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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手剁了 赵辛夷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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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辛夷转着心思:“你说这里归你管?那齐哥哥就给小妹讲讲这里的情况呀,这么大,每年进钱一定可多了吧?”
齐爷被这声“哥哥”叫得心猿意马,乐颠颠儿应下,说了好大一通话,唾沫横飞的。从这里种了什么,收成如何,到佃户几家,房舍几何,甚至连年入账多少也海说不停。
就为显他豪气、有钱。
典型拿别人的金,贴自己的脸。
赵辛夷忍着膈应听完,心头已有定论。再不想逗留,说了声时辰不早,就预离去,哪知,三个男子往去路上一横,如一堵墙,再也走不过去。
“小娘子,哥哥我陪你聊了这么久,你也该陪陪哥哥我了吧。”
阳光铺在他脸上,油光满面,肥腻敦实。
赵辛夷勉强笑笑:“哥哥,还是改天吧,妹妹还有事呢,外头有人等。”
暗示他外头有人莫胡来,但显然,他没懂。
齐爷笑道:“那不行,今日你必须留下。”
簪星恼了:“光天化日,你们还强抢民女不成?”
齐爷哼一声:“对,就抢了!”手势一打,他身边的壮汉一把将赵辛夷拉住。
两个丫头急了,心道这护卫怎么还不进来,半个时辰该有了。
眼见赵辛夷快被拽走,剪月忽高声道:“大胆,你们可知她是谁,竟敢如此无礼!”
“谁啊?”齐爷在一旁不屑地笑。
“她可是华阳王妃。”
此言一出,所有人愣住。连带不远处种地的也停了动作。
“华阳王妃?”齐爷冷哼,“你当我三岁小孩?走,把她给我抗回去,爷我好好玩玩儿这位王妃。”
一名壮汉就预把赵辛夷往肩上举,可忽然,他屁股被谁踹了一脚,哎哟一声掉到旁边土沟里,摔了个狗吃屎。
赵辛夷忙挣脱另一个人,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护卫来了。
护卫拔出剑,三人顷刻被制度,刀抵咽喉。
这下,三人傻眼了。
齐爷定睛一看,这突然杀出的四个人,穿着打扮,还真像王府护卫。
“你……你们到底是谁?”
再望向先前那位娇软美人儿,只见她敛了笑,一双冷眸望着自己,身边两个丫头一左一右簇拥着。
突然就有了某种气场,迫使他浑身一颤。
“本宫乃华阳王妃,赵辛夷。”
此言一出,齐爷身子一塌,众人集体跪下。
“齐冬瓜?”赵辛夷面带笑意,缓缓喊出这个名字。
那先前自称齐爷的,忙匍匐在地,求饶道:“王妃!王妃!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王妃,还请王妃赎罪。”头磕到地上,撞得山响。
这会子太阳辣起来,一个护卫撑开伞,立到赵辛夷身后,为她遮阳。
赵辛夷一张脸笼进伞下阴影里,看不出喜怒。良久未开口。
齐冬瓜抬头觑了一眼,又吓得垂下头去,身子打颤,头冒虚汗。
好半晌,头顶才响起女子声音:“你妻儿都在王府当差?”
“是是。”汗水滴进地里,印出大片水渍。
“把芙蓉庄账本给我,否则,你晓得后果。”赵辛夷冷声道。
“什……什么账本?”齐冬瓜直觉不对。
“装傻?”她冲压着他的护卫点了下头,“废他一条腿。”
“是。”护卫领命,举刀预砍下。
“等等,我给我给。”齐冬瓜忙从怀里拿出个册子。
剪月接过来,呈给赵辛夷。
赵辛夷随手一番,又道:“这人太不老实,还是得给他一刀。”
护卫再次举刀。
“慢慢慢,我方才拿错了。”齐冬瓜从靴子里摸出个更小的本子。
剪月拿过来,一股脚臭味让她皱眉。她忙拿帕子拍了拍,也不递给赵辛夷了:“王妃,奴婢翻给您看。”
赵辛夷看了看,这回对了。她先才从他在讲述芙蓉庄情况时就猜测,八成有两本账册,一明一暗。明账呈给府里,暗账嘛——
她不好说,说不好,得拿回去细看后才晓得。
至于这几个人,她皱眉。如今掌家实权未在自己手里,罢免庄头做不到,将几人带回去关押,又恐府里有利益勾连的幕后晓得了。
直接杀?不行,他还有用。
她思索片刻,道:“将他们拿粗麻绳捆了,挂到前边儿最高的柿子树上,不吊满三日三夜,不准下来。齐冬瓜,本宫今日来此拿走账本之时,王府内若有其他人晓得,我便将你妻儿发卖到西陲妓馆。”
“小的不敢,小的打死不说。只是能不能不吊我们?”他央求。
赵辛夷冷笑:“不吊?那现在去死。”
齐冬瓜忙垂头,不敢再言。
护卫将人拉去柿子林,赵辛夷就预离去,哪知,一群人突然围上来。
却是这里的佃户。
他们丢锄扔耙,跑过来将路一拦。
仅剩的一个护卫忙拔刀护到跟前。
赵辛夷也是一愣,下一刻,就见佃户们齐刷刷跪到地上,伏地而拜,高喊:“请王妃为我们做主啊!”
