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校和豪门病娇学长结婚了》裳小柠

23、二十三 童嘉砚第一

　　篮球场四周有阶梯座位，童嘉砚坐过去，想了想，拿出手机，给越衍发短信，问他在做什么。
　　可想而知，越衍当然不会回复她了。
　　童嘉砚现在单方面已经认为她和越衍虽然算不上是朋友，却也是关系很不错的同学了！原本虽也冷冰冰，但好歹会搭理她的学长，突然就不睬她了，令她无比烦恼。
　　下课后，她跃跃欲试地准备冲到越衍的班级去找人，林谦等人又开始笑着问她：“又去找越衍学长啊？”
　　“是啊！”
　　童嘉砚觉得他们笑得有点怪怪的，还是用力点头认同了，反倒引得他们笑得更夸张。
　　童嘉砚怎么想也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笑她？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童嘉砚还想再问问，谢翡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住她的手臂：“下节课是数学课，早点回教室吧。”

　　童嘉砚一个冷颤，脑袋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立即乖乖回教室。
　　林谦回到教室，走到越衍桌前，跳上去，“嘿嘿”笑：“今天童嘉砚可一顿好找你啊！”
　　越衍慢慢悠悠地翻过一页书，林谦弯了腰，又凑到他耳边：“你是不是，那啥，嗯？那啥童嘉砚？”
　　越衍抬头，瞥了他一眼，瞥得刚打完球，浑身是汗的林谦，还是冒寒气，他搓搓手臂：“好嘛，我不说了！”林谦跳下桌子，又回来，小声道，“话说，谢翡那小子，对童嘉砚也绝对有意思啊！”
　　赶在越衍再瞥他之前，林谦说完就跑。

　　越衍倒也没有再看他，而是不觉又看向对面，上完体育课的学生陆陆续续地回来，他一眼看到童嘉砚和谢翡。
　　看了半晌，他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当天放学时候，童嘉砚在学校门口等他，边等边和老刘说说笑笑。
　　越衍出现后，童嘉砚立即朝他挥手：“学长学长！”
　　老刘也笑，然而越衍就当眼里没这个人，丝毫没有搭理，直接开车门上车，老刘愣了，越衍还不耐烦地催道：“上车，回家。”
　　童嘉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很可怜地抿得紧紧的。
　　老刘有些看不下去，拍拍她的肩膀：“快回家吧！”又偷偷说，“别伤心，叔叔帮你问问！”
　　童嘉砚的眼睛再亮：“谢谢叔叔！”

　　车子都开走了，童嘉砚还骑在她的小电驴上盯着车子开，身边的同学们倒是一直笃定：两人分手了！

　　老刘从后视镜里觑着越衍的神色，笑道：“童嘉砚小同学，等了你好久，哈哈哈……”
　　笑了片刻，也没见越衍抬头看他一眼，老刘只好又收了笑，还想再说两句话，察觉到后座的冷气，还是算了吧！

　　车上，越衍又收到了童嘉砚的短信，问他：学长，你现在还生气吗？你为什么生气呀？是因为我吗？
　　问得倒是直接，越衍却觉得有些烦躁。
　　生气？越衍个人认为，倒也谈不上是生气。
　　开始只是觉得很烦，亲手发誓说自己吃掉的巧克力，说忘就忘，回头又跟谢翡搂搂抱抱，童嘉砚到底有没有自己其实是个女孩子的自觉？任由自己被其他男生搂搂抱抱？他看在眼里，碍眼极了。
　　再有谢翡那挑衅的眼神，他更觉烦躁。
　　到了后来，传闻越来越盛，说他和童嘉砚是一对儿？
　　凭什么就这么认为？
　　他更不乐意搭理童嘉砚，偏偏童嘉砚还一点眼色也没有，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到根本，也继续和谢翡搂搂抱抱。
　　谢翡看他的神色，叫他越发不满。
　　似乎他与童嘉砚真的有什么。
　　不过是他偶尔看童嘉砚可怜，又被童嘉砚缠得烦了而已，哪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因？
　　总之，他不想再搭理童嘉砚，反正童嘉砚本就很烦。

　　他把手机塞书包里，再也不想看。

　　童嘉砚为此失望了几天之后，也没空再失望，因为期中考的成绩出来了。
　　“不负众望”地，童嘉砚的名次下降了。
　　他们学校每次都会公布全年级前一百名的名单，就贴在学校的公布栏上，自左到右，分别是高一、高二、高三。
　　说起来是前一百名，实际上他们学校的人并不多，上课也是小班教学，初中部与高中部之间隔着一堵墙，高中部这边，一个班级二十五个人，整个年级也不过一百多人。
　　基本上，如果连全年级前一百也没有考到，那都是倒数的命。

