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男校和豪门病娇学长结婚了》裳小柠

11、十一

　　前台小姐目瞪口呆。
　　她看看眼前这个可爱漂亮的小男孩，这难道是她们楼里哪位姐妹网恋的对象奔现来了？！丧心病狂啊！哪位姐妹，这么可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这年下得也太狠了！
　　童嘉砚被看得，屏住呼吸，更为紧张。
　　发觉前台小姐好半晌都没有说句话，童嘉砚硬着头皮，只好又道：“姐姐，我，我来相亲……要排队吗……”
　　渣女啊！前台小姐心中大骂，这位姐妹和高中生谈恋爱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脚踏几条船，要人家这么可爱的小男孩排队？
　　暴殄天物！
　　前台小姐心中不忿、不平，童嘉砚根本就不知道，赵家放出消息说要找儿媳妇不假，却也只不过是在本城少部分有名有望的人家罢了，这样的事怎能真的广而告之？这栋大楼里，知道这个消息的，也不过是最高层的几位高管而已，前台小姐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

　　童嘉砚见前台姐姐还是不说话，且盯着她看的眼神很为复杂，她就有些待不下去了，忐忐忑忑地，回身打算走。
　　可能相亲的人已经够了？轮不到她排队了？
　　前台旁便是电梯，共有八座。
　　她正要转身，电梯“滴”地响，几人陆陆续续走出，墙壁光洁的瓷砖上倒映出那些人的身影，前台小姐也早已回神，站起身，非常恭敬地笑道：“越董！”
　　童嘉砚好奇地回头看去，倒是没有注意前台小姐的称呼，她的视线全被走在最前的那位姐姐给吸引住了。

　　姐姐也看不出具体的年纪，甚至说她只有二十来岁怕是都有人信，只是她身上的气势与眼神，明显不是二十多岁的人能够拥有的。
　　这位姐姐一身银灰色套装，黑色长发高高盘成发髻，耳朵上是小颗钻石耳线拖着的钻石耳链，随着她走路不时轻轻摇晃、闪耀，漂亮极了。她的个子也高，却还穿着很高的高跟鞋，大厅霎时变得安静，唯有她高跟鞋的“哒哒哒”声。
　　童嘉砚便看得有些出了神。
　　那位姐姐朝前台小姐点点头，带着一群人往大门口走去。

　　他们走了，前台小姐倒是松了口气，一回神，却发现刚刚那个可爱的小男孩竟然盯着她们越董看得出了神！前台小姐心生不妙，生出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这位小男孩要相的不会是他们越董的亲吧！
　　可是——据说越董与他们老板夫妻很是恩爱的呀！
　　前台小姐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再度打量童嘉砚。
　　童嘉砚这个小傻瓜却还愣愣地盯着那位姐姐看呢，她也没有其他想法，她就觉得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她就想多看看！
　　这个时候，那群人已经掠过他们，“哒哒哒”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中，离他们越来越远。

　　只是走到一半，高跟鞋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位姐姐也忽地回头往童嘉砚看来。
　　童嘉砚“唰”地瞪大圆圆的眼睛，与她对视。

　　越云怀刚才就看到了那个男孩子，也察觉到他盯着自己看的眼神，倒也没有当回事，只是觉着男孩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这会儿，她想起来了，那是英华中学的校服。
　　她的小儿子也刚刚转学到英华中学。
　　越云怀看他片刻，忽然抬脚又走回去，走到童嘉砚面前。
　　前台小姐心里直叫“妈呀妈呀妈呀难道真的是他们越董吗！”，思维已经发散到西伯利亚。

　　童嘉砚晕乎乎地，看着漂亮姐姐越来越近，心中倒是只有一个念头：好漂亮啊！
　　童嘉砚的眼睛越来越闪亮，仰头看着越云怀。
　　越云怀虽说很有气势，倒也不是不会笑，只是不知为何，面对自己的小儿子时，两人总似有血海深仇，一个比一个冷漠，一个比一个硬邦邦，就看谁能更快冻成冰了。
　　此时站在可爱的童嘉砚面前，越云怀的脸上就带了笑意，问她：“你是英华中学的学生？”

　　童嘉砚愣了片刻，用力点头：“是的！姐姐！”
　　越云怀笑问：“你叫我‘姐姐’？”
　　“是！姐姐你好漂亮啊！”童嘉砚激动道。
　　越云怀笑出声，她一笑，身后跟着的人也跟着凑趣纷纷笑。
　　童嘉砚被他们笑得脸色泛红，她不好意思地低头，伸手揪自己的耳朵。

