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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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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承风喜欢用鼻尖蹭。
这个习惯并不是一开始就有。
大约在两个人建立关系三个月后,刺激、有趣、新鲜感一并消失的阶段里。
“欸,郁少输了!”
会所包间里觥筹交错,各色晦涩的光透过玻璃折射,映出一派欢快景象。
郁枭听见有人这么说
放下酒杯,一副放马过来的姿态。
“郁少,不管我们问什么,你可都要老实回答啊!”发问的人笑得不怀好意。
郁枭:“赶紧问。”
“那个,温教授……”
对方压低嗓音,以保证这话只有周围三四个关系铁的人能听到。但话里依旧满是恶劣的不正经,“温教授那么正经的人,跟他上床会是什么样的啊?”
郁枭不咸不淡的回答:“他在学校里是温教授,在我这可不是。”
在床上扭动腰肢,用腿.根蹭他腰侧。
什么骚动作没做过?
哪跟正经两个字有半点关系。
“那在你那里算什么?”对方还在追问。
郁枭思酌道:“宠物?”
“哦?”面前人又眼神示意他手侧亮起的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一连串的未读讯息,备注‘温承风’,“所以这是故意不回宠物消息?在调教?”
调教倒也算不上。
郁枭单纯觉得,他在外面玩的时候,温承风没立场也没资格管他。
这场结束后,司机接他回别墅。
郁枭一进门,就看见餐桌上精心布置的西餐和蜡烛,还有温承风最喜欢的香薰。
青年穿着宽松的黑色睡衣,肤色衬得雪一样白。
尖尖下巴藏在衣领里,他抱着双腿,蜷在沙发角落。深褐色发丝因为刚洗完很蓬松,还有些炸。
桃花眼因为赌气睁圆,一瞬不挪的盯他。
郁枭突然觉得好笑,“干什么?”
“郁先生。”
这人好像在控诉他:“你不回我消息。”
郁枭平静道:“你凭什么要我回你消息?”
这人眼尾弥出些红,“我不管,你就要回。”
“还是个教授呢。”郁枭低声冷笑,坐过去。
伸手去拽他露在外面的细瘦脚踝。
上面还留着前两天的伤,一用力握住,温承风立即疼得倒吸冷气。他条件反射往回缩,却又被那只手更用力的拽住。
“躲什么,”
郁枭倾身凑近,攥在伤口上的手半点不松,另只手直接将青年的睡衣顺着肩膀扯下来——
精致漂亮的锁骨露出来,以及两点被布料勒住的粉嫩。
声线不自觉变得沙哑,
他目光顺着锁骨往下,低声:“你不就喜欢我这样?”
那天某人精心准备的西餐半点没被享用,倒是人身上新伤盖旧伤,添了好几层。
也是从那天晚上开始,这位温教授不知怎么的,喜欢上用鼻尖蹭他。
好像多用鼻尖蹭他两下,他撞·进去的时候能更用力些似的。
郁枭并没有在那里过夜,他不太喜欢和别人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是第二天,阿姨打电话叫医生来别墅给温承风包扎,他才听阿姨随意提起一嘴。
说温教授很早就开始准备了,因为那天是他和温承风在一起的百日纪念。
而他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没能赶上所谓的纪念日。
……
思绪飘回。
郁枭盯着身下人锁骨上被咬出来的血痕,挑眉,“温承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青年攥着他衣服,指节用力到苍白。
听见他问话便停下扭蹭的动作,怔忡的看向他。
郁枭被气到想笑,刚准备再说些什么,余光突然扫见这人另只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没来得及反应,
残光一闪而过,耳后骤然出现股冰凉刺痛的触感。
郁枭睁大眼,看清对方手里的居然是碎玻璃片,再伸手去摸,摸到了血痕。
而始作俑者却好像一个不小心犯错的孩童,明明手里的碎玻璃片上还有血,仍旧用天真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你干什么?”郁枭质问。
温承风慢吞吞答:“我错了。”
“……”
“很疼吗?”他自己丢了手里的玻璃片,仿佛刚才的行为只是意外。
看他的眼神里也满是心疼,“我去给你包扎?”
郁枭沉默片刻,回:“不用。”
但肯定没有兴致继续刚才的事。
郁枭起身去冲澡,顺便把耳朵后面的伤口简单擦一擦。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但又不好发作。
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瞥见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像礼物。
他唇角下意识扬起。
温承风也已经收拾好,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温柔看向他,“我记得,前两天是我和你的五周年纪念日。”
“哦。”郁枭漫不经心的过去,拿起袋子,“这是什么?”
