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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有异 二十岁男人 ...

  •   单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心里不是没有一点烦躁的。

      和那女人的点点滴滴在脑海里回放,她虽然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坏,虽然脾气坏还会给他送伞,虽然在吵架还是会帮他洗内/裤......

      他的目光不自觉投到衣柜上去,那里面放着甄繁给他洗的内/裤,他被烫着了似的转移掉视线。
      唉,更烦躁了。

      还有种雄狮领域被贸然侵占的焦虑。

      他睡不着,就坐到书桌上去工作,才渐渐静下心来。

      晚边出去时,单然发现甄繁有点儿不对劲。

      她有点儿像和自己闹别扭的样子,但好像又比这个更严重一些。

      陆一鸣那二傻子还没发现。
      可能是他惹她讲话逗她笑,她该回答还是回答,该笑仍然是笑。

      只有单然细心的发现,她的手指一直在不安地抠沙发,目光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黑猫身上,回答不专心,笑也没有抵达眼底。

      见单然出来了,她立刻站起来,迎过来,道,“你起床啦。”

      “嗯。”单然担忧地看她一眼,没有在陆一鸣面前戳穿她心情不佳的事情。

      陆一鸣也带着笑迎上来,问,“是要做晚饭了吗?我来吧!”

      甄繁转过去道,“不用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单然做的。”

      陆一鸣愣了愣,随即无所谓地笑笑,“那好吧。”他拍拍单然的肩膀,“那我们繁繁的肚子,就麻烦你啦。”

      单然不动声色地把肩膀从他手下挪走,道,“米好像不够了,要不然委屈一下陆先生去外面餐馆将就一下?”

      陆一鸣一愣,跳眉道,“这是在赶我走吗?”他转过头去看甄繁,“繁繁......”

      哪知甄繁也一反常态,冷淡道,“是的,没米了。”

      这显然是个借口,陆一鸣感到脸上挂不住,走近道,“繁繁,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甄繁不说话,他便想继续说下去。

      然而单然已经很不耐烦,加重声音道,“陆先生!”

      陆一鸣咬咬下唇,忌惮地看了眼单然,道,“好吧,繁繁我先走,晚上我们手机联系。”
      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单然的虎视眈眈下离开。

      甄繁被单然带到沙发上坐着,他问,“说吧,怎么了。”

      她闷闷道,“什么怎么了?”

      单然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强求,他叹口气,说,“你坐在这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做晚餐。”

      晚餐比午餐要容易很多,因为中午剩下的菜,微微热一下就可以吃,只许多炒个新鲜青菜就好。

      他做好之后,看见甄繁坐在沙发里抱着猫,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轻柔地喊道,“吃饭了。”

      她把小猫放到地上,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坐到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瞧着菜吃。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单然:......
      他递过去纸巾,问,“吃个饭怎么也哭了。”

      他看着她擦干眼泪,虽然表面上仍然淡定,但内心早已方寸大乱,她不是容易哭的人,如今哭了,说明事情必然很严重了。

      他不敢作声,黑猫也是,它在甄繁的脚下转圈圈,用猫耳朵去蹭甄繁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舔舐着。

      被一人一猫这样看着,泪水更像是决堤的水,哗啦啦流个没停。
      她不停地用纸巾擦着,眼睛都红透了。

      “没事。”她逞强道,“太辣了。”

      单然有些想笑,这个借口就像刚刚他说家里没米了一样拙略。
      他给她咬了一勺汤,温柔道,“好好好,解解辣。”

      她捧着碗,一饮而尽,在他的关照下还是忍不住道,“我就是委屈......”

      单然这才了解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不复杂。

      就是陆一鸣接电话时,她意外看见他最近通讯里的熟悉号码,顿时方寸大乱,心神不宁,只因那串号码,是曾经天天骚扰她的姨妈的手机号码。

      她声音有些微微哽咽道,“他们很小心,手机号码是我高中时她用过的,和现在明面上的手机号不一样。只是她曾经那样骚扰我,对于她的每个手机号我已经倒背如流。”

      单然安慰道,“也可能是你姨妈等方面骚扰她。”

      她摇摇头,道,“通话记录一共有十九次。”

      单然本来也不想为他辩解什么,听她这样讲更加辩解不出来。
      只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部,温声安慰。

      她抬头问,“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被爱吗?为什么他们接近我都是因为我姨妈?”

      单然答不出来,他拿着她的筷子,给她夹爆炒兔肉,还是热的,红红的辣椒末覆盖在肉块上,对于单然来说一看就辣,对于甄繁来说却是食欲满满。
      她筷子也没接,就着单然夹的肉咬了下去。

      辣味特别刺激人的味觉,辣意由口腔侵袭到大脑,激活因为哭泣而死气沉沉的胃,让甄繁又有了食欲。

      单然松了口气。

      吃完饭,她已经好了很多,只是时不时还拿着纸巾抽噎。

      单然把盘子洗了,卫生打扫完,对坐在沙发上的她说,“别想了,去洗洗睡吧。”

      他拿了张纸巾去擦她新流出的一颗金豆豆,满不在乎地道,“这么在意就休息好了,明天打起精神去问他要解释,再不济,你不是还有我吗?”

