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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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终于差不多把孩子们安抚下来，我胸口的衣服也被泅湿了一片。
看着孩子们因为流泪而红扑扑的脸蛋，就连平日里最讲“男子汉气质”的幸介也红了眼眶，我突然就语塞了。
明明在看到短信约好见面时间的时候就已经反反复复打了好几遍腹稿，明明我有很多想解释的地方，可事到临头就像哑巴似的哽住了脖子。
好在这样突如其来的尴尬被我一贯的面瘫脸掩饰得还不错，至少被我挨个揉了一遍脑袋的孩子们没有发现。
在和孩子们交流的这段时间里，店长大叔和织田先生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我们，前者带着非常慈爱的微笑，而织田先生的神情却有些复杂。
“店长先生，您的伤口恢复的怎么样？”将孩子们一个一个搬到小板凳上后，我看向脸色依旧苍白的店长大叔，“很抱歉现在才来看您。”
店长先生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听起来还可以：“早川你太严肃啦，我还没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连躺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啦。”
“伤口的话，其实还好，”店长先生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的绷带还是缠得很明显，“早川你就不必担心啦。”
我能感觉到在说话的时候店长先生的目光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我身上的这身军装，但最终他还是体贴地什么都没问，只是很平常地跟我聊了几句。
和店长大叔的聊天过程中我的余光瞥到了从我进来后就一直没有出声的织田先生。
总感觉织田先生的今天的情绪有些……奇怪啊。
这样想着的我不由地把目光落在了沉默的红发青年身上。
“……那织田先生呢，最近还好吗？”趁着和店长先生聊天告一段落的时候我把话题转向了织田先生，“您现在……”也是叛逃了港口Mafia吗？
后半句我想了想还是咽回了嗓子，因为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虽然太宰先生没有告诉我，但就凭织田先生可以在白天自由出入医院而不是为港口Mafia奔波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毕竟港口Mafia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压榨员工的机会。
织田先生定定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半晌，他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们出去说。”织田先生看着我说，然后向店长大叔和孩子们点头示意先离开一会儿。
轻轻地合上病房的门，我跟在织田先生身后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面是空荡荡的走廊，依稀可以听见有脚步声走来走去，夹杂着护士和病人的对话声。由于病房是在长廊尽头，我和织田先生就站在尽头的拐角处，所以除非是特意来探望或者护士前来查房，很少会有人来这边。即便如此，为了防止谈话被别人听去，我甚至用异能力在我们周围套了个隔音用的真空层保护罩。
就在我刚站定准备开口的时候，织田先生突然朝我鞠了个标准的90°的躬。
我一下慌了神，伸手想要抬起他的肩膀，甚至被吓出了敬称：“怎么了织田先生，您这是……？”
“万分抱歉，”织田先生固执地没有动弹，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作为早川你的朋友，之前我却没能帮忙，还眼睁睁地……”
“好啦好啦，没事的，”如今的力气远远超出常人的我尽量轻柔地抬起织田先生，撑着他的肩膀和他对视，“我现在不是完好无损地站在你的面前吗。”
“可是，你受了伤，会疼的。”织田先生双手死死握着拳，“更别提是那样强烈的爆炸。”
我看着织田先生的眼睛，一时间怔住了。
说完织田先生用力闭了闭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回忆起了什么场景，再次睁开时他似乎强行平静了自己的情绪：“早川，在那种情况下你自己明明才是最需要自己的异能力的时候，而不是我们。”
“爆炸而起的火光吞没了整座大殿，一直烧了很久，”织田先生平铺直叙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明明是很冷静的声音我却觉得整个心脏都在抽疼，“幸好最后搜救时找到的尸体当中没有你。”
我竭力让自己不去想象这中间红发青年省去了怎样的过程，后退一步松开了自己仍旧按在对方肩上的手。
“其实后来我就失去意识啦，完全没有知觉了，”嘴唇开合几次，最终我也只能这样浅薄地安慰道，毕竟我确实无法把当时自己真正的心情告诉对方，“我昏迷前就想着与其阻拦已经发生的事，还不如让你们少受点儿伤呢。”
虽然此刻我说的也是实话，但其实那时真正占据自己脑海的主要念头是“如果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本来的世界了”的猜测，并且还下意识地实施了，完全没想到如果没有成功的后果是什么。
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如果当时军警没有施以援手，我的结局会是回去还是变成阿飘——目前看起来似乎是后者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早川，你不能这么想，”织田先生皱了皱眉，看起来并不接受我的解释，“从最开始我们熟悉起来的时候，你就总是什么事都想着自己去背负。无论是最初的那起抢劫，还是这次。”
我的天，这么久远的事织田先生你居然还记着啊？我惊讶地看着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织田先生视线偏离了一瞬，很快又落回在我的眼里，“无论是什么时候你都应该保护好自己，过去也是，现在也是。”
“你可以依赖我们的，早川。”红发青年说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一点也好。”
我清楚织田先生的性格。他向来很少会出言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就算这个人是他的朋友也一样。他总是非常包容、非常温暖地注视着身边的人，不吝于伸出自己帮助的手，提出意见却从不会对你的生活多加质喙。
可是这样的他，此刻却如此真切地希望我能……依赖他们。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瞬。
“唔，”感受在头顶作乱的手，我收敛了心绪，装作无所谓地鼓了鼓脸颊，不去看他，“我会努力的。”
怕对方不相信，我又连忙接着上句话补充道：“我知道，太宰先生和织田先生都是非常、非常温柔的人啊，我其实一直都信任你们的……就是不明显而已。”
“好。”织田先生似乎真的把这个当成了严肃的承诺，谨慎地应了下来。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我莫名也觉得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所以早川现在是在为政府那边工作？”气氛安静了一会儿之后，是织田先生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是的，”想了想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再加上织田先生又是我可以信任的人，我就直白地告诉了他，“我现在是为了军警里的特殊部队猎犬工作。”
对方若有所思点点头：“原来如此。果然太宰之前的猜测没说错。”
“太宰先生啊，也正常，”说真的，我完全不意外太宰先生能猜到，不如说要是猜不到才奇怪，“话说他今天没来吗？”
然后我就看到织田先生手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目光看向我的后方。
我还没来得及体会他是什么意思，就感觉到身后的隔音罩里有人进来了。
“静小姐就这么想我的吗，”太宰先生慢悠悠地拉长了声调，手臂自然地环过了我的脖子，“好巧，我也超级思念静小姐的哎。”
“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