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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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玛尔塔，”罗贝尔少将拍拍玛尔塔的肩头，眼中尽是惊艳和赞许，“你真的是一位天生的飞行员——你在战场上的表现简直像一位身经百战的空军！”
“别别别，少将，”玛尔塔呵呵地说，“我直到现在都很紧张——真的，腿都在发抖。请别说了，否则我会怕自己忍不住把飞机开到将军的行帐里去。”
玛尔塔微笑着，却已经在心里把那个脑袋进水的狗||将军骂了千百遍。
…………
谁能料到，三号战机原本的驾驶员分明安全地执行了那么久的任务，眼看就要跟大家一起凯旋回英格兰了，偏偏昨天偷喝了酒。喝得半醉就算了，还一时兴起去逗马厩里的马，结果被一匹脾气暴躁的一个尥蹶子踢倒在地，还被踩了好几脚。被其他人手忙脚乱地从马蹄下扯回来时，脸肿得已经说不出话了。虽然保住了命，却也被踩断了腿骨和几根肋骨。
将军为此动了怒，当即下令剥夺了那个飞行员的军衔。而对于那匹战马，将军却只是一只手夹着雪茄，另一只轻拍了下它的脖子，还命人为它换了新的马掌和钉子。
“是一匹有个性的好马，可不能亏待你啊！”
马儿喷了个响鼻，将军哈哈大笑。
“至于明天的作战——”将军停顿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
“谁是玛尔塔·贝坦菲尔？”
围观的玛尔塔是本着看热闹的心来的，此时忽然听见自己的名字，不觉有些意外。她向前走出一步，行了一个礼。“将军！”
“明天由你来驾驶三号机。”
？？？De quoi il parle
“啊……将军！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虽然也是空军，可我一直都只负责联络，从来没有参与过实战！”
“不用自谦。我听罗贝尔说过，你在每一次演习中的表现都是最优。”
“可是将军――”
“况且，空中的优势我们不能失去，每架飞机都是战斗力。”
“将军！”
“贝坦菲尔少尉！军人的天性是服从，我相信你的父亲早就告知过你了。”
这他||妈算什么啊！
……我申请把我的遗骸运回波尔多……玛尔塔暗暗挫了挫牙。
“……我会全力以赴，多击落几架敌机的，将军。”
玛尔塔面带微笑，在战友们安抚的目光中，朝将军离开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老娘去你妈的。
…………
——“上等人家的大小姐就要有上等人应有的样子。”
玛尔塔坐进三号战机的驾驶舱。
——“她为什么就不能停止那些该死的活动穿着男人的衣服，做那些不得体的事情!”
她戴上头盔，检查了一下舱内，就跟往日的练习一样。
——“你应当温柔，极具同情心并完全无私，成为家里的天使，玛尔塔。军营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 Il passera de l\'eau sous les ponts.①”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微微勾唇。
“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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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徒有家世没有脑子的将军，”玛尔塔偷偷看了眼面色如常的男人，继续说着。“多亏了他，我意识到了生命是何其珍贵。”
她自己都觉得好奇。敌机的炮弹打来时，她到底是怎么流畅地操作战机躲开，如何精准地击中敌机。那么多次都和死亡擦肩而过，偏偏她头脑就是异常的冷静。
也许这就是注定的。她想。
她生来就属于天空。
“他的做法确实让人匪夷所思，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只是个靠着家世混来的将军，头脑里没点什么也是可以理解的的。”詹森·罗贝尔的眼中充满了慈爱。此时的他只是罗贝尔叔叔，而他对面的女孩也只是老战友家的小姑娘。“大家都很担心你，不过好在你没有出事。”
“这次回去你至少是上尉了，亨利都快赶不上你了。”
“诶？是吗。”
“简单收拾一下吧，明天就该回英格兰了。”
玛尔塔点点头。詹森爽朗的大笑只是让她的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她在这个身躯依旧挺拔的五旬老人离开的那一瞬间放弃了虚伪的假笑。
赶不上，不正好吗？
那就干脆解除婚约吧。
她听见天空有鸟鸣声，抬头望去时刚好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尾羽。本可以向后转个方向目睹它的全貌，可她没有。她只是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回自己的行帐。
那是飞鸟。
她不是。
她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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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不用待在这个破地方了！操 ，我他||妈早就受够了！”库特·弗兰克骂骂咧咧地喝了一口军用水壶里的水，再次骂骂咧咧地开口。
“妈的，连水都有一口馊味儿！那群英国佬也真是做得出！”
库特的右眼严重受伤，从此只能以左眼视物。可他没有抱怨，甚至表示这是他荣誉的象征。
虽然，挺疼的。
奈布只是轻轻地点头，没有扯动嘴角给予同伴微笑——在最后一战中，他的两边嘴角被疯狂的敌兵用他自己的弯刀割开。虽然已经缝合，但一开口就会牵动伤口，鲜血如注。
奈布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要不是他死命咬住弯刀，被割掉的就是他的舌头了。
沉默的雇佣兵又一次想起了那个帮助过自己的女军官。她是今天几乎整个军营都在谈论的对象。
军衔少尉的女空军玛尔塔·贝坦菲尔，原本负责在地面执行信号引导，却由于一名飞行员的临时空缺，被拉上了战场。分明是第一次上战场，却表现得像一名经验丰富的军人。对强者的敬佩令奈布由衷地对这位空军少尉肃然起敬。
可她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冷漠心肠的人。他想着，又看了看手臂上缠着的绷带——那些从她眼皮底下且得到她默认而拿走的药品中的一条。
她帮了他。
呼吸在这时忽然变得有些急促。他抓住了贴近胸口的那块衣料。
又是那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被那个女人——亦或是女孩——搭救之后从医用行帐走出来时，他胸膛里那颗一向平和的心突然重重地撞击了他的肋骨。
有些混乱的呼吸宣告着一个不可避免的事实。
这颗跳动了十八年的心脏，沦陷了。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的奈布在这一刻开始第一次认真考虑今后的生活。这批空军是从哪里调来的？他细细想了好一会儿。
啊，对了。
伦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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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一切都如奈布心中所愿一样，他也终于拥抱了自已思慕了五年的人。
我已经很满足了。他这样想着，用有些冰凉的手触碰了姑娘的脸，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不要哭了，玛尔塔。”他能感觉身体里的力量有些无法集中了；
“你听我说。”捧起她的脸颊，轻柔却又强硬地让她与自己对视。
“其实我们早就见过——还记得你当年突然被那个将军拉上战场的事吗？那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想临时实现你的梦想吧……至于我现在为什么还能在这里，也要多亏了那个人。”他看着玛尔塔眼中的迷茫逐渐转化为不安和悲恸，努力给予她一个微笑。
好奇怪。奈布想着，嘴角和心口的伤口早已结痂，为什么现在会觉得这么痛。
“我来，是想当面告别。”他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在她带着近乎哀求情绪的目光中，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虚无。
“我们会再见的，玛尔塔。”
“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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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尔塔呆呆地在床上跪坐了一会，然后爬到床的另一头，伸长手臂落下了窗户。
最后一缕晚风吹向她的面颊，使她愣愣地摸到了脸上未干的泪水。
好奇怪。她想着。我为什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