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殇》小喵柠

7、chapter 7 他不喜欢

　　你进入我的世界，给我带来的，除了心疼，还是心疼。羽毛，为什么，你为我念《理想》，你却离我而去？——子澜

　　她接着念道——
　　理想如珍珠。
　　一颗缀连着一颗。
　　贯古今，串未来，莹莹光无尽。
　　美丽的珍珠链，历史的脊梁骨，
　　古照今，今照来，先辈照子孙。
　　理想是罗盘，给船舶导引方向;
　　理想是船舶，载着你出海远行。

　　“……但/理想/有时候/又是海天相吻的弧线，可望/不可即，折磨着你/那进取的心。理想/使你微笑地/观察着生活;理想/使你倔强地/反抗着命运。理想使你忘记——”

　　脸上不知名的泪珠刚滚落，就被人用手指沾去，羽毛傻傻的发现自己居然还有感情代入的时刻。不知道她现在去演讲，会不会得个三等奖回来？

　　章子澜无法忽视心里对这少女莫名的心疼，他不懂，为什么她念的是一首满怀希望的诗，明明她的声音无波无痕，他却感受到了一种绝望的悲伤。

　　绝望。

　　仿佛她口中的理想只不过是一个幻影，仿佛她已经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

　　所以他忍不住看她，却发现她美丽的眼睛滑下泪珠，很漂亮，但是他很不喜欢。

　　“咸的。”他忍不住尝了一口泪水，淡淡道。

　　羽毛哭着笑，轻飘飘的笑容让人感觉她是毫无存在感的羽毛。

　　“理想/使你头白仍然天真。
　　理想/是闹钟，敲碎/你的黄金梦。
　　理想/是肥皂，洗濯/你的自私心。
　　理想/既是一种获得，
　　理想/又是一种牺牲……”

　　“喂，你别念了，好难听。”章子澜皱眉。

　　为什么，心里的难过是怎么回事？

　　“理想/如果给你带来荣誉，
　　那/只不过是它的副产品，
　　而/更多的/是带来被误解的寂寥，
　　寂寥里的欢笑/欢笑里的/酸辛。
　　理想/使忠厚者常遭……不幸！”

　　羽毛感觉到脸上的泪水被人用纸擦掉，耳边是章子澜的声音，有些无奈和烦恼。

　　“你别哭了。”

　　她看着他，忽然想要问问他。

　　“子澜，你说，理想能不能使不幸者绝处逢生？”

　　章子澜手上的动作顿住：“你觉得呢？反正……我不信！”

　　说着，他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孩子，忽然有些心烦，把纸塞给了她，他起身离开了教室。

　　羽毛看着他的背影，出神地喃喃着念道：“是吗？我也不信。”

　　她痴愣愣地继续念下去：
　　“……世界上总有人抛弃了理想，
　　理想却从来不抛弃任何人。
　　给罪人新生，理想是还魂的仙草……请乘理想之马，挥鞭，从此……起程！”

　　呵，如果她的路中途消失了，挥鞭也起不了程，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