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可以相信童话吗》惘川

11、第 11 章

　　因为筱伊的加入，我的生活又添了几分精彩，没办法，筱伊实在是古灵精怪，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一会就蹦出个鬼点子，你永远别担心会无聊。虽然筱伊可爱的模样让人很容易升起保护的欲望，可也无法小瞧她的能力，独立、自主，怎么说也是虎父无犬子呀！这样的女孩子任谁都会很喜欢吧！
　　这天被筱伊拽出去，在咖啡厅消磨时光，听她说着从小到大的琐事，感受着一个与我完全不同的童年，筱伊和单泽羽的童年，有无奈，有艰辛，有欢笑，有甜蜜，筱伊绘声绘色地说着，我也很难得地安静地听着，突然，筱伊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他开心地接起来，却在接了几句后，面色转为凝重，撅着嘴娇斥了一句：
　　“单泽羽他人呢？搞什么鬼？”
　　••••••
　　“好，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筱伊，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一边对我说：
　　“你收拾一下，陪我一起走，法国那边的代表突然来，不知怎么回事，谈判僵在那儿了，单泽羽那个家伙，完全不知道在搞什么！”
　　“那你去忙吧，我自己解决自己。”
　　“你跟我一起走，权当充当临时助手好了，真是的，只是想回来度个假，谁会想到有这茬啊？我现在上哪儿去找助手啊！”
　　“啥？可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呀！”
　　两人匆匆向停车场行去，筱伊的嘴一刻也没停过：
　　“待会儿，你去总部找单泽羽的助理，就说是我要你去拿我寄存在那边的东西，然后在四楼会议大厅外等我，我要先去另一个地方，我到之前，你先把你拿到的东西理一遍，把那几页法文文稿抽出来另放，另几页做过标记的文案复印六份，装订好！”
　　“啊？好，记住了，可，我会不会拿不到啊？”
　　“其他你就别管了，按我说的去做就是了，千万记着别出错，而且，要快！”筱伊说完，一个急刹车，我们已经到了天远楼下，将我放下后便快速离开。
　　我虽然还有点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但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完全按筱伊的要求去做，好的是，她似乎已经打过招呼，我办得很顺利，并没有被谁为难。弄好一切再次检查了一遍就赶去四楼会议大厅了。

　　等筱伊再次出现时，已换上了合体的职业装，松散的头发也梳得有致，浅浅地上过一点淡妆，不再是那个素面朝天的小丫头，却有比一般的职业女性多了一丝俏皮与灵动。
　　“依蕊姐，都弄好了吧？”
　　“幸不辱命！”
　　深吸一口气，随着筱伊进入大厅，一股低气压罩顶而下，还好，我并不是主角，所以可以忽略自己的存在，不然，让我面对一字排开的陌生异国面孔，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对不起，我来晚了！”筱伊一脸轻松的笑，适度的语气，既显诚意又不卑微，而后径直向单泽羽左手边的位置走去。没错，就像电视上的谈判一样，双方各持一边，而单泽羽那个鸟人，正西装革履地做在会客桌顶端的主人位置。
　　没敢过多地东张西望地打量，安分地立于筱伊背后充当助理角色。呃••••我没有看花眼吧？单泽羽的笑里怎么有那么点阴谋得逞的自鸣呢？而筱伊在转身入座的瞬间，以很不甘的神情怒瞪了单泽羽一眼。这又是什么状况？
　　当然了，容不得我去想这些不对劲的地方。筱伊已经换上了纯正的法语，跟那些外国人对上了。对于法语，我是完全不懂的，所以说，绝对是充当着观众，只在必要的时候，按筱伊的指示，拿一些文件给她或给那些法国代表。
　　我不知道他们讨论着什么，也没发觉过了多久，总之，在筱伊站起身与代表们握手时，我知道，谈判成功了。
　　法国代表由单泽羽的助理领着去鼎天休息了，其他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离开，一下子，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单泽羽，筱伊，还有我。
　　“哈哈••筱伊，没想到啊，你竟然会出现，还带着这么特殊的‘助手’，刚刚的谈判太精彩了，多亏了你啊，不然呐，我都不知道怎么收场喽•••”单泽羽一边说还一一边做出纠结的表情。
　　“哼！你就装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心思！”