　　童嘉砚对自己的成绩是有点数的，难免还是有所期待，她也跑到公布栏前去找自己了，从第一百名开始往上找，找到九十名，还没有她，她就没有再找了，因为不可能再有她。
　　她有点难过，听到身边有人惊呼，她才回神，正要转身走，听到人提起越衍的名字。
　　她又赶紧扭过头，看到高三榜上果然排在第一位的越衍，越衍的成绩比第二名多了近三十分。
　　童嘉砚张大嘴巴，这也太厉害了吧！！

　　林谦得意地“哈哈”大笑，他坐在越衍身后，越衍考试的时候，试卷做好就放在一旁，视力好的话，四周的人都能看到。
　　托他的福，四周的人都考得很不错。
　　林谦直接考了个年级五十多名，林谦得意万分：“有史以来，我最好的名次！这次总算能回家找我妈给我换车了！”
　　童嘉砚又不知道林谦是抄的越衍，她心道，没想到这个学长看起来那么爱玩，成绩也那么好！
　　大家的成绩都好，谢翡稳定年级前十，只有她，渣渣的。

　　童嘉砚落寞地转身走，被方晓拦住，笑问：“怎么样，童嘉砚，说好的数学第一呢？！”
　　“……”童嘉砚绕开他，走了。
　　走到很远，还能听到他们在背后笑她。
　　童嘉砚的心里多少还是很难过的。

　　由于当初大家都赌童嘉砚考不了第一，所以大家都没亏钱，当然也没赚钱，但是大家还是抓着这件事不放。
　　童嘉砚埋头看书，只能当做没听到。
　　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外面刮起了大风，眼看是要下大雨。
　　童嘉砚只希望等等她回家的时候，不要下雨就好。
　　至于成绩。
　　童嘉砚深吸口气，拿起笔，准备继续练题。虽然这次她又掉回班级倒数十名，年级倒数二十名里，但是只要她继续努力，总有一天的，她的成绩会变好的！
　　她相信自己！

　　童嘉砚正做题，外面有人过来，站在教室门口问：“童嘉砚在不在？你们邓老师找你。”
　　童嘉砚便一脸苦色，她这次数学考了三十分，这三十分还都是多亏越衍。童嘉砚起身，知道又要被邓老师给骂了，人还没到办公室，她就觉得肚子开始疼了。
　　她苦着脸，往办公室走去。

　　外面的风格外大，所有的教室，窗户都关得紧紧的，即便如此，风还是不时猛地撞击窗户。
　　上着课的越衍，被风声吵得看向窗外，这场雨下完，天会更冷吧。
　　接着他就看到童嘉砚低着头，慢吞吞地往外走。
　　越衍想到林谦回来告诉他，童嘉砚上次跟人说自己的数学要考第一，还跟人打赌，惨败，还说童嘉砚连全年级的前一百都没考到，等等。
　　童嘉砚小小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越衍的眉头不由渐渐皱起。

　　童嘉砚被邓老师训了个狗血淋头，有时候童嘉砚也很佩服这些老师，训过她那么多次，一次比一次更凶，却总能有不同的词汇。
　　邓老师拍着桌子，怒吼：“我看，你就是抄，也抄不及格！！！！！”
　　童嘉砚低着脑袋，心里竟然认同邓老师，她的眼睛有点近视呢，又不戴眼镜，就算抄，也看不清楚，还真抄不到及格。
　　邓老师继续训她，痛斥她是如何拖班级的后腿，甚至拖全校的后腿。
　　童嘉砚听得渐渐麻木，直到放学铃都响了，邓老师还在骂。
　　骂到后来，邓老师说：“童嘉砚，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也不知道你家长是怎么教的你！”

　　童嘉砚一个惊醒，立即抬头，看向邓老师，生气而又认真地说：“老师！你骂我可以，为什么要说我的家人！”
　　邓老师再没想到，小绵羊一样的童嘉砚还会顶撞他？
　　童嘉砚已经又说：“我的家人，是全天下最好的家人！”

　　童嘉砚怒视邓老师，过了几秒，邓老师才回过神，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位老师。他抬头看去，大家都在看他，邓老师便觉得脸上无光，生气地再拍桌子：“给我去外面走廊里罚站！”
　　童嘉砚直接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里贴着墙站。
　　已经开始下雨了，天也黑了，风雨全都往她脸上打来，她没穿外套，外套在教室里。
　　她觉得很冷，肚子也越来越疼，可她还是咬紧牙关。
　　从前，邓老师再骂她，她也很尊重邓老师，她觉得老师这个职业很神圣，她也觉得老师们都是为了学生好，骂她也是恨铁不成钢，是希望她能进步。
　　可是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会尊重邓老师了！
　　她讨厌邓老师！

