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余雪》怀又

15、第十五章

　　陆阳从余雪那儿回去之后，就接到队里电话，说是浦城市清河县警方有重要线索。
　　浦城市清河县距离市中心大约一个小时车程，是个风景秀丽的小县城，近些年治理力度加大，如今也是浦城市的人们暑期的周末休闲避暑的好去处。
　　清河县警方在夏季人员流动密集的季节，会加派警力巡逻，保障人们安全。
　　自从上次收到陆阳他们发过去的画像之后，他们就格外留意。就在今天白天，他们处理一起三轮车交通事故时，看到一个围观男性非常像画像里的人。但是当时他们注意力都在处理事故上，并没有留下那名男性。
　　第二天，清河县警方调出了街边录像，才看到那名男子后来乘坐了去往清河县下属的清流村的长途汽车。
　　陆阳带队当天下午和清河县警方会合之后，就赶到了清流村。经过几番询问，他们最终定位到了一个叫王三儿的人。
　　他们到王三儿家附近时，正巧碰见王三儿出来。王三儿一见穿警服的人，本能得拔腿就跑，跑了没几步就被几个民警按在了地上。
　　如果说刚才陆阳还不确定王三儿究竟有没有参与贩毒的事儿，现在看到他见警察就溜的样子，心里大致也是有了谱。

　　“叫什么名字？”民警问。
　　“王三儿。”王三儿低着头。

　　“不是绰号，真名叫什么？”
　　“真名就叫王三儿…”
　　“……”

　　“刚才为什么跑？”
　　王三儿支支吾吾半天：“害怕。”

　　“犯什么事儿了？老实交代。”
　　王三儿开口就交代：“前几天围观一个三轮车撞着自行车的事儿时，偷了几个钱包……”

　　民警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王三儿居然还偷窃。
　　“还有吗？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儿？”
　　“没了。哦，这前一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跤。”王三儿一脸委屈，“警察，我真的头一回偷。”

　　陆阳本来一直远远观望，此时慢慢走近了，站在王三儿面前：“你还认得我吗？”

　　“啊。”王三儿抬头看着陆阳，一下就想起了那晚狰狞的男人，顿时打了个冷战。

　　陆阳问了很久，王三儿始终咬定自己是去市里找朋友，看到路边有个女人晕倒，想偷些随身钱财。被问到针管儿时，也只是说自己是随身带着玩儿的。
　　从王三儿家里出来，陆阳一直在想王三儿的话，他肯定还有所隐瞒。这时，他看见一个女人走来，穿着时髦，和农村的背景格格不入。女人年纪三十左右，面无表情，也没有看陆阳他们一行人，径直走进了旁边一个大门。
　　陆阳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也没有深究，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

　　王三儿被带回了清河县警局接受进一步的询问。但是由于没有决定性的证据，陆阳他们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再将注意力移回到孙欣萌的出行记录里。

　　回市里的路上，陆阳一路都没有说话。罗强开着车，看队长阴沉的脸，也一路无话。

　　清河县有许多寺庙隐在山林，香火旺盛，每年都吸引很多人前来祭拜。从前陆阳也曾带余雪来过这里。

　　那年也是个夏天，余雪总是抱怨天气闷热，多少个雪糕都降不下温。
　　陆阳神神秘秘地说：“哥带你去个凉快的地方。”说完，拉着余雪就走。
　　陆阳从店里带了两笼包子和几瓶水，两个人就坐上了去清河县的大巴。那时的大巴为了省钱，只有很热的时候才开空调。那天司机师傅没有开冷气。
　　二人刚才赶车时已经是满身出汗，从车窗吹进的风像热浪一般，并没有降温的效果。
　　陆阳的短袖衬衫和短裤已经被汗浸湿，他抓着自己的领口，随手抖了抖衣服，布料随着抖动，产生一阵阵小风。空气中弥漫着少年衣服的肥皂味和汗味，简单干净，是年轻的荷尔蒙的味道。
　　余雪没有陆阳那么爱出汗，但此时也是浑身黏腻，她不喜欢出汗的感觉，一直皱着眉。
　　陆阳看出她有些厌烦，从书包里拿出一瓶已经冻成冰块的矿泉水递给她。因为在书包里捂着，瓶身已经挂满了一层水珠。
　　余雪接过水瓶，冰凉的感觉从手心蔓延开来。她双手更替地拿着水瓶降温，时不时还贴到脸上，胳膊上。
　　陆阳也拿出一瓶冰冻矿泉水，给自己降温。
　　二人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大巴座位和座位之间的距离很窄，余雪坐下，膝盖刚刚好抵住前排座椅。
　　陆阳高中时个子就很高，腿也很长，坐在狭窄的座位上，不得不把腿向两边张开。
　　余雪左腿感觉到少年滚烫的温度，身体僵了一瞬，下意识得收回了些腿，浑身的血液加快了些，脸不自主地看向窗外。
　　一阵风吹来，裹着女孩儿的发丝，扫动得陆阳的脖子有些痒。
　　陆阳看着身边女孩儿躲避的表情，微红的侧脸，也是有些躁动不安。他不受控制地轻轻扭头，慢慢低了下头，闻了闻女孩儿的发香，又快速恢复了原样，生怕被发现。
　　他回忆着刚才入鼻的发香，那是他闻过最好闻的味道。身体里涌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似乎更热了。他不断地扇动着衣服，想驱散些热量。
　　二人对突然的安静都默不吭声，各自捧着冰凉的矿泉水瓶，想着心事。
　　陆阳带余雪去了清河县的长寿村，那里有座还没有怎么开发的山，当地人就叫后山，近几年开发了旅游项目，才改名叫长寿山。山不高，半山腰有一座寺庙，供着观音菩萨。

