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良缘》脆锅

5、第五章

　　武则天准许上官婉儿进言，这个可不是小事。
　　可上官婉儿根本就没有准备好。
　　看着支支吾吾的小丫头，女帝也意识自己的准许给予的时机不恰当。
　　“陛下...皇后来了..”
　　程瓦上前通报。
　　就在这时，居住在凤栖殿的皇后，东宫的郑王武贤，太平公主，纷纷问讯赶来。
　　武则天听了后对上官婉儿说，“有什么想法，稍后说..”
　　“是”
　　憋红了脸的上官婉儿小声应了。
　　程瓦出了长生殿，随即皇后三人前后进了殿。
　　“臣妾参见皇上..”
　　“参见祖宗..”
　　“太平，参见祖宗..”
　　皇后今年四十有七了，雍容华贵，抛去身份不看，倒是像武则天的大姐姐。
　　郑王武贤是她皇后唯一的亲儿子，生得玉面小生的模样，身量方面像极了女帝，七尺之姿，十分高大。
　　母子二人走得近些，太平公主袍衫不整，不卑不亢的站在两人不远处。
　　“都免礼吧”
　　“有惊无险，皇后不必担忧...”
　　武则天很王皇后的关系很微妙。
　　早年是相敬如宾，随着时间的流逝，武则天不会老，两人的关系逐渐朝朋友发展。
　　再加上王皇后本身清心寡欲，不爱与帝王亲昵。
　　算起来两人也有二十多年没有同过房了。
　　对待这个王皇后，只要她不帮着亲哥哥干政，武则天都是以礼代之。
　　“给皇后赐座...”
　　“是，陛下”
　　程瓦立刻命小太监搬来大椅放在龙椅的右下方。
　　上官婉儿本就站在女帝的右侧，此刻皇后的椅子在台阶下，她十分知礼的退下台阶，站在了皇后的右侧。
　　“这孩子的手也是就陛下伤的吗？”
　　王皇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上官婉儿这个生面孔。
　　见她很懂分寸，心里十分满意。
　　伸手将上官婉儿的双手牵起来打量。
　　上官婉儿小声回答道：“罪...咳恩..微臣确是被这贼人所伤，可恨微臣无能并没护得陛下，反而让这贼人伤了陛下龙体...”
　　“陛下受伤了！”
　　王皇后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武则天一直将伤手藏着，进来的人没看见也是正常的。
　　她摆摆手示意没事，缓缓说道，“无碍，处理完这个李建成再包扎也不迟...”
　　说完，她看着两个义愤填膺孩子，严肃的问道，“这贼人李建成，吾儿说说该如何处置才好啊？”
　　这可是一个表现的大好机会。
　　王皇后给急于进言的儿子使了个眼色。
　　着什么急啊，有什么话不能慢慢说。
　　郑贤见了，便立刻缓了半步。
　　太平公主衣衫不整有些狼狈，指着瘫软在地上的李建成破口大骂。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祖宗护他们李氏半生逍遥，他们非但不感恩，还欲行刺君上，罪无可赦...”
　　太平公主越说越激慨。
　　“应当凌迟处死！并将住在照德城大鱼大肉的李氏族人统统招来，严加审问，定要揪出幕后同党！”
　　此言一出，李建成痛哭流涕，悲极反笑。
　　“哈哈哈哈，老天无眼，李氏出了那么多懦弱无骨的亡姓怒，我李建成若是有半个同党，也不至于孤立无援至此，狗皇帝...你去杀了照德城那帮乐不思蜀的畜生啊，你去啊！”
　　“狗东西，给你脸了...”
　　李建成一口一个狗皇帝，太平公主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他的下巴踢歪。
　　这下巴一脱臼，李建成便再也没有办法骂人了。
　　“太平...行了...何必和他一般见识..”
　　武则天开口，武令月这才收手。
　　“贤儿..你说说看..”
　　轮到武贤进言，他沉着冷静，和太平公主的法子不同，他觉得，这李建成不能杀！
　　“回祖宗，正如这李建成所说，照德城的李氏多是乐不思蜀之辈，李建成死有余辜，只是没必要...”
　　“以儿臣看，不如废了他的武功，顺便赐他个虚职，让他了却残生算了。”
　　“此法可以展示皇恩浩荡，也可以让照德城的李氏更加安心，只要不搞小动作，我们武家便不会动他们...”
　　上官婉儿也是郑王这个想法。
　　不过她没想只有一个留下李建成的想法，没有武贤看得这么远，以至于女帝准她进言时，上官婉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嗯..”