温承风依旧笑盈盈的看他,“你拆开就知道了。”
郁枭依言拆开。
打开盒盖,是块做工精良的手表。
倒是块好表,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
“怎么想起送我手表了。”郁枭本来想把盖子重新合上,但对上面前人满含期待的视线,到底还是把手表取了出来,戴上,
“这块手表很眼熟。”
温承风垂下视线,盯向地面。
“想起来了,我小叔好像有块一模一样的表。但他很少戴,很多年前的事了。”
郁枭没有留意到某人的表情,也并没有多想。这手表确实是大品牌的经典款。
说着转身,走到橱柜前,
也从里面取出一个长方形的礼盒。
“喏,”他离温承风很远,就这样远远的丢过去,“你的。”
像是很意外,温承风愣住几秒,才从沙发上捡礼盒,“我也有啊?”
“之前顺便买的,正好借这个日子给你。你们做教授的应该很需要钢笔?”
温承风拆开礼盒看了眼,眼睛笑得弯起,“谢谢。”
“……”
“还有其他事情吗?”
温承风起身,看眼桌上电子表的时间,“不早了,该早些回去休息了。”
他起身往外走,对上男人漆沉的、阴恻恻的视线。
半分钟后,
郁枭转过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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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阁楼的时候,刘医生还在。
显然知道他是去做什么了,刘献并没有多问,只是取出一套做基础检查的设备,拽他过去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确定他状态稳定后,才松口气,“担心死我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温承风笑着摇头,“没什么。”
见他不愿意多说,刘献也没再追问。
“对了,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学校那边有人来找。张老师带过来的。”刘献给他递杯热水,“不是什么大事,就托我转告你。”
“说是有个人想让你引导他家孩子学散文,或者了解一下这方面,都可以。价格好商量,只要你愿意。”
温承风抿口热水,抬眼:“好呀,孩子多学些东西是好事。什么时候?”
时间约在次日下午两点。
据张老师说,对方对时间和效果都没有要求,只希望他有时间的时候过去引导一下就可以。
温承风按照对方所给的地点按时到达。
是个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小区,家庭条件一看就很好。
他上门的时候,孩子正在阳台看书。温承风事先没有问年龄,到了以后才发现,这男孩已经上初中了,看起来很听话。
家里还有个打扫卫生的阿姨,笑着介绍:“我们家洋洋是养子,请您过来的也并不是他亲生父亲。但先生对洋洋的教育一直很上心。”
温承风道:“确实,您家先生是位好父亲。”
说话间,他的文件夹不小心从沙发角掉下去,里面的课件和笔撒了一地。
原本在看书的男孩跑过去帮忙捡,恰好看到昨天郁枭送他的那支钢笔,眼睛像是被黏住,捡起来就不舍得放下。
“洋洋,”阿姨催促,“快还给温老师。”
温承风这才发现,男孩少一根手指,是先天残疾。
他顿默片刻,蹲下身询问男孩:“你喜欢?”
男孩不吭声,只盯他。
“那送给你好不好,”他笑了笑,揉男孩的头,“我相信你可以用这根钢笔写出非常漂亮的字,它很适合你。”
男孩的眼神逐渐亮起来,抿唇。
为了感谢他,男孩特意跑到二楼的书房,拿了个什么物件送给他。
温承风接到手里,发现是书签。
树叶塑化后做的。
他身体僵住,
“小风爱看书?”
久违的声音随着脑海深处的记忆一同浮现,连同那张熟悉的脸。
新家不欢迎他,他连看书都要偷偷摸摸。
趁人不注意偷一本出来,躲在角落里看,听见声音的时候吓一跳,但回头看见是那个人,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如果身后有尾巴,这时候一定摇成了螺旋桨。
男人笑着蹲在他面前,摸他的头,压低声音:“再想看书,偷偷来找郁叔叔。”
温承风点头。
“爱看书的小孩怎么能没有书签。”
十几年来从没收到过任何礼物。那天,少年捧着手心里精心制作的树叶书签,睫毛都湿润了。他听到自己用最真诚的口吻道谢:“郁叔叔,谢谢。”
那人还许诺,会亲手教他怎么做这种书签。不止是树叶,还有花瓣、蝴蝶。
……
“温先生,怎么了?”
