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几人都想把礼物送给林予久,但她一件也不敢收,价格高的一个比一个过分。
当林予久切蛋糕的时候都觉得太磕碜了,磕碜的配不上在座大佬们的身份。
高远不乐意和这几个老的一起,拉着林予久去院子里玩闹,林霁安知道高远的性取向大手一挥批准了。
“我和你说啊,我表哥不喜欢林瑶了,这事儿我得放个炮庆祝一下。”高远咧嘴笑着拉开了礼花炮。
彩色的纸花随着炮响在夜灯下有力地飘舞翻腾在空中,金闪闪的纸片被光照着格外好看,林予久也跟着笑,顺手拿起另一支礼花炮也拉了一炮。
这是黄洛提议的,说要热闹些,便让人送来了一箱子礼花炮。当时她觉得在屋里玩弄得脏脏的打扫起来不容易,就让佣人放到院子里了,现在玩正好。
“诶林予久还有仙女棒!”高远不抽烟没有打火机,就去正厅借火。
林予久的目光在两个打火机一个火柴盒上扫过,抬头疑惑地问眼前递东西的几个人,“男人,你们这是在玩火?”
从别墅外的楼上看院内,一些细小的火光像花一般绽放,灭了一朵另一朵更大地又开的明亮,甚是好看。
等送走宾客后,林予久还是意犹未尽,回到院子继续玩。
林霁安默默从背后环住她,帮她用打火机点燃了仙女棒。
林予久僵着身子不敢动,只感觉有温温的东西贴在自己的脸上,此刻她根本无暇去管手上燃得正美的烟花,“哥?”
“喊我霁安。”林霁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低沉且温柔。
林予久没说话,直到火光燃尽,手边又暗了下去。
“你到底是谁呢?”他的语气并没有任何危险的感觉,相反像是一句平淡的低喃。
林予久小心地挣开他的温暖,又去点了根仙女棒,看着火光,她淡然地把一切都告诉了林霁安。她从一开始就没想隐瞒,以前的世界就很痛苦了,还没真正等到苦尽甘来就又跌入了另一个囹圄。不,不对,这里根本不是囹圄,这里很好,有真正关心她的人,也有衣食无忧的生活,即便受过言语暴力甚至肢体暴力,但也比以前好太多了。
在旁人看来她好像并不顺遂,毕竟爹妈死了哥哥不关心她,思想愚钝人缘极差,最后还被发现不是林家的亲生子,没多久又来了网络暴力还瘸腿掉水里。怎么看怎么惨。
可她依然住在别墅,名下有不动产手上有不少流动资金,房间里堆满奢侈品和珠宝首饰,还有关心她偏爱她的朋友们。这哪里不好了?
林霁安安静地听完林予久的话,的确在离奇中沉默了会儿但他心里却十分平静,她的眼里倒影着的火花闪烁着光亮,仿佛黑珍珠一般的眸子平静又孤独。
答案如何于他而言并无所谓。
林霁安掏出戒指盒子,单膝下跪,含着温柔的笑意,“予久,我予你久安。”
风都静止,林予久大气不敢喘。感动吗?不敢动。
其实她都知道的,林霁安对她的感情在这段时间里她都十分清楚。可她害怕极了,害怕现在的温暖与偏爱再未来的某一天被打碎。她想过的,想她真的是林家的亲生子,心安理得地霸占奢华和林霁安。
“你,是个好人。”林予久胆大了两辈子,在这一刻怂了,“我不该过分贪心的,我害怕这一切都和手中的烟火一样转瞬即逝。”她甚至不敢回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内。
黑夜的女儿怎么配站在光辉中,而林予久怎么配得上林霁安呢。
林霁安站起身,仍是将戒指戴到了她食指上,“我等你接受的那一天。”
十一月的风是冷的,凌晨林予久提着24寸的行李箱轻手轻脚地溜出了别墅。她的脚步在黑暗中一顿,想再回头看一眼但最终还是狠下心压低帽檐匆匆走入了一条小巷。
高远帮她把行李箱放好,惊讶问:“你就这么点东西?”这箱子轻的过分。
林予久双手合十搓了搓稍微暖和了些,“走吧走吧,身份证带了?”
“放心吧,我帮你找了处不容易找到的酒店,你就安心住几天。”他开着车,说到一半又担心地问:“你真的不回来了吗?学校那边怎么办?”
林予久把手机卡拔出,“提升学历不仅有这么一个办法的。等我安排完我会告诉你我去哪的。”
高远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袋子甩给副驾驶的林予久,“来的匆忙,这卡是我的老卡。到时候再帮你办新的。”
“还是好姐妹靠谱。”林予久感激地笑笑。
林霁安心情不好,很不好。
整栋别墅的人大气不敢喘,生怕呼吸都惹的林霁安不快。
“她连夜走的,查到东勤路的地方就找不到了。我会继续查的。”董秘书此刻也有意控制了呼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浑身寒意的林霁安。
他早上正常要开始工作了,林霁安一个电话打来,语气极为恐怖,让他立刻迅速马上right now找回林予久。
林霁安沉着脸坐在林予久小阳台的吊椅上。
她什么都没带走,他送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没有带走。他甚至都能猜到监控视频里她小心翼翼提着的24寸行李箱里是哪几样东西。
她又走了。
林予久曾在吊椅上窝着看书笑侃清风,也曾用洁白的脚踩着夜色像疯子一样起舞喝酒哼歌谣。他的手上仍有之前抱她时的温暖和柔嫩,冷风过面又带来了她的嬉笑怒骂。林霁安动了动鼻子,她的味道慢慢在变,从他不喜欢的衰败感到现在沾满他气息的淡香味,他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林霁安曾经以为的不可操之过急现在看来倒像个笑话。
林予久在酒店极不安稳地睡了一觉,她恹恹地从床上起来拉开窗帘。
下雨了。
这个地方极好,离那栋别墅远得很。
就当林予久以为自己能安稳一阵子后,她见到了贺景行。
准确点,是贺景行找到了她。不是他撬开了高远的嘴也不是找人寻她,贺景行只是微微有些惊诧她出现在这片他家的开发地。
林予久拎着一袋子姨妈巾压低帽檐从超市出来走在路上的时候,贺景行的车缓缓跟在她身侧。她过于大意了,以为自己一身黑还戴着口罩墨镜的就没人认出她。
“不请我坐坐?”贺景行走进她的客房,不着痕迹地皱眉。
林予久扔给他一瓶水,“随便。贺总死皮赖脸跟着我干什么呢?”
“予久,既然你离开了林霁安,为什么不来找我?”
林予久耸耸肩,“自信是好事,但贺总未免自信过头了。”
“从贺先生到贺总,你喊我最亲切的称呼是儿子,或者说贺狗。”他眸子沉了沉。
“你放心,我都这么喊。”
贺景行靠近她,“那林霁安也是吗?”
林予久退了一步摆摆手,“没,我喊他哥哥来着。现在我和他没关系了,你也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来的路上林予久简单的说了几句,大意就是觉得自己身份尴尬不愿再在林霁安身边待着就离开了。
贺景行刚要说什么,就听到林予久肚子发出的咕咕声。
“它说贺先生你可以走了,它要吃饭。”林予久面不改色地下了逐客令。
但贺景行会听就有鬼,当场拉着人去了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