　　武则天听了一双儿女的想法后，面上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谁也拿不准女帝的想法。
　　与此同时，骠骑将军古飞舟捧着拿把梨花剑急匆匆的跑进了长生殿。
　　他汗流浃背，不顾礼仪奔向女帝。
　　“陛下！这剑有妖啊，融不掉！”
　　！！！
　　武则天甩袖接过梨花剑挽了剑花一看。
　　剑身雪白，梨花纹路铺满，材质看起来很一般嘛，怎么会融不掉？
　　也许是死亡吓坏了李建成，再加上下巴脱臼，他虚弱的说道：“是我无能，得此诛妖之剑，却不得其法，今日难逃一死，但，我无愧先祖，无愧我父亲，嘶....杀了我吧...”
　　武则天此刻的心思全在这梨花剑上。
　　武则天不相信什么不老不死。
　　即使她身有异象，常驻青春，她还是认为，人终有一死。
　　难道自己的归宿就是它吗？
　　上官婉儿一直默默观察着女帝，见她皱眉凝视着手中的梨花剑，不觉也多看了两眼。
　　良久，武则天释然的笑了笑。
　　只听她说道：“朕要你生就生，死就死，还轮不到你自己做主，来人呐，将贼人押入天牢关起来，要是他死了，我砍了你们的脑袋！”
　　“遵旨！”
　　就这样，刺客李建成被拖走关进了天牢。
　　太平提出要给女帝亲自包扎，被女帝婉拒了。
　　“回去吧，好好休息，这里没事了..”
　　武则天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替太平公主整理衣襟的动作还是很温柔的。
　　“祖宗也好好休息，太平告退..”
　　王皇后嘘寒问暖了一番，也与郑王武贤一起离开了。
　　***
　　长生殿外，先离开的太平公主并没急着离开。
　　后出来的皇后母子，远远的就看太平立在池边月下冷冷的看着他们。
　　武令月朝皇后二人露出了一抹难以捉摸的笑，然后这才慢悠悠的离开。
　　“哼！不过是猛打莽撞的酒囊饭袋，神气什么？”
　　郑王武贤不屑的说道。
　　王皇后却愁容满面，她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武贤，厉声说道：“你先是陛下的儿子，然后才是武周的郑王，祖宗遇刺你还非要打扮得光鲜亮丽再过来，过来干嘛？给你祖宗收尸？”
　　王皇后一语惊醒梦中人，武贤这才明白，太平刚才都是在作戏。
　　王皇后接着说，“那个上官婉儿有没有什么来头，怎么突然就出现在陛下身边，你啊，多留心一点，万一是太平安插的眼线嗯？”
　　王皇后观察到，那个上官婉儿老是偷看太平，她不得不防。
　　“知道了母后，儿臣这就去查”
　　***
　　长生殿里
　　程瓦喊来御医，很快，女帝和上官婉儿的伤都处理好了。
　　到了沐浴就寝的时候，上官婉儿的手受伤了，故特受殊荣，与女帝同享一浴池，还有宫女伺候她。
　　上官婉儿当然想拒绝，可是女帝一直面带阴郁，似是有烦心事。
　　她不敢拒绝。
　　于是，上官婉儿就缩在大浴池的一个小角落，任由宫女们给她揉圆搓扁。
　　听说女帝是天乾...和寻常女子不同..
　　在宫女给女帝脱衣的时候，年纪小的上官婉儿忍不住偷偷看了看。
　　可是太过害羞了，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不对，还是看见了。
　　女帝的那一对绵软还真是...傲人。
　　上官婉儿看着自己略显单薄的心口，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
　　自己还差得很远呀。
　　武则天要是知道此刻上官婉儿的想法，铁定会笑晕过去，然后把这小丫头狠狠地揉进怀里。
　　在她看来，上官婉儿就红着脸一直缩在浴池的角落，水流都快没过脑袋了。
　　咕噜咕噜冒泡，也不怕把自己憋坏。
　　想到她被李建成挟持的时候，那一副誓死不从，宁折不屈的样子。
　　上官家的人倒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有个容易害羞的小鹌鹑在身边，女帝暂且不去想梨花剑的事。
　　“下去吧...”
　　武则天一摆手，宫女们便有序的离开了。
　　上官婉儿惊醒，慌忙着也去拉扯自己衣服蔽体。
　　她自然也是要走的。
　　“等等，你留下..”
　　！！！
　　上官婉儿还抱佑一丝幻想。
　　女帝喊得肯定不是自己。
　　于是她，依旧准备离开。
　　直到一阵水流被拨开的声音传入上官婉儿的耳朵。
　　还没等她出浴池，女帝的手搭上了她赤|裸的肩膀。
　　随之靠近的还有女帝的体温。
　　与这浴池的热水想比，上官婉儿不知是水更热，还是女帝的靠近更让人躁动。
　　上官婉儿想，自己肯定是喜欢公主，咳咳咳嗯..喜欢陛下的。
　　可是，自从知道“公主”是“女帝”之后。
　　恐惧便大于欢喜了。
　　武则天盯着上官婉儿光洁的蝴蝶骨，不可自制的有了吞咽的动作。
　　她轻轻将低垂着脑袋的小鹤掰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