　　“心思？诶呀，谁还没点心思啊？我当然也有心思喽••”单泽羽笑得一脸得意，一只手胡乱揉着筱伊的头发，筱伊很不客气地拍掉他的魔爪，
　　“少给我打哈哈，要不是依蕊姐肯帮忙，我今天就算赶得来也只能干瞪眼！哼，差点出糗！”
　　“那是那是••不过方依蕊，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成了她的助手呢？”
　　“凑巧。”
　　“呀，难得啊，回答的如此简洁干脆呢！我还以为你怎么着都会要借机标榜一下自己的才能，然后再顺带敲诈一顿大餐。”
　　“哪儿呀，今天依蕊姐可是大功臣。泽羽歌，这次不让你放电血，我就不姓‘筱’！”
　　“荣幸之至，说吧，你们打算怎么挥霍？我全权负责！”单泽羽歪坐在椅子上，邪邪地看着筱伊和我。
　　“依蕊姐，你说咱怎么干？大好机会岂能放过？！”
　　我看看筱伊又看看单泽羽，突然没来由地觉得很累，心，很累很累，很想找一块很大很大的空地，只为了让我的心可以用力呼吸。
　　“我可累了，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仗势呢！没吓得不知所措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现在，满脑子就想着快点回家睡觉压压惊，明天还要上班呢！我这个悲惨的平民白领啊•••你们玩得开心点哈•••我就先走了，Bye！”说完便挥手转身，完全不理会筱伊在身后“哇哇”的大叫，只是想着离开，离开这里，离开有天远气息的地方，在关门的一瞬，我收起了脸上开怀的笑容，加快脚步，以落跑者的姿态从天远大楼逃了出来。

　　闷着头，不管不顾地沿着公路往前走，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心理堵着一团棉花，下不去上不来，闷得我很难受很难受，难道是因为要下雨而产生的低气压导致的？我疑惑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朗朗晴空。我今天怎么这么地不在状态啊？对了，我这是在哪儿啊？
　　东张西望了一下，呵呵•••竟然是在林言家楼下。
　　所以当林言打开门看到门外的我时，愣是被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会儿会来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莫名其妙就走到你楼下了，今天不想回去了，跟你挤一晚！”
　　“啥？依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不大对劲呀，别吓我啊？”
　　“没什么，只是刚刚观摩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被震撼到了。”
　　“什么？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懂，可为什么拼在一起我就不懂了呢？”
　　“好啦。你就算不懂也别让我站门口啊？我已经跟姑姑打过招呼啦，所以，待会儿有一晚上的时间给小姐你解疑！”
　　熟门熟路地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可乐，抱着抱枕，团坐在沙发上，想着要怎样转移林言的注意力。没辙，实在是受不了林言那紧盯我的眼神，只得把下午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只不过，省略了最后“落跑”的一段。
　　“就这样？”
　　“还能怎样？”
　　“不对不对，你一定隐瞒我什么了，要是就这事，你铁定会兴奋地跟我一通乱吹，顺带把自己说得多么多么伟大，可你现在••••”林言端详着我的脸，“等同于一只丧家之犬！”
　　“去！你才是狗呢！”
　　“方依蕊！我警告你，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把你扫地出门！”
　　“哎呀，林言，看在人家在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的份上，别这么绝情嘛！难道你忍心让我流落街头？”
　　“少给我打马虎眼！难过？为什么难过？遇到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诶！”
　　眼见林言眯起了眼睛，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下午在那边看着筱伊挥洒自如，用流利的法语将与会者轻松搞定，不仅签订了合同，还似乎帮天远解决了天大的危机，很强很强，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很没用！”
