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猪头酒吧 克莱尔的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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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学之前，帕梅拉兴致勃勃地准备了许多件新衣服塞到明显长高一大截的格蕾丝的箱子里，而温德尔已经许多天早出晚归，却仍在开学那天若无其事地送她和海黛到车站。
与此同时，巫师们公认十三岁是开始恋爱的好时候，开始有男孩子约她出去。
新学期第一个周五的下午，格蕾丝跟克莱尔和莉莉跑到黑湖边吹风，远离城堡的湖边有一棵高大的橡树，足够把三个姑娘笼罩在阴凉里。
“说真的——他难道不是为了抄我的作业跟笔记吗？”
格蕾丝说着递给克莱尔一张纸条——克莱尔手里已经有各式各样的——给格蕾丝的、她自己的，还有莉莉的。
克莱尔跟莉莉笑作一团。
“霍格莫德村没什么好玩的。”克莱尔八卦地翻着纸条，还有一张没有落款，她嫌弃地啧了一声，“我比这些男孩子强多了，我可是最好的导游。”
莉莉盘腿坐着，低头看书，尽量不动——她暂时是格蕾丝的模特。
她们都不打算接受任何一个邀请。
所以明天的霍格莫德之行还是女孩子的时间。
在法国南部呆了一个暑假的本杰明出现在橡树下时，表现得非常——绅士。他抑扬顿挫地对莉莉说：“伊万斯小姐，您的头发真美，就像火红的玫瑰！”
“格蕾丝，假期的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你！”
回应他的是姑娘们毫不客气的笑声。
本杰明摸摸鼻子：“你们为什么不脸红？我堂姐给我看了几本书，她说绅士会很讨女孩子喜欢！”
“而且雷古勒斯说这些跟我很合拍。”
雷古勒斯在一旁点点头：“的确如此。”
格蕾丝放下手里的画笔，饶有兴致地建议道，“我同意。你对弗立维教授的艺术团感兴趣吗？我猜你会很适合呢。”
“我是说，你的外表。”她昂着头在空中对本杰明的脸比划了一下，“弗立维教授会十分欢迎你的。”
事实上，有一次弗立维教授看到她的画，然后夸张地咏叹她“富有艺术气息”，并且热情邀请她加入艺术团。
格蕾丝忙不迭地拒绝了——就像詹姆也好奇地问过她“你的厨艺是不是也很好”一样，似乎因为帕梅拉和海黛都是厨艺大师，她也应当擅长。但她的艺术修养跟厨艺一样，“应该很厉害”，其实…总让人期待过高。
那时弗立维教授似乎抽噎了一声，勉强放弃了。
格蕾丝因此对自家院长有些愧疚。
不过把本杰明骗进去就好了，她支着下巴乐滋滋地想着，抬头仰望他们——“你们是不是都长高了好多？”
“让淑女们仰着头不是绅士所为，先生。”格蕾丝边招呼他们坐下，边顺手伸长胳膊拿笔杆去戳雷古勒斯的小腿。
柔软的羽毛搔在腿上，雷古勒斯看她一眼，拒绝淑女的请求也不是绅士所为，闭嘴老实坐到草地上。
星辰与夜幕笼罩了城堡，西里斯踢踢踏踏地从浴室出来，一只猫头鹰刚好扑进窗口，把一封信扔到他脸上。
粉色的信封，还带了点香味。噢，是给布莱克的约会邀请。
詹姆像嗅到腥味儿的猫，鬼鬼祟祟凑过去，却也被信扔到脸上。西里斯无所谓地说：“想看你就拆。”
然后看着桌上一堆不知道什么时候寄到的信，冷冰冰地说：“你们又不是没有。”
“那大部分也都是你的。”詹姆把信翻个个儿，信上的名字来自同样是三年级的赫奇帕奇女生娜拉·阿普顿。
西里斯看都没看，把桌上的“垃圾”直接收拾到垃圾桶里。
——
周六，去霍格莫德村的学生们挨个等着费尔奇检查，他慢吞吞的动作引来了学生们不耐烦的抱怨。
詹姆在队伍中找到了那头红发，借着嗡嗡声灵巧地钻到莉莉身后装作排队。
前面的姑娘们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话声又传过来。“尖叫棚屋？那是假的吧，这个暑假也没有听见尖叫声啊。”克莱尔对此特别有发言权，“难道鬼也会放暑假？”