佃户们皆是一身陈旧的粗布短衣,有的甚至打着补丁,或许是下地干活,浑身灰蒙蒙的,一个个苦着脸,有的还流着泪。
“你们有何冤情?”赵辛夷问。
“王妃,那齐狗一定要杀啊!他欺男霸女,自抬佃租,无恶不作,咱们庄的女儿家,硬生生被他逼死三个了!我们家阿花,阿花……”一个中年妇人哽咽道,“王妃,齐狗就是恶魔,请为我们做主!”
这妇人大哭起来,接下来又有许多人愤愤讲述那齐冬瓜罪行,听得剪月簪星都一腔怒意。
赵辛夷道:“今日我既来了这里,你们的苦处我也听到了,万没有不管之理。只是此事兹事体大,容我回府去禀老太妃,你们务必看好齐狗,万不能让他逃了。另外,你们之中可有识文断字的?”
其中一个观之十八九岁女子出列:“王妃,我念过几日书。”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回王妃,民女名唤丽娘。”
赵辛夷点点头:“我给你个任务,你将庄上所有人冤情,写于纸上,再叫每人按上手印。写好后,你拿到王府找我。”
丽娘应下。
“诸位,你们且将心中委屈说与丽娘,叫她记下,我定会一项一项算到齐狗头上!”
众人沉默,没一会儿有人道:“不行,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王妃,要是今日不除了齐狗,王妃一走,万一不再回来怎办?”
护卫呵斥:“大胆!竟敢出言不敬!”
赵辛夷抬手制止,道:“齐狗如今已被我吊在柿子林中,若你们不信我,三日后,你们大可直接杀狗了事。只是我为大家好,毕竟我大陈法度在,杀人是要入狱的。若三日后,我没给大家一个满意交代,大家大可去敲登文鼓告我,记住,我的名字叫赵辛夷。”
她默了默,见众人犹豫,又道:“我出来已有些时日,若我再不回去,我家王爷怕是要寻来了。”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只得让开路来。
赵辛夷一行这才得离开。
等他们走远了,佃户们开始讨论起来。
“我瞧这王妃是做不得主的。”
“他们过着酒足饭饱的日子,哪会管我们这些蝼蚁死活。八成回去就把咱们忘了。”
“至少齐狗这次吃苦头了。只恨不能亲手宰了他!”
……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纷纷摇着头,接着干活去了。
赵辛夷与丫头们回到车里,换回衣裳,等那三个挂人的护卫回来后,方驾车回城。
两个步行在车侧的护卫边走边交谈:
“方才还见着王爷,怎进了庄却没看到人?”
“谁晓得,王爷也不过路过此地,看见府里马车,来问两嘴罢了,没准压根没进庄子。即使进了,庄上地势高高低低,树木草丛又茂密,一眼也望不穿,遇不上也正常。”
护卫耸耸肩,不再话下。
……
而庄内,先才那热闹道旁,不远处有一大堆草垛,草垛后,立了个芝兰玉树佳公子。
那公子不知在此地站了多久。神色敛着,左手搭在右手拇指上婆娑一枚翡玉扳指。
“方才是右手吧,去,把那人右手剁了。”
陈立诧异抬头,见王爷神色凝重,忙领命,沿着草垛进了柿子林。
未几,一阵凄厉惨叫陡然响起,佃户们闻声望去,却只见柿子林上空,惊起一阵寒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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