　　越云怀笑着，看向前台小姐，问道：“这位小朋友，是来找谁？”
　　“呃——”前台小姐非常迷茫，不知该如何回答。
　　前台小姐回答不出来，越云怀又低头看了眼童嘉砚，童嘉砚支支吾吾道：“我，我是来相亲的……”
　　前台小姐恨不得捂脸，越云怀脸上的笑容却是一僵，又看了看童嘉砚。
　　气氛忽然凝滞，童嘉砚却丝毫感受不到。
　　越云怀又看她片刻，指着东侧的咖啡店：“我们去那儿坐坐？”
　　“……哦。”童嘉砚抵抗不了漂亮姐姐的话。

　　她跟着越云怀去了那间咖啡店，正是上班时间，咖啡店里没人，就她们俩相对而坐。
　　越云怀给童嘉砚点了冰淇淋，自己点了杯咖啡。
　　童嘉砚有些紧张，绞着手，不太敢抬头看这么近距离的漂亮姐姐。
　　越云怀的声音却是放缓，问她：“你是从哪里听说这里可以相亲？”
　　“我……我听家里的人说的……”
　　“你知道是谁家在相亲吗？”
　　“赵家……”
　　“你知道腾飞大厦是赵家的，所以来这里？”
　　“嗯！”
　　越云怀心中有几分好笑了，看她忐忑又害羞的样子，再问：“可是，你是男孩子呀。”
　　“……我，我——”童嘉砚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越云怀又换个问题：“你是谁家的孩子？”
　　“我叫童嘉砚。”
　　“哦，童家的孩子啊。”越云怀迅速在脑中回想一遍，她记得，童家只有男孩儿，所以这次丝毫没有考虑童家，这又是哪里来的孩子？越云怀再仔细看童嘉砚，这么看着，的确是有几分女孩子的模样。

　　童嘉砚见她知道童家，便充满期待地说：“姐姐，你知道哪里可以相亲吗？听说要排队？哪里可以登记？”
　　越云怀看着她闪亮的双眼，心里不由生出几分喜欢。
　　她道：“在我这里登记。”
　　童嘉砚嘴巴张大，这么巧的吗！
　　越云怀从手包中拿出一张空白卡片，又拧开钢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地址，写好后，推给童嘉砚：“你明天放学后到这个地址，有人在等你。”
　　“……”童嘉砚拿起那张卡片看。
　　越云怀还有会要开，不能再拖延下去，她起身，又将跟着要起来的童嘉砚按回去，笑道：“这家冰淇淋，味道不错，吃完再走。”
　　“哦。”童嘉砚坐回去，愣愣应下，目送漂亮姐姐踩着高跟鞋越走越远。
　　她则是低头看那张卡片，所以真的要去相亲了吗……她是有一点期待和兴奋的，毕竟有了帮助家里的希望，更多的还是迷茫与害怕。
　　冰淇淋终于上来了，做得非常漂亮，童嘉砚用银勺吃了口，果然非常好吃。
　　冰淇淋的甜蜜暂且打散了她的百般情绪，她一点点地，将那个冰淇淋吃完。

　　当天晚上，爸爸虽说醒了过来，精神却还是不好，吃了药很快又睡过去，父女俩没说上几句话。家里阿姨在医院陪爸爸，燕秋带着童嘉砚回家，陪她睡觉，爷爷夜里没有回来。燕秋什么也没有给童嘉砚说，童嘉砚也没有再问了。
　　若说，对于相亲这件事，她本来更多的是害怕与迷茫，这时候她倒是坚定起了决心。
　　童嘉砚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甚至是第二天上课时，她也没有表现出魂不舍守的样子。她不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因为家中这样横生的变故就突然变成聪明的人，却或多或少地开始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成长。
　　认真把当天的课上完，放学后，她独自往学校车棚走。
　　高三还没有放学，一群高三的学生，排排站在楼上栏杆旁，挥着手臂，喊她的名字：“童嘉砚！童嘉砚！看这里啊童嘉砚！”
　　童嘉砚知道他们又是看她笑话，理也不理，骑上她粉色的小电驴立马走了，果然又听到不远处高三楼上的笑声。