　　基本上所有的学生都放学了，就连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已走得差不多，整个学校，没有几间教室、办公室还亮着灯。
　　邓老师还在办公室里，气得嗓子眼里都在冒火，童嘉砚也依然在走廊里罚站，冻得牙齿直打颤，她也一动不动。
　　邓老师出来，问她：“你知错没有！”
　　童嘉砚说：“我成绩不好，是我的错，但我的家人没有错。”她甚至抬头，“老师，你得向我家人道歉。”
　　“好啊！你个童嘉砚！”邓老师气得扭身回屋，“你就继续站着吧！我就陪着你！”
　　站就站！
　　谁怕谁啊！
　　童嘉砚再咬咬牙齿，握紧小拳头。

　　高三二班的灯也还亮着，越衍几乎是隔一分钟就要抬头看对面，对面的楼，只剩童嘉砚的班级还亮着灯，有个人影不时晃动，越衍认出是谢翡。
　　童嘉砚去办公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是又被老师训了吧？
　　越衍也不知道自己还不回家，坐在这里，是做什么，总不会是用功写作业吧？
　　眼看着谢翡好几次冲出教室，似乎想去找童嘉砚，每次却又退回去。
　　谢翡再次冲出教室，站在门口挣扎时，越衍起身，将桌上的东西倒进书包，背上身，出门往办公室走去。

　　雨那样大，走在走廊内侧，都要被雨打到。
　　越衍的脚步不由加快，拐弯，出现在童嘉砚罚站的那条走廊的末端，看到远远地，站在室内洒出灯光里的弱小身影时，他似乎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了。
　　越衍的脚步更快一点，童嘉砚丝毫不知，她快撑不住了，在努力告诉自己，要撑下去！
　　哪怕越衍走到她面前，她也没有发现。
　　“童嘉砚。”越衍很怕吓到她，声音很轻，童嘉砚还是不觉打了个颤，抬头看来。越衍的心，瞬间似是被针扎了一下。
　　童嘉砚的面色却还是茫茫然的。
　　越衍的脸黑了，黑得比黑夜还要彻底，他伸手直接拉过童嘉砚的手，将她拉进办公室里。
　　童嘉砚懵懵地还没回神，只觉身上忽然暖了一些，风和雨也不再往她身上打。

　　“童嘉砚！！你怎么——”听到动静的邓老师闻音而来，声音戛然而止于见到越衍的那张黑脸时。
　　越衍平静地问：“邓老师，我，可以带童嘉砚走了吗。”
　　“……”
　　越衍根本无需邓老师的回应，说完，拉着童嘉砚的手，转身就走。
　　童嘉砚的身子已经冻得有些僵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越衍伸手扶她，忽然看到她裤子后的暗暗血迹，童嘉砚这才些微回神，轻声道：“我，我肚子有点疼，没站稳，对不起……”

　　越衍又回头看了眼邓老师，见他的眼神并不在童嘉砚身上，才松口气。
　　他拽着童嘉砚直接出了办公室，就站在门边的走廊，他扔了书包到地上，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西装外套，直接披到童嘉砚身上。
　　“学长？”
　　衣服是那样暖和，还有淡淡的香味，童嘉砚被暖得反而一激灵，仰头看他，“我有衣服，我——”越衍的脸色很不好看，童嘉砚没敢继续往下说。
　　越衍的外套于童嘉砚而言，很大，很长。
　　越衍往后退了步，确定能够挡住童嘉砚的裤子，这才放心。

　　他捡起自己的书包，拉着童嘉砚要下楼，童嘉砚小声道：“我，我要回教室拿书包和衣服……”
　　越衍听到耳中，将童嘉砚带到两面围墙包围着的小角落，交代：“你在这里站着，我去给你拿。”
　　“……哦。”童嘉砚还觉得这一切似梦。
　　越衍大步往童嘉砚的教室走去。

　　谢翡纠结了很久，他知道童嘉砚又被训了。
　　可是邓老师这个人，你越是去求情，他下次越要训，以前发生过，他很怕自己这么一去，下回邓老师更要骂童嘉砚。
　　外面这样大的风雨，谢翡到底忍不住，拿起童嘉砚的书包和衣服、帽子，抬脚就出门。
　　刚出来，就差点撞上越衍。
　　他面露诧异，越衍看他一眼，看到他手里的书包与衣服，直接伸手去拿。
　　谢翡攥得紧紧的：“学长，这是做什么？”
　　“我来拿童嘉砚的书包和衣服。”越衍大大方方地直接抢。
　　“童嘉砚人呢？！”谢翡着急问。
　　“与你无关。”
　　“……”
　　越衍手上用力，谢翡恰好恍了神，越衍抢到手中，提着童嘉砚的东西回头就走，去找童嘉砚。

　　童嘉砚缩在小角落里，又疼又冷又饿，可是身上的衣服又好暖，小小的角落逼仄，而又满是安全感。
　　角落外渐渐响起熟悉的脚步声，童嘉砚的眼睛亮了亮，掺杂着水汽与微弱灯光的走廊里，越衍高瘦的身影越来越近。
　　童嘉砚第一次发现，原来，世界可以这样温暖而又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