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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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第七十五章《南天大侠》衍生。
IF设定：铁萍姑并未发现江小鱼和花无缺也在这个镇子里，在江玉郎杀死了路仲远后，江小鱼抓住了妄图逃跑的江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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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杀死了燕南天！
江玉郎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壮汉，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断气的。
大脑空白了好一会。江玉郎低头，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卧倒在地上的燕南天，呆了好久、好久，嘴角忍不住地向上勾了起来。他忽然捂着肚子，在那里哈哈大笑——这名声赫赫的天下第一神剑，燕南天大侠死了！而且还是被他杀死的！
他走过去的时候，脚还有点发软。
江玉郎心里爽快不已，做了好一会心理准备，猛地伸脚，恶狠狠地踢了一把壮汉。想起方才令人胆战心惊的场景，刚才若是有一点差错，此时倒在地上的人便不是燕南天，而是江玉郎了。
江玉郎冷笑道：“天下第一神剑？哈。这又如何？不还是死在了我的手下！死在了我这个无名鼠辈的手下！”瞧不起他又怎么样！杀死燕南天的人，不正是他！
他骂得越来越起劲，神色也禁不住得意起来，瞧着壮汉那张面目扭曲的脸，心中更是痛快，后悔自己没有在对方死前狠狠折磨一番。
未免也让他死得太快！
江玉郎神情兴奋地坐在地上，喘了两口气，神色慢慢变得平静起来。他不再理会地上躺着的壮汉，扛起床上的慕容九。此地不宜久留，他记得燕南天曾说过，他约好和花无缺在这个地方相约，他得赶紧回去找到铁萍姑，随后离开这个地方。
他盘算得好好的，忽地面色一变，只听房间门口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他心猛地沉了下去，就伸手挑开了房间窗户，随即施展轻功跳了下去。
也许是花无缺，也许不是——但江玉郎不敢赌。方才弄出的动静确实太大，即便是偷袭，杀死燕南天也并非一件易事。若来人是花无缺，哪怕是十个江玉郎都不是花无缺的对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慕容九，迟疑片刻，还是将她扔了下来。带着慕容九，只会让他行动不便。
这客栈本就在小镇的边缘，掠出了这小镇*，花无缺绝对找不到他。何况像他那种品性的人，一开始寻不到凶手的话，应该会先安葬好燕南天，才会考虑寻找杀害燕南天的凶手。
他想得是不错，可是他未曾想到过，和花无缺在一起的人，竟是还有小鱼儿。
两人在看到伏在门楣上呕吐的掌柜时，顿时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扑入客栈，推开那间亮着灯的屋子的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倒卧在血泊中的燕南天！
这就像一座山突然倒塌在他们面前，这就像大地突然在他们跟前裂开，他们立刻像石头般怔住！*
花无缺倒吸了口气，快步上前，见眼前这等惨相，不由嘶声道：“晚辈还是来晚了……”他懊恼不已，“是谁，到底是谁对燕大侠痛下杀手？！”
小鱼儿已经看出此人是确确实实已经死了，心中也是怒气上涌，但是他还保持着一份镇定，注意到在燕大侠的身上还残留着鞋灰，后又抬头，瞧见大开的窗户，风呼呼地往里头冲来。
这人绝对还未走远！
小鱼儿来不及和花无缺说明什么，便飞快地从窗户跳了下去。
他在那里瞧见了倒在地上的慕容九。凶手是谁，他一下子心知肚明。
是江玉郎……一定是江玉郎。小鱼儿早就知道江玉郎心肠歹毒，知道是他，竟是觉得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如果是他，一定会立刻出了这小镇。这客栈毕竟在小镇的边缘，若要离开这地方，轻而易举。
