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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替身(大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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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匀市的夏夜闷热的像个蒸屉,蝉鸣声喧嚣不止,天边的云霞被浓重黑夜蚕食,却未曾将嚣张的热浪一并带走。
热得人心慌意乱。
即将扮演白染,虞南风决定再挑战自己一回——
他坐在风扇下吹着风,点开了白染演的一部古装情景喜剧。
没过两秒,他想砸手机,并觉得更热了。
——燥热。
原本他只想全方位深层次考证一下,上次看到的辣鸡演技,只是偶然性,或许他慢慢成长了。
结果啪啪打脸。
不得不承认,白染真的是个人才,他怎么做到演技和演戏时长呈反比的。
难怪不得有人称白染的演技为娱乐圈的谷底。
“怎么眼圈这么黑?” 翘着二郎腿坐在收银台下嗑瓜子的老王,一脸戏谑,“难不成前两天扣了你钱,几天没睡着。”
虞南风叹气。
他虽然爱钱,但是也没老王说的那么抠门吧。
但也懒得解释,嘴上还是说:“是啊,心痛死我了。”
不过有一点,老王确实说对了,他这几天都没睡好,频繁做着一个噩梦——
一个将他当成白染的疯狂女生,偷偷尾随他回家,躲在他床下,半夜时忽然跳出来对他大喊:白染,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不是凭空想象的,半年前,虞南风就被白染的粉丝错认过,偷偷跟踪他,他凭借着送外卖多年的经验,以及高超的骑行技能,在窄窄的巷子和小道里穿梭了半个小时,才甩掉那人。
林青青说这种粉丝叫做私生饭,疯狂,大胆,没有理智。
还叮嘱他要小心一点。
之后,就有娱乐新闻爆出,白染会转型,跳出以前千篇一律的偶像男主形象,正在秘密拍摄一部讲述平凡人在烟火横行的市井里野蛮生长的电影。
白染饰演一名外卖小哥。
配图是他在昏暗的巷子里骑着小电驴的模糊背影。
这事荒诞得令人啼笑皆非。
虞南风有些迷茫,不知道他真的成了白染的替身,又会遭遇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晚上八点,又有新单子来了。
老王胖胖的身体上布满了晶亮的油汗,他凑过来对着风扇一阵狂吹后,才将打包好的烤鸭递给他,不客气道:“再搞丢了,我开了你。”
这话自从外卖搞丢了,老王天天都念叨,虞南风都快被他的絮叨和记仇烦死了。
“知道了。”虞南风拿起头盔,快速走出了店门。
要送的两家外卖,都不远。
在店里凝固的夜风,在街市上一缕缕融化开了,虞南风觉得整个人也活了过来。
哼了两句不着调的歌,骑着小电炉,拐出一条巷子时,一辆银灰色的跑车横叉过来,挡在了巷子口,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虞南风蹙眉,心想自己不会这么衰吧,又要遭遇一次绑架时,跑车后排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哪怕是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的脸。
方朝烨凉飕飕地看着虞南风:“去哪里?”
服务人员虞南风立刻挤出一个笑,随后想着他戴着头盔,方朝烨也看不见他的表情,扬起的嘴角又撇了下去:“去送外卖,方总我们这样都能碰到,真是缘分啊。”
“谁和你有缘分。”方朝烨嗤之以鼻,义正言辞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
“你不会忘了我们的合约了吧。”方朝烨冷道。
“没,怎么会忘。”
“没忘就好。”方朝烨直接命令道,“上车!”
虞南风看了眼手中的外卖。
虽然前两天方朝烨已经将一笔不菲的定金打到了他的账户上,可被贫穷支配惯了,在“成为白染”的工作启动前,他暂时并没有丢掉烤鸭店工作的打算。
“方总,可是我还要送外卖。”他商量道,“要不……我送完这两单就和你走?不远,很快的。”
“你送这两单外卖能赚几个钱?”