阿姨看见这人脸色突然变差,忍不住开口关切。
温承风回神,“没事。”
他看眼手里的书签,蹙眉,“只是这枚书签的材质很像我的一个故人爱用的。”
“那真是很巧了。我们先生很爱做书签,材质都是用的最好的,很难买到。”
温承风看她,“是很巧。”
他把书签收起来,开始处理正事。从了解洋洋的基础开始,到做了一些关于散文的基本测试和知识介绍,大概用了两个小时。
阿姨告诉他,稍后那位先生会发讯息给他,询问关于洋洋的事情。
温承风等了会没等到。
便没再刻意等,把手机放在一旁。
等想起来时已经离开。他无意间划亮手机,看到微信界面多了条好友申请。
他顺手点开,
正准备直接通过。
视线落向这条好友申请的内容,看到备注栏的三个字时,指尖停顿在半空。
[我:郁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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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通过对方的好友验证,可以开始聊天啦。]
[郁引天:小风,你好。]
指尖落下后,
这两行文字便跳出来,在空白对话框里显得有些刺眼。
温承风是打车回去的。
他盯着这行文字,气息骤然变得急促,又逐渐平息。
过程中司机师傅注意到他的异样,贴心的询问他是否需要摇下车窗。
“不用,”温承风调整好,“谢谢。”
再点开键盘时,手指变得轻快一些。
[温承风:郁先生,你好。]
[温承风:很久不联系了。/微笑]
按照这位郁先生的身份地位,应该没有时间秒回他的讯息。温承风发出去这两条,松口气,想按灭屏幕。
但紧接着,新消息就毫无征兆的跳出来。
[郁引天:当初出国有些急,没来得及跟你讲。]
[郁引天:你那时还好吗?]
握住手机的十指用力、泛白。
温承风垂着眼睫,
[温承风:已经过去很久了。]
[郁引天:嗯。]
[郁引天:看到你现在过得好,我发自内心为你高兴。]
[郁引天:洋洋是我领养的孩子,他因为残疾有些自卑,所以我想让他跟着你学一下散文,对他有好处。]
[温承风:嗯,您放心。]
[温承风:我会尽力引导洋洋。]
这个人讲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绅士、温柔。总能把方方面面都顾及的非常周全。
[郁引天:另外,]
[郁引天:你被举报抄袭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我联系过评委会,说这两天会公布结果。你不用太担心。]
[郁引天: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可以开口。]
[郁引天:不必客气。]
导航的声音从驾驶位的方向传来,提示即将到达目的地,让乘客准备好下车。
温承风看眼窗外,
又收回视线,想了想。
[温承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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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郁先生所说,
评委会当天晚上就用官方账号在平台公布了审查结果,详细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并给予钟溢终身禁赛、向温承风赔偿一定金额的处理结果。
由于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期间任何一方都没有主动下场解释或澄清,包括温承风。这就导致网上舆论的风向已经完全失控。
尤其是在钟溢粉丝的引导下,现在大多数人都认定是温承风抄袭,做缩头乌龟了。
声明一经公布,
众人鸦雀无声。
只有一些没有站队,全程吃瓜的看客这时候冒出来。
[哈哈哈,之前说人家温教授人品差,还传谣人家数据造假的,怎么不吭声了?]
[我说,是不是都该给人家道个歉啊。尤其是那个钟溢,还有他粉丝。]
[这个温教授好沉得住气,被污蔑居然从来没吐过苦水。]
[人家懒得跟这种傻逼计较……]
钟溢账号的粉丝也从一百万掉到只剩二三十万。不少曾经的铁粉痛心疾首的发小作文,说先前有多么喜欢钟溢的文章,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人。
这些情况的出现,都还在意料之中。
但当晚,钟溢的账号突然莫名其妙被封禁,所有作品也无法查看。
“钟哥。”
青年关切的嗓音从音孔里传出。
钟溢揉着眉心,口吻听起来有些强颜欢笑:“我没事啊,这才多大点事。小淳,你不用担心我,反正我本来就不是很看得上这种比赛。”
章淳顿默一瞬。
“谢谢你,”再开口时带些哭腔,“真的很谢谢你,你好心想帮我。”
钟溢立马就心软了,“别哭啊,真没什么。就是我没帮到你。”
“你说帮他的会不会是阿枭?还有你账号被封,会不会也是阿枭做的?”
“不可能。”钟溢立即否认,语气也放轻些,安慰:“你知道的,郁少向来不喜欢跟这些评委和平台打交道。况且,这个姓温的在郁少眼里算什么?”
应该是有被安慰到,音孔里的哭腔变淡些。
“提起裤子就能换人的关系,他才不会费那么大劲。”钟溢嗤笑,“小淳,你真的不用想太多。你不了解这种关系,这个温承风跟郁少之间不会有什么感情的。”
“我本来想使点绊子,在你和阿枭结婚前把这个隐患解决了,没想到会出意外。”
章淳扣着音孔,嘀咕:“我觉得阿枭不像之前那样喜欢我了。”
钟溢诶了声,“都说让你别多想。你还不了解郁少的性格?他越是说不想,心里就越想。越是表现得不喜欢,心里就越喜欢。”
“你跟郁少是多少年的感情?你们可是从小就认识,那是温承风可以比的?”