但再怎么简单，也还是需要一段路程。
小鱼儿拼命地施展轻功，江玉郎一定就在这附近。他定逮得住他。
小鱼儿若是真正想做一件事情的话，那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完不成的。
当江玉郎看到他的时候，那张如玉一般的面孔霎时变得惨白不已。
“果然是你。”小鱼儿神情肃穆冷然，他平日总是笑着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在笑着，江玉郎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般的神情。他没想到小鱼儿也在这里！
小鱼儿冷冷道：“若是你，一定是用了恶毒的手段杀害了前辈。”
江玉郎见到他就像见到鬼，心中慌乱，再加上方才同燕南天战斗之时也受了点伤，竟是轻而易举就被小鱼儿给擒住了。
他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味儿就突然飘入他的鼻尖，江玉郎浑身一颤，脑袋一阵晕眩，就这么软软地倒了下来。
若是恶毒的手段，小鱼儿也不少。只是他不常对好人用罢了。
小鱼儿将药瓶收回，屏住呼吸，走上前去，提着江玉郎的身子，点住他的穴道，拖着他往客栈的方向走。小鱼儿到了客栈，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走向客栈后边，打量一番后，将浑身瘫软的江玉郎扔到猪圈里去。又转身走回客栈前门，准备回去燕南天所呆的房间。
怎料这回去的路上，小鱼儿遇到了一名女子。这正是他正在寻找的女子……铁萍姑！
对方失魂落魄地低着头向前走着，似乎也打算进客栈的样子。她竟也在这里？莫非，她是和江玉郎一路的？
小鱼儿大声地喊了对方的名字。
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女子猛地抬起头来，那张美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来惊喜又混杂着悲伤的神情，她讷讷地看着他，又倒退两步，似乎是想触碰，却又觉得自己不配触碰他一般。
小鱼儿一向很会观察人。他能注意到铁萍姑身上的痕迹，她已经和过去的样子不一样了，不由得心中一沉。
“你怎突然离开了？”小鱼儿的面上却还是带着笑容，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下来，“我很担心你，一直在找你哩。”
铁萍姑张着嘴。她羞惭地不敢看他，天知道她现在多想扑入小鱼儿的怀里。可她不敢说出自己的心事，更不敢说自己已经被江玉郎辱了。可恨的是，即便如此，她还在担心这可恶的强盗！她怕说出江玉郎的下落，也会让江玉郎有危险，只能诺诺道：“我……我……”她六神无主，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勉强憋出一句话来，“我瞧见花无缺，我就跑了。”
小鱼儿奇怪道：“他并不认得你。”
铁萍姑闭上眼睛，半天后，她轻声道：“那是因为，我那时候还不叫铁萍姑。”
小鱼儿怔了怔，一个猜测不由得冒出来，道：“你是移花宫门下的？”
见铁萍姑抿着嘴唇不说话，小鱼儿便知道他猜中了。
原来铁萍姑竟是移花宫门下。难怪她一见到花无缺，就悄悄溜走了……小鱼儿深思，*那么“铜先生”和“木夫人”，就一定是移花宫主改扮的了，这也难怪移花宫主要花无缺听铜先生和木夫人的话，但移花宫主好生生的为什麽要改扮成别人呢？
他将前因后果，每件事都仔仔细细想了一遍，想得头疼了起来，但却越想越糊涂，越想越不明白。*他决定先放下这件事情。
铁萍姑瞧着小鱼儿，她默默地看着对方的脸，道，“你又怎么在这里？”莫非花无缺也在这里？她不由得担心起来。江玉郎应该是在客栈里的。他不会和花无缺撞上了吧？他没有事吗？
纵然花无缺认出了她，小鱼儿也不认为他会为难一个女人。
但看着铁萍姑心慌意乱的模样，小鱼儿思忖片刻，还是柔声安慰道：“花无缺马上要离开了。他在这里和他人有约而已，你若担心，可以晚上再来。”
铁萍姑还是焦虑不安，她还担忧着江玉郎的下落，含含糊糊地问：“那……那、里头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什么事？或者遇到什么别的人……”