　　越衍站在那排人身后，看童嘉砚的身影越来越远。
　　身边同学却还在议论童嘉砚。
　　“你们说童嘉砚是不是那什么？”
　　“怎么？你想追童嘉砚啊哈哈哈！”
　　“我才不喜欢男的！听说隔壁班有个小子，对童嘉砚有点意思哈哈！好像最近打算追他！”
　　“算了吧，童嘉砚屁大点的胆子，别吓坏人家！况且还有个谢翡成日里盯着呢，谢翡这小子心思也不简单啊！”
　　“你倒是关心童嘉砚啊！这都知道，你一定也喜欢童嘉砚！”
　　“滚滚滚滚滚！我喜欢女孩子！”
　　…………
　　越衍听着听着，双眼不由渐渐微眯。

　　童嘉砚来到卡片上的地点，她以为会是个办公室或者会议室之类的地方，没想到是个餐厅模样的地方。她到了之后，门口等着的小姐姐确定她就是童嘉砚，便带她进去了。
　　里面有很多张桌子，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小姐姐把她带到深处一张桌子坐下，笑着告诉她：“你再等等哦，很快就有人来。”
　　“好的，谢谢姐姐。”童嘉砚乖乖道。
　　“不客气呀。”小姐姐笑着先走了。
　　童嘉砚端正地坐着，也不敢四处打量，只是在心里想到，到底是赵家啊，相亲的地方都这么高档。在她之前，应该有很多人来相过亲了吧？唉，既然还能轮得上她，说明先前没有相亲成功的。
　　这是好事，又不是好事。
　　没人成功，她才有这个机会。可是既然那么多人没能成功，可见标准严苛，她肯定也是走个过场的命。这个办法既然不行，她还能怎么帮助家里？
　　童嘉砚苦思冥想。

　　就在她那张桌子的面前，是面玻璃制的墙壁，很显然，这面墙壁是双层的，只是童嘉砚看不出来。
　　童嘉砚皱着小鼻子百般担忧爸爸与爷爷的时候，越云怀就在对面看着她，并问身边的一位白眉和尚：“大师，您看，这个孩子——”
　　事关越衍的身体，越云怀自然是非常上心这件事。
　　尽管儿子不愿意，也根本不相信这些，对于越云怀而言，小儿子无论如何误解都没关系，只要是有可能、有希望的，什么方式她都愿意试。
　　越衍出生时是早产，生下来身体就不好，好几次差点一命呜呼，越云怀操碎了心，后来是遇到圆明大师，听从他的建议，将小儿子藏起来养，也没敢跟着姓赵，跟她姓，才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
　　然而还是三天两头地感冒发烧，这是体质问题，再多的医生与营养师帮着出谋划策，也改变不了。
　　越衍刚过十八岁的生日，孩子渐渐大了，不可能总是藏起来。越衍有自己的梦想，也有自己的抱负，谁也不愿做一个默默不闻的人，要越衍一辈子被藏起来，越云怀自己都不舍，于是圆明大师又提出提前找个八字合适的女孩结婚的建议。
　　还是那句话，不管有用没用，不论丈夫与大儿子是否也支持，她一定要试，这才带着越衍回到这座城市。

　　这几天看了不少门当户对的小姐，八字没有一个合适的，越云怀自己也没看到有眼缘的。
　　偏偏是这个童嘉砚，她看到的第一眼就非常喜欢。
　　昨晚，童嘉砚的资料就到了她案前，童家破产也好，童家的家庭关系极为混乱也罢，童嘉砚被瞒报性别也没关系。
　　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喜欢这个有着圆圆眼睛的可爱孩子。
　　童家的那些问题，在她面前，全部都不是问题。
　　今日带着大师过来，她甚至也有些忐忑，她害怕大师还是那句话：八字不合。

　　墙外，童嘉砚依然皱着她的小鼻子。
　　墙内，圆明大师捏着手诀，闭眼，口中念念有声，片刻之后问越云怀：“夫人，这孩子可是癸巳年庚申月乙巳日出生？”
　　越云怀面露惊讶，她对童嘉砚期待太多了，她知道圆明大师也看得出来这份期待，为了防止圆明大师顺着她的喜好选人，她甚至没有告诉圆明大师童嘉砚的出生年月日。
　　大师却瞬间就说了出来！
　　圆明大师又算了片刻，淡淡问道：“她可是辰时初出生？”
　　辰时初就是早晨七点多！童嘉砚的确是早晨七点多出生！
　　越云怀发觉自己的的手掌都开始颤抖，难道这个孩子还真的是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越衍真的有救？！
　　她抿紧嘴角，盯着圆明大师，看他继续算。
　　圆明大师又算了片刻，放下手，睁开眼，看她：“正是她，宜早不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