　　“那你是自卑喽？！”
　　“可我为什么要自卑？从小到大，我向来不是佼佼者，从前面对强者，我从未自卑过，现在，我在早就清楚筱伊实力的情况下，为什么要去自卑？不可能是自卑啦！你都不知道我今天站那有多养眼，左边筱伊，右边单泽羽，哈哈•••我当时就想到那句很经典的结尾句‘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哈哈•••林言，你说我是不是特有才？那么紧张的气氛我还能想童话。哈哈•••”
　　“方依蕊，你给我停止笑！”
　　“哪儿有你这样的啊？不准人家笑，难道要哭不成？”
　　“你这也能算笑？又苦又涩还带着股酸味！方依蕊，你不正常！”
　　“你才不正常呢！林言呐，你今天干吗总挤兑我啊？说得我都想哭了•••我明明••挺开心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再也无法发出一个音，只是将脑袋埋在抱枕里，鼻子酸酸的，眼睛涨涨的，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林言将我的脑袋从抱枕里挖出来，
　　“林言，你说你多讨厌，我这么没心没肺一人，多少年都不知道眼泪是啥滋味了，却被你几句话给说哭了~呵呵•••”
　　“方依蕊，你知不知道满是眼泪的笑脸很难看？还是说••••”林言皱了皱眉，“依蕊，你是不是喜欢单泽羽？”
　　我呆愣愣地看着她，半响后开始大笑：
　　“哈哈•••林言••你这个笑话太好笑了••哈哈•••我喜欢单泽羽？那个鸟人？•••哈哈••本世纪头号大笑话•••哈哈•••”
　　“方依蕊！你能不能平静点？”林言的语气是压抑着的吼，我渐渐收住了笑，闷闷地低下头，将自己缩成一团，
　　“林言，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单泽羽呢？怎么可以喜欢他呢？他可是站在山顶的人尖，他的身边应该是像筱伊那样的人才对，而我，顶多也就是筱伊的一个助手，还是临时替补的那种。我再怎么没心没肺，再怎么没大脑，也早过了看童话的年龄了，王子只会跟公主一起，灰姑娘的故事也只能存在于童话里，而现实，容不下童话•••”
　　“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我到宁愿你一直迷迷糊糊神经大条，可偏偏有些时候又理智地让人心疼。”
　　“理智一点不好吗？至少知道约束自己，在还未陷得太深的时候，及时拉回自己，就算有难过有伤心，也会很快痊愈的。诶呀，你别担心了，我是谁呀？方依蕊呀！天塌下来都不会去担心的一人，你就别再那么操心啦••”
　　“可是感情的事不同于其他，也许你不必要那么悲观，单泽羽•••毕竟不同！”
　　“也许单泽羽不一样，可是，并非所有的事都简单地只需考虑他一人就可以的。”
　　“方依蕊，欺人容易自欺难，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多喜欢他？”
　　“我不知道，我连什么开始喜欢他的都不知道。明明那个鸟人很烦人的，明明那个鸟人总是惹我生气的，明明•••可我否认不了，他是那般优秀，从容不迫，似乎所有的蓝图都在心里，似乎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他，他是经常欺负我，可是我也不能否认他对我的关心和付出，这样的一人，想不喜欢都难。尽管理智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可以，可是，心，却不听指挥。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管住自己的嘴，我不说，永远不会说，所以也请你当做不知道。”
　　“你就这样逃避问题也不是办法呀！”
　　“我没有逃避，我只是认清现实，管住自己不入禁区而已！”
　　林言很无奈得叹了口：“这种事，我没有发言权，只想说，我做过一次鸵鸟，但现在•••所以不管你决定要怎么做，只要自己日后别后悔就成！”
　　“哎呀•••烦死了！！！什么破爱情，谁规定要有这玩意的？简直就是见血封喉，谁遇谁死嘛！搞什么要弄得那么纠结啊？？乱死了乱死了，林言，我决定了，我要休假，我想我爸妈了！”
　　“你别忘了你还在试用期呢！”
　　“我不管，丢了饭碗我也要休，我要尽快变成原来的我，在问题变大条之前扼杀掉！！”
　　“睡啦睡啦••这个问题明天再讨论！”
　　“林言•••••”
　　“你给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