这话实在是过于明显了。小鱼儿确信对方担心的人一定是江玉郎。
有一瞬间，他真的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是小鱼儿还是忍住了。那家伙惯会甜言蜜语，铁萍姑不谙世事，上他的当实在是很容易。他佯装不知，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神色诚恳道，“你相信我，就晚些时候再来，别担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铁萍姑面色一怔，手颤了一下，心中不由得波涛起伏，神色慢慢地又黯然下来。她只能暗自吞下那些不安。她祈祷着，希望江玉郎平安无事。也许他们并没撞见！江玉郎若是知道花无缺在这里，自己应该也有什么法子也是……只能默默地点头，应了小鱼儿的要求。
待小鱼儿回到房间时，花无缺还呆呆地跪在燕南天的面前，面上满是悔恨。若他来早一步，此时情景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他没想到，燕南天就这么死了！听到动静，花无缺哑着声音问小鱼儿：“到底……到底是何人杀了他？”
“是江玉郎。”小鱼儿凝视着燕南天的面庞，道，“我在楼下发现了慕容九，想必是他扔下了慕容九，逃脱了此地。”
花无缺身子颤了颤，道：“我一定会杀了他，为燕大侠复仇。”
小鱼儿道：“用不着你去杀江玉郎，江玉郎是我的！”他也半跪下来，默默地看着血泊中的尸体，真挚道，“无论前辈是谁，*我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替前辈复仇，还请前辈放心！”
花无缺听出不对，失声道：“无论前辈是谁……这是什么意思？”
小鱼儿虽已将此事猜出一二，但如今也无法证实了，只能轻叹一口气，道：“这位前辈应当不是燕南天大侠。他应当是燕大侠的某位好友……在这十几年间里，燕大侠遭遇了非常人能遭受的痛苦，他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花无缺相信小鱼儿的话。但若此人不是燕大侠，那他又是谁呢？
他黯然道：“我们竟连这位大侠的名字都没法知道。”
小鱼儿大声道：“我们迟早会知道的。他是燕大侠的朋友，燕大侠一定知道他是谁。”
“不错。”花无缺道，但又把后面的话给吞了下去。他不知他是否有这个机会可以知道这位大侠的名字，毕竟距离和小鱼儿的决战之约，只剩下了七十多天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两人还有不少事情要做。例如安葬这位不知名的大侠，再例如安置慕容九。
*小鱼儿和花无缺，沉重地肃立在这位大侠的墓前，以一杯浊酒，吊祭他的英魂。
暮色苍茫，大地萧索，秋，像是已极深了，直到夜幕垂下，星光升起，他们才黯然离去。*
他们连这位大侠的名字都不知道，墓上的名字也只能空着，小鱼儿暗暗发誓，待到他知道大侠名字之时，必定会再来这里祭奠一番，并补全他的名字。
花无缺道：“慕容姑娘的事，你作何打算？”
花无缺已用功给慕容九活血，解开了她的穴道。这穴道易解，疯癫之病却难解，花无缺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鱼儿道：“这事就交给我处理。有个人，我可以放心地把慕容九交予他。”他说得自然是黑蜘蛛。
花无缺道：“是麽……之后你便打算去龟山？”
小鱼儿迟疑着，他本是想要邀请花无缺同他一起去，但想到江玉郎，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正打算含糊回应，花无缺便垂下了头，道：“可惜我不能陪你去了。”
小鱼儿怔了半晌，后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道：“咱们已只剩下七十五天了，你竟不愿陪着我？”
*花无缺望着远方的星光，缓缓道：“我这件事若是做成，你我就不止可以做七十五天的朋友。”
小鱼儿凝注了他半晌，大声道：“你莫非想回移花宫？”
花无缺叹道：“我只是想去问清楚，她们为何定要我杀死你。”
小鱼儿大笑道：“你以为她们会告诉你？”
花无缺默然良久，淡淡一笑，道：“江小鱼，难道你已被命运屈服了麽？”
小鱼儿一惊，大笑道：“好，你去吧，无论如何，你我总还有一次见面的时侯，这已足够令人想起就开心了！”*
待花无缺离开后，小鱼儿又回到了客栈。