      甄繁刚想反驳,“你和他怎么能一样?你只是一个像弟弟一样的朋友,而他是我的追求者。”却被他捏着纸巾的触碰扼制了嗓子。
      回忆一帧帧在脑中播放,两人并不是没有暧昧的,他每天都为他煮饭,给她做便当,常常陪她出去玩,能帮她赶走姨妈,还给她推拿脖子,就在不久前,还有人说他们很般配,那天在外面散步,他用力的臂弯宽阔的胸膛还历历在目。

      他怎么会和陆一鸣不一样?怎么就只能当她的朋友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脸蛋一红,眼神飘虚,不敢和他对视。
      毕竟,人家把她当室友,当朋友,她却在情感脆弱时对人想入非非。

      她哭得眼睛鼻子都红地一塌糊涂,这时脸红,也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单然继续哄道,“嗯?”

      甄繁赶紧站起来,摆摆手,“我去洗澡了。”

      见她走进房间,单然也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他对她的态度有异,从陆一鸣从她嘴里出现那天就开始了,如果说那只是人性劣根里的占有欲,那他没法解释今天对她心疼之外的一点窃喜。
      他很少和女性接触,即便是在相处中日久生情也不奇怪,尤其是甄繁。

      甄繁她像一团浓烈刺眼的光,只要你生活在她身边,就没法不被她照到,而随着时间的延长,刚开始的刺眼的感觉也渐渐习惯,偶尔还会觉得柔和,可爱。

      总之,他很清晰地发现,自己不知道在何时开始,对她有了企图。

      他有些紧张地接受了这个企图,不能控制地去幻想这个企图。

      ——

      他洗完澡走出来,啪嗒一声把客厅灯关了。

      一片漆黑里,甄繁房间传来细小柔弱的声音,“单然。”

      他问,“怎么了?”

      “我想喝水。”

      他重新把灯打开,她水杯确实忘记带进去,放在茶几上只剩了一点底子,他拿到厨房洗了一边,倒了杯温水送到她床边。

      被子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头来,她短发刚吹干,根根分明地在额前飘动,眼睛还有些红肿,乖乖地盯着他。

      他手指动了动,有点想揉上去,但是她也知道她不像表面这么好rua,自然不敢真的上手蹂躏。

      他端着杯子,问,“你是要现在喝,还是我给你放在床头柜,你待会自己喝?”

      她坐起来,裹好的被子随之松成一片,接过水杯细细地抿着,她说“其实,晚上喝水会水肿。”
      单然指了指她的眼睛,道,“你不喝水,也会水肿。”

      她笑,“对,所以我喝点水补充一下水分。”

      她喝完了,他要出去,她眼疾手快地扯着他的袖子不准他走,提出要求,“陪一下我嘛?”
      单然原本就对她耐心好,现在对他耐心更好。
      蠢蠢欲动地五指rua上她头顶,道“好。”

      果不其然被甄繁一掌拍下,她:“对你师姐放尊重点。”

      单然:“......”

      甄繁其实很困了,但就是很没有安全感,她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顺势睡回去,问,“可以抱抱我吗?”

      单然一噎,“怎么抱?”

      她拍拍旁边的位置,道,“抱我睡觉。”

      单然:“.......”他哄道,“别闹。”

      她脸还埋在枕头里,手和长了眼睛似的揪着他的手,把他扯上了床,她细细白白的手臂,劲儿还挺大。
      他只好顺着她的力道就躺在了她旁边。

      她声音还带着鼻音,格外可爱,她说,“你抱我一下。”

      单然的心跳已经超速了,他僵硬着手臂虚虚搭上她的肩膀,不敢碰到她其它袒露的肌肤。

      她又说,“紧一点。”

      见他不听话,她就自己钻到他怀里去。

      他穿着长袖睡衣,还是像往常一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体温暖又宽厚,还带着皂角的清香,很好闻。

      喜欢的姑娘就在床上,怀里,他身子烫地很,头脑却清晰,分析着这个时候表白是不是一个好时机。
      相比甄繁的舒服,单然就非常不自在了,他只觉得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被火烧,她没一个会摩挲到他衣服进而触碰他肌肤的动作都让他无从适所,他只能轻缓,又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腹部,离她远一点,更远一点。

      然而还没等他挪开,她闷闷地,又有些无语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我只是想要一个宽阔的怀抱抱着我睡觉,但并不想广阔的怀抱还附带一个那啥顶着我的腰。”

      单然:......
      他哑了火。

      只紧绷着声线道,“这是正常的二十岁男人该有的反应,如果你不想要那个东西的话,等我四五十岁了再来找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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