比鬼还鬼祟的竖着耳朵偷听的人吓了一跳。
“问题大了！”詹姆偷听到一耳朵惊吓，也不跟着莉莉了，回到朋友们身边急得原地绕圈，“她要是发现了怎么办？”
克莱尔·汉吉斯是个没心没肺的拉文克劳。莱姆斯确定，自从上次女孩儿跟格蕾丝的悄悄话被他不小心听到后，他就在有意无意地观察她，她的确如此。
而他也只能这样相信，相信她不会深究鬼屋里的鬼是不是真的存在。
否则他还能相信什么呢？指望她欣然接受身边有一个狼人同学天天跟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的事实吗？
“没事，她不会发现的。”莱姆斯反过来安慰詹姆。
“也是，她看着就不太聪明。”詹姆再次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也不知道怎么分进拉文克劳的。”
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没什么人，学生们一般都不会在这里买衣服。不过格蕾丝也不需要买衣服，克莱尔介绍这里除了有巫师袍卖，还有一些“麻瓜伪装衣物”，尽管在莉莉看来这种巫师眼里的麻瓜衣物实在是千奇百怪。
“噢，这里的袜子也是一大特色。”克莱尔把她们拖到许多袜子中间来。身后格莱德夫人显然跟克莱尔很熟，见到她们过来笑得风情万种，只说一声“给克莱尔的朋友们打六折”，就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莉莉伸手拿起一双前端有鳄鱼头的袜子：“这种袜子要配大两个码的鞋……哎呀！”鳄鱼头咬住了她的手指，好在材料柔软，只是吓了一跳。
格蕾丝是来给本杰明选生日礼物的，昨天本杰明伤心欲绝地暗示他在假期过生日而忘记通知朋友们。最后她选中了一双会时不时发出欢呼声的袜子，不得不承认这是带有强烈目的性的礼物，希望本杰明看到就能了解到格蕾丝有多么希望他加入艺术团。
到时候一定会去给他鼓掌加油的，格蕾丝想。
莉莉就选了那双绿色的鳄鱼袜，克莱尔在莉莉的建议下选了一双白色蕾丝长筒袜，很有法式绅士的味道。
“下一站去哪儿？”克莱尔摩拳擦掌，“喜欢魔法笑话吗？或者买一支羽毛笔？然后去酒吧喝一杯怎么样！”
格蕾丝和莉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不如直接去酒吧！”
格莱德夫人扭着腰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件黑乎乎的衣服：“去酒吧可别忘了这个哦。”
她们一人接了一个，抖开来发现是个兜帽披肩，还有额外的高衣领，可以把脸挡住，只露出眼睛。
明艳动人的老板露出心照不宣的微笑：“不去三把扫帚？”
“不去三把扫帚。”克莱尔做个鬼脸，“希望罗斯莫塔女士不会误会我觉得她魅力不够。”
“我们去猪头酒吧，那里更有趣。”克莱尔带路，“猪头酒吧客人不多，但大多都会把脸挡住，神神秘秘的，还会谈到很多稀奇古怪的话题。”
“我小时候常常去玩，听客人们谈话。老板总说我占座却不喝酒，但也没赶我走呢。”
克莱尔带头拐进邮局旁边的一条小路上——话说回来，这邮局的味道跟猫头鹰棚屋的味道不相上下呢——路口有个招牌，如果不是一阵风吹动了它，这个招牌根本很难被发现，它与墙壁相同的颜色表明了它历史的长久和店主的懒惰，而招牌上画的野猪头的血迹倒是仍然很新鲜。
克莱尔进门时差点跟一个浑身缠满绿色藤蔓的人撞在一起，如果不是那人说了声“对不起”，格蕾丝恐怕很难判断那是一个人，同时她也不想承认自己看到的藤蔓上的黑色好像是血迹。
室内昏暗，只靠着几根可怜的蜡烛头倔强地承担照明的重担，而清理卫生的重重重担应该很久没人来承担了，格蕾丝和莉莉不禁把兜帽再往下拉了拉。克莱尔倒是熟门熟路，直接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