铁萍姑正呆呆地坐在那里，桌上满是小鱼儿事先点好的美味佳肴，铁萍姑却一口未动。她毫无胃口，神色茫然而又不安，直至他回来了，心中才定了定。
小鱼儿和花无缺去安葬燕南天了……但江玉郎并不在这里。所以他是跑了吗？他为何不来找自己，也没有留下口信，是因为来不及吗？她又要去哪里才能寻到他呢？她现在又该怎么做？
她慌乱不已，看着小鱼儿的眼神，像是在捉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你别再想着那头畜生了。”小鱼儿叹道，“他杀了燕大侠，不来找你，只想着独自逃离，那是因为他心里根本没你！”
铁萍姑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面上羞愧不已。小鱼儿原是早就猜出她的心事了。
“他挟持慕容九，诱你失身于他，全是为了一己私欲。”小鱼儿冷冷道，“你给他一颗真心，他只会还你虚情假意，在危险的时刻，还会将你的真心扔进烂泥。”
他毫不犹豫地抹黑江玉郎，反正江玉郎身上也没几处白了：“你可知，这慕容姑娘之所以疯疯癫癫，也正是江玉郎所害的。他就是个混账，你和他在一起，也绝对不会幸福。”
铁萍姑掩面痛哭起来：“可我之后应当怎么办呢？”她如今无依无靠，茫然无主，她恨江玉郎，但是想起江玉郎的甜言蜜语，她便心痛难耐。小鱼儿也不会要她，她已非清白之身了……想到这里，铁萍姑哭得更厉害了起来。
“你已有了你最想要的东西不是吗？”小鱼儿道，“你自由了。”
铁萍姑茫然道：“但是我并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她希冀地看向小鱼儿，“你之后要去哪里？”她多希望小鱼儿能让她一起同行！
“我有一事求你。”小鱼儿诚恳道，“我接下来要去龟山。你能否帮我照顾这慕容姑娘？她如今疯癫痴傻，毫无自理能力，若你送回慕容家，想必慕容家会给你不少银子黄金，你之后生活也会有一定的保障。”
铁萍姑黯然许久，她已知道小鱼儿并不打算让她一起前去。如今她已知道银子的重要性，何况这又是小鱼儿拜托之事，她自然不会拒绝。
铁萍姑道：“可我并不知道慕容家在哪里。”
“这你放心。”小鱼儿把身上的大部分银子都给了铁萍姑，嘱咐道，“你待在这小镇，不出三日，便会有一男子前来寻你。他名黑蜘蛛，他会帮你，把慕容九送回家中去。只是他身为一男子，孤男寡女与慕容九待在一起，想必有多处不便，因而我想你一起陪同……可以吗？”
铁萍姑当然也是一口同意，但面上仍旧一幅黯然神伤的样子。
“之后你若想做什么，便是你自己的事了。”
小鱼儿本想说若她有难可以来寻自己，但想起那个与花无缺的决战之约，他还是把这句话吞了回去。他深深地看一眼铁萍姑凄然的神色，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只希望她能早日走出来。
女人的情伤，总是很难治愈的，特别还是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能治愈情伤的，也只有另一个男人能做到。但这个男人绝不是小鱼儿，小鱼儿也并不打算当这个男人。
夜色深得厉害。在这艰涩的沉默里，铁萍姑望着桌上摇晃的烛火，最后瞧一眼坐在床上神情痴傻的慕容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扶起慕容九，去了隔壁闺房准备歇息了。
小鱼儿见她离开，唇边忽的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嫌弃地用手在鼻前扇了扇，为了掩盖臭味，他在屋内点了不少香薰。这味道，说实话让他觉得够呛。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子，把被点了穴浑身无力的少年从床底下拖出来。
少年浑身脏乱不已，散发着一股臭味。
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小鱼儿，眼神却闪过一丝愤恨，但那很快就消失了，低眉顺眼，一幅温良顺从的样子，若换成他人，怕不是早给他骗了。
小鱼儿托着下巴，眯着眼睛瞧着少年，兴致盎然道：“在床底下躺着，比在猪圈躺着的滋味是不是好一点？江玉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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