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18 今日：蛞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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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感这种东西
会沉在悲哀的河底隐隐发光
仿佛砂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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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真热呢。”太宰并没有继续刚才方向危险的话题，没头没尾地丢下这样一句话，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去。
中也揉了揉自己的脖子，迟钝地感觉了一番体表的温度。
“... ...还行啊？”
太宰没有答话。
沉默的影子踩着清晰又暧昧不明的脚步声，在砂石路面上越磨越长。
中也低头跟在太宰身后，有些出神地盯着那两条交叠的黑影子。
真奇怪啊。他抬起头，一阵夜风灌进了衬衣的领子，掀起他额前橙色的发丝，吹掉了什么东西。
明明两个人离得那么远。他伸出胳膊，不动声色地比划了一下与前面那个兀自走路的混蛋的距离。其实也不算远——他的指尖险些要蹭上卡其色风衣的布料了。
中也垂眸去看地上的影子，轻轻地收回手臂。火光跃动下，影子纠缠不清地交叠在一起。完全看不出他曾经伸出过手的迹象。他默不作声地跨步，一脚踩在太宰的影子上，用皮鞋的跟部狠狠地碾了两下。
影子挪动一步他就跟着踩上去——终于“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撞在了影子主人的后背上。
中也抬手抓住了险些被撞掉的帽子，习惯性地想发怒，抬头却看见了一对没有温度的瞳仁正在静静地审视着他。是火的国度都暖不起来的温度。突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中也别扭地压了压帽檐，咽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惯用语。
“... ...怎么了嘛？”
闻言太宰垂眼，透过纤长的睫毛淡淡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中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路灯温柔地描绘着他的轮廓线。
中也心虚地吞咽了一下。“... ...我有什么该说的吗？”
太宰顿了顿，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没。当然没有。”
不对，他有该说的，中也猛地抬头，看见本来就看不见光的那对瞳仁黑得更是深不见底，心道一声不好，不假思索地伸手扯住了太宰的袖子。
“等等！”
“中也想说什么？”太宰轻轻叹了一口气，扭过头，风轻云淡地打量着路边一只蹦蹦跳跳的精灵。
“转过来，看着我。”中也不悦地颦眉，啧了一声，褪下一只手套，踮脚扭着太宰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好了，现在那双眼睛里至少有了一丝惊讶。
“你究竟在误会些什么？”
“我误会中也什么了吗？”
“啧。”中也不耐烦地捏着他的下巴，“看看你自己脸上清清楚楚写着的那副德行。”中也顿了顿，不自在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不要那个恩赐奖励只是因为觉得不公平。那是你赢得的。”
太宰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中也把手指简单粗暴地摁在他的嘴唇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等我说完。”
“我没有想那么多——好吧或许本来我应该多想点，但是我毕竟是头一次谈——”中也斟酌了一下，“‘尝试’和什么人谈恋爱。或许我以后会学着多想一点这种东西？”中也越说越困惑，觉得自己有些跑题。“总而言之，”他咳嗽一声。
“总的来说，我并没有——你口信说的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太宰微微低头。中也看见他的瞳孔中映着自己背后路灯的两点微弱亮光，忽然有些恼火。
“没——有——要现在分手的意思啊你这混——蛋——！！”他伸长胳膊，狠狠地扯住了太宰的耳朵。
“中也。”太宰挣扎了一下，揉着自己耳朵，神色看起来不晓得是什么心情。“中也，那到底是要在一起呢还是要分开呢。要知道，”他弯腰，“恋爱中是不存在‘现在不要分手’这种状态的。”
“不是说好了先是试用期的吗？！”中也往后退了一步，企图通过大声抗议来掩饰自己七上八下的慌张。
“中也难道不知道，试用商品也是都有保质期的吗~”太宰微笑。
在一起吗？他怕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上，不知何时便会冒出一丛荆棘将他刺个对穿。
分开吗？他抬脸看着那张精致的面孔。扪心自问，他放不开。比起未知的荆棘，那这就是时时刻刻都烧灼着灵魂的烈焰。
那还不如直截了当地选择前者。
等荆棘冒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心里决定妥当，中也抬头冲着太宰张扬一笑。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你，现在给我听好了。”他揪住了有些发懵的太宰的衣领，笑出一口白牙。
“作为你的正牌恋人，我会在你试图勾三搭四的时候——”中也眼睛向下瞟，太宰感到下半身一凉。
“打断你的腿。各种意义上的。”中也停了停，“暂时先想到这么多？有需要我随时补充。混蛋青花鱼，你有什么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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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的客栈了。
唇齿交接处，氧气被褫夺一空。橙红色跳跃的火光在视线里逐渐模糊不清。他晕晕乎乎地想，不愧是常年跳河自杀的人，肺活量不是一般的好... ...？他隐约记得客栈老板娘看见挂在太宰身上的自己时写在脸上的“有伤风化”。
记得他理直气壮地拽下了太宰腰间的钱袋扔在前台，扬言“要这里最贵的酒”那时候，太宰震惊的表情。
他晕晕乎乎地想着，仰头把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把杯子磕磕绊绊地放在桌上。
“给我倒酒。”中也趴在毯子上，迷离地抬眼。
“呜哇，中也把我喝得身无分文了呢。”有个人从背后压过来，耳边那声音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中也愉快地笑起来。忽得有什么从脑际闪过，他眯了眯眼，懒洋洋翻了个身，对太宰伸手。
“... ...？干什么？”太宰疑惑，隐隐感到有一丝不妙。
“手机。”
“？”
中也不怀好意地笑。“我要给所有那些...为你哭过的女人发信息。”他轻轻打了个酒嗝，扯了把太宰领结上的蓝宝石：“告诉他们——混蛋青花鱼竟然看上了一个——男人。”说完这番话，中也忽然感觉非常愉快，摊在毯子上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中也想炫耀吗？”太宰嘴角抽了抽，抓住了中也乱挥的手。
“对了，快给我。”中也腾地坐起来，伸手去太宰口袋里摸来摸去。
“不给~”太宰先他一步掏出手机，在中也面前夸张地晃了晃。
“拿来！”中也眯眼，不假思索地跨坐在太宰腰际，前倾着身子去够那部手机。
“中也的姿势很危险哟。”太宰倒吸一口气。
中也被酒精淹没的大脑迟钝地转了转，随即不嫌事大地刻意又蹭了蹭，得意地笑了起来：“但是明天有祭典，你什么也做不了。真可怜啊，太宰。”
旅店三楼某个房间爆发出一套震天动地的响动。老板娘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这深更半夜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1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