背对她们的老板转过身来，看到克莱尔，扬起了灰色的眉毛：“噢——三瓶黄油啤酒？”
“三杯黄油啤酒。”克莱尔粗声粗气，咚咚敲了两下桌子，四处打量了一下才轻声说，“嘿，阿布。”
格蕾丝好像看到老板笑了一下，拿出三个可以算得上透明的玻璃杯，灌满啤酒推给她们。一旁的客人发出不服气的声音，被男招待威胁说他记得上次这位客人打破了一只杯子却没有赔偿，要是再敢出声就把他丢出去。
那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店里只剩下她们三个客人。杰克——那位男招待马上换了张脸，愉快地跟她们打起了招呼。格蕾丝发现这里的黄油啤酒味道更好——或许是氛围所致，这里实在是特别的不拘小节，她都有尝尝火焰威士忌的冲动了。
“杰克，还记得你说会告诉我的秘密吗？”没别的客人了，可以随便说话。
“什么秘密？”格蕾丝好奇地问。猪头酒吧的装潢已经被尘土和污垢盖住了，可墙上那幅画仍光亮如新，这就应该是个有秘密的地方。
克莱尔抱怨道：“小时候你说等我上了霍格沃茨再告诉我，后面又说等我上了三年级……今天你再不说，阿布就叫你给这里大扫除！”
“乌鸦嘴！”
杰克正要继续，却被推开的门打断了。
门又吱吱呀呀地响个不停，三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走进来，他们都戴着兜帽，但仍穿着校服。
格蕾丝眼尖地在三人中发现了许久不见的哈里斯，他们并没有挡住脸。而以往总是笑嘻嘻的哈里斯表情冷淡，并不开心。
三人在一张圆桌边坐下，仿佛难以忍受跟另外两个人中的一个离得更近一样，标准地平分了圆桌。杰克送上三瓶啤酒，才让他们重新活动起来。
其中一个人慢慢开口：“所以，两位考虑好了吗？”说话的那人格蕾丝不并认识，只能看到一缕金发从兜帽边缘掉出来，像是更高年级的学生，也是领头人。他先仔细地看了看背对着格蕾丝的第三人的表情，又转向哈里斯：“我以为我留给你们的时间充裕。”
这对话不对劲，跑到这里来喝酒的行为也不对劲。
要不是因为克莱尔，她们也不会来猪头酒吧，明显三把扫帚更适合学生们挤在一起热热闹闹。而他说话的语气更是没有一丝亲近或熟悉的表示，先去看第三人，显然是更看重他，而催促的话冲着哈里斯说，就是认为哈里斯在两人之间是更软弱的那一方。
哈里斯面露犹豫，但仍旧没有开口。
第三人向前俯身：“我仍有疑问。”
那是——斯内普？格蕾丝去看莉莉，她显然也刚听见那人的声音，正要扭过头去看，格蕾丝一下抓住了她的手。
莉莉只有一双绿色的眼睛露在外面，现在她的眼睛里盛满了惊异。
“疑问终将被力量所取代，年轻人。”第一个开口的人说，尽管他不可能比他们大上多少，“那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我们有能量，有所有你们需要的一切。而需要你们做的，只是力所能及的东西罢了。”那人抬起酒杯，对哈里斯和斯内普示意了一下，没等他们反应，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很愉快的一天。”那人的语气却没有表现出这个意思，“黑……”
阿布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你们该走了。”
格蕾丝和莉莉原本专心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这下都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打翻了杯子，哈里斯他们往这边看过来。
“go go go go——”阿布跟驱赶苍蝇一样冲她们挥手，毫不掩饰音量。杰克过来直接开始收拾杯子：“你们这些笨手笨脚的家伙！还不快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猪头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