音孔里的人缓慢舒口气,没出声。
“他们那种都是走肾不走心的。”
钟溢思索片刻,突然道:
“我还有一招。”
“啊?”
“可以让温承风自己离开郁枭,也能让郁枭看清楚,谁才是会真正留在他身边的人。”
钟溢拍着胸脯跟他保证,
“放心,这次肯定能帮你解决掉这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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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了。”
张梓把屏幕给他看,很得意的炫耀:“怎么样?郁少,关键时候我这个朋友是不是还能派上用场?我跟你讲,钟溢这辈子都别再想在网上混了。”
男人摸着耳后的创可贴,明显心不在焉,听见他的话后还算捧场的呃了声。
张梓也没有在乎这人略显敷衍的态度,只坏笑着打趣:“不过,郁大少爷怎么突然开始管这种事了,是给自己的小情人撑腰?”
“什么小情人什么撑腰。”
郁枭有些无语的睨他,“闭嘴。”
张梓耸肩,不予置评。
今天已经是温教授从别墅搬走的整一个月。
别说这位郁少,
张梓现在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拍着胸脯保证,说温教授对郁枭有多么多么一往情深,死心不改。毕竟这一个月以来,温教授只字未提搬回去的事。
即使他依旧觉得温教授不会变心,可至少,也不会像先前对郁枭那样好了。
尤其是他听郁枭说,温教授疑似跟另一个男人同居。
眼见自己这位好友依旧是心不在焉的模样,手头的工作半点进展没有,张梓终于是忍不住,把手边的车钥匙丢过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
男人被车钥匙砸中手,鬼一般幽幽盯过来。
张梓被盯得有些怵,但依旧壮着胆子道:“真想知道,当面去问温教授不就行了?”
郁枭淡淡的拿起钥匙,在指间把玩,
“我管他?”
但开车的时候,导航却不知不觉拐向某人搬进去一个月的阁楼。
导航是这么带路的,郁枭原本并不打算停下。但好巧不巧,他开车过去的时候,恰好在阁楼门口撞见两个很眼熟的人影。
青年像刚从家里出来,穿着熟悉的条纹睡衣。
风一刮过,瘦薄的身型就被布料裹出来。他脸色也不太好,本就冷白的皮肤不见血色,似乎又瘦了,眼睛显得比之前更圆润。
正站在路边,身后是给他递外套的张韧。
总觉得场景有些熟悉。
郁枭在脑海里翻找片刻,记起些许画面。
[温承风: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温承风:你还回来吗?]
[温承风:我想你。]
[温承风:好几天没见你了。]
[温承风:今天晚上回来好不好,郁先生。]
消息一个劲从锁屏上方弹出来,让人烦躁。
他索性直接把人拉黑。
拉黑后就完全忘记这件事。
再想起时,是他开车快到别墅门口,依稀睨见青年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小猫似的探头探脑,发丝被晚风吹得乱舞。
当时的温承风就是这样瘦,
眼睛也是很大很圆,泛着红、湿漉漉的。
他时常忍不住困惑,
温承风明明比他大,怎么在他面前又总像小孩。
“一直发消息,烦不烦。”他下车,迎着人走过去。说话的语气不算重,
但这人眼泪突然就从眼眶里掉出来,无声的往下砸。
咬着唇瓣,死死盯着他。
郁枭皱了下眉,语气放缓:“你是放假了,我没有自己的事情?我没空回。”
“混蛋。”
青年没有闹,只淡淡吐出这两个字。
……
“没事就好,我看你这两天都不太吃得下饭,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车外隐约有讲话声传进来。
郁枭收回思绪,目光落向后视镜。
是张韧在对温承风讲话,两人并肩往这边走。
那位温教授显然有些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车停在路边。
温承风莞尔笑笑,“我都是成年人了,能照顾好自己。张老师不用担心我。”
“话是这样说,但肯定还是需要人关心的。”
不知道是不是夕阳的缘故,张韧的耳廓有些红,“温教授不喜欢我关心你吗?我还挺喜欢的。”
温承风拢了下外套,也回望过来,
像是预料到什么。
这时候不算晚,但街上没人。
周围只有风声,以及风刮树梢的沙声。
郁枭盯着后视镜里靠得极近的两人,也看到自己紧绷成直线的唇。
把车窗摇下来,确保能听到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温教授。”
他确实听得更清了。
男人的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我的意思是,那个……”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