　　长寿山上植被茂盛，即使是盛夏，树林山涧，温度凉爽，有时还会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二人走在山里的小路上，因为没有开发，所谓的路也是当地上山的人踩出来的。路上都是松动的石子和泥土，需要格外小心。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一片空旷的平地，眼前有一个小小的瀑布，水声潺潺。夏天的下午，村里的人都在午休，山里很安静，只有水声、蝉声和偶尔的鸟叫声。
　　陆阳找了个平坦一点的石头，拿出了放在包里的小笼包。因为在包里和水瓶摩擦碰撞，拿出来时包子都破了，面皮混着肉丸子。
　　二人看着打开的袋子，都忍不住笑了。虽然卖相惨淡，但是他们已经是饥肠辘辘，也顾不得许多，拿起筷子就开吃。
　　吃完的时候，陆阳把筷子和塑料袋，都完好地收了起来，又塞回了书包。余雪在一旁认真地看着他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目不转睛。
　　陆阳扭头看她一眼：“保护环境。”
　　余雪微微勾了嘴角。陆阳接着开口：“怎么？我的样子看着不像保护环境的样子？“
　　余雪做出一副仔细端详的样子，诚实地回答：“不像。”
　　“哎，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下次老子不给你带吃的了。”陆阳也佯装着生气，抬腿就朝余雪走来。
　　余雪拔腿就跑，陆阳追着，虽说是男生，但是在这么崎岖的山路，女性的身体轻盈，弹跳迅速，他们两人追着跑了几圈儿，余雪已经开始有些喘了，扭头看向陆阳，双手举起：“好了，好了，我认输，我认输，你像，像！”

　　余雪单顾着扭头说话，没有看路，眼看着就要撞到一块石头上。
　　“哎，小心！”陆阳猛地冲上前，伸手一把拉住余雪的胳膊。余雪仍旧向前的身体突然受到陆阳的拉力，身体一下后倾，失去重心。陆阳因为冲得太快，脚下没有踩稳，滑向前面。他本能地伸出双手撑在石头上。
　　等余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陆阳圈在双壁之间。少年的皮肤似乎划过自己的脸颊，余雪觉得自己的脸一阵阵发热。
　　陆阳也是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他比余雪高不少，这么近的距离，他只能看见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被汗水浸湿贴着额头的刘海。陆阳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跳出胸膛一样。
　　两个人还因为刚才的追逐没有喘匀气，胸膛都上下起伏着。喘气声混杂着不远处的流水声，奔跑的汗水味混杂着少年衣服的肥皂香。
　　陆阳想起大巴上她的发丝扫过脖子的痒痒的感觉，不自主地低头闻了闻她的头发。余雪似乎感到头顶有轻微的碰撞感，她没有动。
　　陆阳试探着曲腿，干燥的嘴唇轻轻地印在了她额头上。触感湿润，还有些凉凉的。

　　余雪一直低着头，她慢慢抬起头，扬起脸。
　　余雪皮肤很好，近距离看也是毫无瑕疵。她的脸颊红到耳朵，但是眼神却清澈明亮，毫不躲避。
　　陆阳双手垂下，试探着拉起了余雪的双手。原来女生的手这么小，软软的，细细的。
　　他蹲的更低了些，嘴唇慢慢下移，直到碰到余雪的嘴唇，只一下，就站起了身。她的唇的触感还存留着，有些凉，干干的。
　　余雪眼睛缓缓睁开，陆阳却抬手就遮住了她的眼睛，另一只手移到余雪的背部，稍一用力压向自己。紧接着，余雪就感到少年的唇贴向了自己的唇，这次没有第一次的轻柔，而是带着强烈的欲望。

作者有话说

　　嘻嘻，亲啊亲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