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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焦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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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夏和小姨连夜给家里所有能想到的亲朋好友问了一圈,虽然零零散散的关系不少,但能搭上手术室的却接近于零。
送走小姨离开医院后,崔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从中午到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她滴水未进,此时嘴唇已经干裂,微微一舔就能尝到重重的铁锈味。
妈妈这边的亲戚已经问遍了,剩下还有什么关系
崔夏脑袋在飞快的搜罗着自己认识的人,最终停留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上。
她低着头,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名字。光是看着就已经很是难受,她打开又退出拨打界面,几次三番,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就在按下的前一瞬,一个身影停在她面前,而后带着担心和焦急的声音急急响起
“崔夏”
崔夏顺着眼前的淡蓝色牛仔裤抬头往上,眼前的人风尘仆仆,头发也有些凌乱,一贯冷淡的脸上此时充满了关切,眼睛一瞬不瞬得盯着面前的人。
崔夏不由得张大了眼睛
“你怎么过来了”
武非斯就势坐在崔夏旁边
“我发了好多信息你都没回,打电话你也没接,今天听你们部长聊起才知道阿姨生病了”
崔夏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很多武非斯发来的微信
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用手疲惫得掩着脸
“对不起,我没来得及看,今天一整天都是乱的,实在是...”
话音未落,武非斯已经隔着座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这是他今天一直想做的事情。
医院附近的粥店是二十四小时的,武非斯买来了一些粥和小菜,非常时期,两个人就以走廊的窗户为桌。
热热的几口粥下去,崔夏今天累积的恓惶仿佛也消散了些。
武非斯看着崔夏苍白的脸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
“所以你问了很多人,都没有办法”
崔夏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落“问遍了,都拉不上关系”
她看了看手机,又仔细看了一眼确认了一下,给自己鼓了鼓气
“现在都2点多了,太晚了,明天白天我再问问看”
夜已经很深了,熙熙攘攘的急诊室此时也暂时安静了下来,不少家属都陆续回去了,仅留下至亲看护。
也仅仅只能是看护,本来地方就小,大部分都被床位占满了,仅留下稀稀疏疏的几个地方可以让看护的家属坐着稍微歇歇脚。
崔夏转念想到面前的武非斯
“你要不先回家吧,都这么晚了,你爸妈也会担心的吧”
武非斯看着她,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想的还是这些。
他的目光黯淡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苦涩得说道
“崔夏,我这么不值得你依靠吗?”
崔夏抬起头,惊讶得看着他,不明白他何出此言
“阿姨生病了你不会想告诉我,遇到问题了问遍了其他人也没有想到找我,现在自己通宵看护又催着让我回家”武非斯言语倒是平静
崔夏欲言又止,这些事实她无可辩解,她心中有伤,昨天又添了刺,潜意识里想把源头推得远远的,现在的她满是疲惫,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清这些是是非非。
“对不起”,崔夏有些木然,很多时候成年人说对不起并不是因为真的觉得抱歉,而是只想给一切画上一个不圆满的休止符。
武非斯显然被崔夏的表情伤到了,他没有再说话,轻轻收拾着窗台上的食物,而后拿起塑料袋转身离开。
崔夏跌坐在椅子上,已经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划过手机上那些武非斯发过来又未来得及细看的微信
“你在忙吗?”
“夏夏,我叫了你喜欢吃的烧烤,你回来我们一起吃吧”
“夏夏,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夏,为什么不接电话?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
...
崔夏使劲咬着嘴唇
“夏夏,没能让你觉得我可以依靠,是我的问题”
脚步声去而复返,武非斯蹲下来,温柔的和崔夏平视
“你永远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和谢谢,无论何时何地,始终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