨着他:“他所知道的估计也就留影石所记录的,以及失踪名册。”
“那万一他想保护另外一位呢?”沐云寒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叶君澜凝视着他半晌,忽然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眼下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信息,自然也就不愿多待,出了百足宫后便回去了玄天宗。
而他刚踏上山门,叶君澜便将视线落在了沐云寒身上:“给你个表现的机会。”
一听有这样好的机会,沐云寒立时露出了笑脸:“师尊要我去问另外一个人是谁?”
叶君澜轻笑,随即点点头。
沐云寒却道:“那我有没有奖励?”
“奖励今晚不把你丢到床下。”叶君澜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可这话听在沐云寒的耳朵里却是有些悸动,抿唇强忍着那瞬间突然加快的心跳,拼命压抑着上翘的嘴角道:“我每天都在师尊的床上。”
“那你今晚可能就在地下。”叶君澜说。
沐云寒想要反驳,却始终败下阵来,只得颓败的应道:“也行,那我这就去了。”
他刚把话说完,便瞬间消失在了叶君澜的面前。
望着此刻空阔的石阶,叶君澜叹息一声,然后负手迈步朝着山顶的大殿而去。
这是他自幼留下的癖好,即便是会御剑,他也十分喜欢走山门到大殿这段石阶,三千长阶,每走一步都会让他逐渐平静,他将这段前进当做了修行。
逐渐入夜后,灵气富余的玄天宗显得格外安静,灯火璀璨仿若凡俗界的宫殿。
清风吹动屋檐下的风铃,清脆而又让人安宁。
叶君澜在调息时又嗅到了从碧灵谷散发出来的魔息,只是这一次比前一次更为隐忍,甚至味道清浅。
魔息最有蛊惑人心的功效,好在他在各个房间都设下了结界,纵使魔息想要冲破结界去蛊惑他人,那也绝非是一朝一夕能做到了。
等着翌日清早天明,仙剑问道大会正式在碧灵谷的问道台举行,参加大会的个宗门弟子也都整装齐备的到了问道,按照事先安排的座次入座。
沐云寒便在众人的恭候声中缓步走来,走到坐席上最高最华丽的位置上坐下。
他是修仙界里的道君,自然该人人敬重。
问道台建于碧灵池上,四方有四根刻有龙纹的石柱,石柱顶端上塑的便是喷水的龙头,汉白玉搭建的问道台上更是暗合两仪四象。
眼下参加大会的一众弟子都整齐的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因着每个宗门独有的弟子服颜色,此刻看起来堪比碧灵谷春色,格外耀眼夺目。
明德宗主上前站在了主席的位置上,朗声道:“今日的比试,即点到为止,意在切磋,友谊第一,胜负为次,众弟子可明白?”
“明白。”众人起身,皆抱拳齐声回答者。
明德宗主十分满意,视线从一众弟子身上掠过后,这才道:“首先要比试的,是昊澜宗弟子李寄闲,与玉墟门弟子归云。”
得了明德宗主的吩咐,李寄闲便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朝着众人揖礼后,随即使用轻功向问道台而去,稳稳的落在台子中央。
而名唤归云的玉墟门弟子年岁也不大,对于李寄闲这等哗众取宠的招式,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朝着众人行礼后,规规矩矩的走下席位,上了问道台。
归云一袭落日颜色的弟子服,耀眼而有浓烈,他向李寄闲揖礼道:“李师兄,点到即止,还请赐教。”
李寄闲自然也将面子绷了个十足,回礼后便拔剑朝着归云便攻击了过去。
他是中阶金丹快要突破到高阶的金丹的剑修,出手自然更是得心应手,那位归云似乎也是中阶金丹不久,自然不如李寄闲更稳,一番交手下来,竟输的一塌糊涂。
李寄闲在他揖礼后便道:“这修为也是要靠悟性,归云师弟也是过于着急了,再稳一些,别急着求胜。”
归云脸色一青,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多谢李师兄指点,受教了。”
只有同李寄闲交手的归云知道,李寄闲能赢并非是因为他的修为比他高出一截,是因为他在比试时,总爱做些小动作来分他的神,虽然心有不满,却也是觉得自己技不如人。
哪曾想这李寄闲竟然在比试后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便使得归云心里十分不满意。
等着他们下了台,昊澜宗的席位上一众弟子各个都在欢呼雀跃,玉墟门虽没有胜出,却没听到半分指责,反而是好几位都冲着归云道:
“归云师兄方才出的那剑比平日好太多了,又进步了呢。”
“师兄真厉害,短短几日又有进步。”
归云自然将之前的不愉快一扫而空,向掌门何月华抱拳一礼,然后才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而后,明德宗主再次起身,宣布着下一对比试的弟子:“玄天宗弟子边庭若,对战蓬莱岛弟子白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