虞南风面不改色说了个数字,方朝烨嗤笑了下,刻薄道:“加个万字,才有工作的价值。”
“……”
“而且,买鸭子有什么出息!”方朝烨看着虞南风提着的油腻腻的塑料打包盒上,印着廉价又艳俗的“老王鸭店”几个字,眉心拧紧,说不出的厌恶。
虞南风没说话,想着怎么回方朝烨,告诉他这就是平凡人的生活时,方朝烨看了眼虞南被晚灯拓在地上的影子。
深深的一道,看起来挺孤独的,某根弦蓦地被触动了。
方朝烨撇开眼,烦躁地按了下按钮。
窗户缓缓上移,挡住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给你半个小时。”
咿?
虞南风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方朝烨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还有,不要再您啊您了,再听一次,我扣你十万。”
“……好的哦。”
这应该是虞南风在烤鸭店当外送员以来,最拉风的一次。
他在前面骑着小电炉风驰电掣,不远不近一直有一辆跑车在后面跟着,那种感觉真的是非常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送完最后一家,虞南风走下楼,就见那辆跑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这分明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虞南风叹气,将小电驴锁了起来,又给老王打了个电话请假,便躬身钻进了方朝烨的跑车里。
两人一左一右靠在两边,中间的距离足以坐下两个成年男人。
“你迟到了三分钟零五秒。”
方朝烨凉森森地开口,虞南风怔了下,算是见识到了有钱人精准的时间观。
“方总,你跟了我一路,可最清楚我没偷懒。”
方朝烨冷哼一声:“下次再这样,算你违约。”
虞南风坐直了身体,偏头看着方朝烨,十分真诚地同他商量:“方总,以后有事,可以提前打个电话吗。”
看到方朝烨的口型,他忙又补充了句,“至少让我先有个准备,免得耽误你的正事是吧。”
方朝烨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你配吗”顿时如鲠在喉,顿了顿,他哼了一声,硬邦邦地回:“我没你电话?”
“……”
虞南风很服气,连他高考分数都能查到,竟然不知道他的电话。
不过脑中回想起看的那篇霸总和金丝雀的爆料,就觉得这在情理之中。
爆料说,霸总对金丝雀百般宠爱,一手将金丝雀捧红,还专门为他建立了昭星娱乐。
虞南风对这种无聊的娱乐八卦没兴趣,但是了解白染的人际关系,也是成为他至关重要的一环,于是他耐着性子看了下去。
随后有点开帖子下面一个神奇的传送链接,没想到竟然是一篇总裁和金丝雀的同人小说。
他记忆里一向很好,所以学习不用多努力,都比别人都事半功倍,但看到这篇同人小说的时候,他却痛恨自己的超群记忆,不过草草扫了扫,他竟然就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同人小说里的一个桥段,方总裁就曾义正言辞地告诉自己的助理,他的手机里只会存爱人的号码,其他人的,他完全不Care。
“方总我们这是去哪儿?”虞南风转移了话题。
方朝烨腿上放着笔记本,在回复邮件,看也没看虞南风一眼,半晌,按下发送键后,才拔冗回他,语气里带着故意的奚落:“去验验你是什么成色。”
这话够侮辱人的,但是虞南风已经懒得去计较。
这点言语上的刺激,和他获得的报酬而言,根本无伤大雅。
他虽然接受了,但是不代表他能笑着将脸再伸出去给人扇耳光,于是望向窗外,不再说话。
要去的地方很远,方朝烨处理完公事,揉了揉僵硬酸涩的脖子,眸光随意朝虞南风那边一瞥,发现他竟然倚在窗口睡着了。
浓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扇形的阴影,嘴角微微上翘,看起来很乖。
方朝烨怔了下,这么柔软的笑,除了在照片上见过以外,其他时候,从未在虞南风脸上出现过。
他不是不笑,他常常笑,却都虚假又麻木。
方朝烨突然想知道,虞南风到底梦见了什么?
是喜欢的人吗?
所以才会笑得如此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