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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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楼里空荡荡的，将家具盖住的白布让里面显得格外单调，里面光线略有幽暗，但此时是正午，能见度还算不错，江画望了眼前方正准备将洋楼各处摆好摄像头的两个男人，也有学有样，上去帮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画总觉得，有道灼热的视线一直注视着他，可他无论回多少次头，身后都是空荡荡的一片。
在这种被人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的毛骨悚然感让江画有些不安。
他沉默着，听身边人时不时的聊天。
江画从他们的聊天中渐渐拼凑了一些信息。
他们是一群猎奇直播者，在网上直播探索鬼宅、坟地等等据说有鬼的地方，这次来，是因为听说秋水路荒废的建筑中洋楼的存在。
据说这栋洋楼，不吉利。
在将近一百年前，洋楼的第一任主人全家惨死后，这栋洋楼便开始诡异起来，以后无论住了多少人，都惨死在洋楼中，渐渐地，便彻底荒废了。
他们四个都是一个直播平台的主播，这次约出来，是想要在洋楼直播，既然是凶宅直播，自然要等到午夜才开，因而他们也要在洋楼中住一晚，对此，江画表示十分抗拒。
按照他在和沈臻至相识世界中看的小说以及电影的套路，这个凶宅中百分百有恶鬼，他们就是妥妥的炮灰，除了主角外，大概率会全部团灭，甚至有时候主角也得团灭。
如果是建国后不能成精的话，那么这一切都是有人指示，除了没有鬼外，最后的结局和有鬼有什么区别吗？怎么想怎么危险。
江画皱紧眉头，萌生出想要跑路的念头，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无情的现实掐灭。
在并不明了自己身份和自己家在哪以及在没有车的情况下怎么穿过外面的荒野回到自己家的情况下，江画沉默很久，还是放弃了跑路的决定。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怕他成为某些小说中跑路结果被迅速领盒饭的那种炮灰，不仅找不到他爱人，还损失好不容易从上个世界获得的能量。
唉，他的爱人在这个世界吗？还是说鬼怪世界意识只是把自己一个人弄进来？
江画还没来得及想念自家爱人，浓烈的危机感突然袭来，他迅速回头，身后除了还在装摄像头的其他人，一切如常，危机感也渐渐散去。
哪怕江画心再大，此时也发现不对劲了。
他一安完摄像头，就跑到其他人在的地方，和他们一起待着，四人在洋楼的各个角落布置完摄像头，在确定洋楼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后，又开始布置吓人的设备。
江画木然望向其他三人，莫名有些无语。
瘦高个正叮嘱强壮男人：“等晚上我们直播时你就穿上这件染红的衣服，听到我提示，跑出来追我们，要一直从三楼追到一楼消失，等一段时间再出现继续追我们。”
曾经做过游戏直播的江画知道，这都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拼到这种程度，他还是第一次见。
本以为午夜直播的流程会出什么问题，出乎江画的意料，直播如常进行，哪怕强壮男人时不时冒出来吓人，江画也确定他没有任何异常，从其他人的兴奋的神色看，直播效果也十分不错。
一切都格外正常，正常到江画毛骨悚然。
或许这一切真的只是他的错觉罢了，江画默默安慰自己。
等到直播结束，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早在布置场地的时候，四人便将洋楼中的房间收拾好，他们特地观察了每间房床铺的磨损程度，才挑选看起来最新的整理。
瘦高个和强壮男人一间房，江画和李钰禾分别住两间房。
被假鬼追了一晚，江画也有些累了，他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
黑暗中，他专利注意力，想着不知道跑哪去的沈臻至，才渐渐有了困意。
就在他将要睡着时，有一双冰冷的手，握住了江画纤细的脚踝。
江画微愣，圆润的脚趾下意识蜷缩，却反被那双冰凉的手自己握在手心中把玩。
被脚上凉意刺激得不轻，江画迅速抽回被亵玩的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再被偷袭。
出乎江画的意料，从他收回自己的脚后，那双手便再无动静。
整个房间一片安静，安静得就像刚刚的事从未发现过一般。
江画捂着自己还在怦怦乱跳的心脏，这才有空思考当下的情况。
毫无疑问，这栋洋楼中的确有鬼，只不过这鬼实在太过奇怪，别的鬼都是什么上厕所突然吓一跳之类热衷于吓人，而他刚刚遇到的鬼，竟然是个乱摸别人脚的臭流氓！
一想到自己的脚被什么奇奇怪怪的鬼摸过，江画便觉得浑身不适，他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脚心仿佛还残存被人碰过的触感。
一想到自己的脚被不知道那个流氓鬼摸过，江画就恨不得去将脚洗得干干净净，但外有流氓，为了防止自己出去遇到什么更加变态的事，江画还是放弃了自己洗脚的念头。
生怕那个流氓鬼再突然伸进被子抓住他的脚，江画身体紧紧压住被子，头上一个小小的呼吸口，现在的他，几乎没有破绽。
又等了片刻，发现依旧没有动静后，江画悄咪咪从通风口往外看，只见房间里黑漆漆的静悄悄的，同他进来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或许是为了展现近代风情，洋楼中的摆设十分具有欧式风情，但在这之中，又会有古色古香的家具混在一起，在夜晚，便会显得有些奇怪。
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外面的动静，在那双手迟迟没有做下一步动作后，江画的眼皮开始打架，哪怕极力与困意抗争，江画还是不可避免地合上双眼。
藏在被子里的湛蓝色眼眸几乎是刚刚闭上，黑暗中，便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它走到床头，幽深的眼眸直直盯住由于里面人睡着而渐渐松开的被子，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许久，黑影才有了动静，它偏过头，似乎想要确认躲在被子里的少年是不是彻底沉睡。
若是江画知道它如此小心，恐怕便会掀起被子直接吓走他，可今天经历了许多事情，江画身体实在坚持不住，彻底陷入沉眠。
似乎是不习惯包在被子中睡觉，少年翻了个身，被子也因为他的动作彻底散开，少年只穿着衬衣的身体，便这么展现在黑影面前。
黑影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停顿两秒后，他拉住散落在床边的被子，替江画掖了下被角。
熟睡中的江画紧皱眉头，缩起来的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自由地伸出被子之外。
黑影的视力极好，哪怕在黑暗之中，也能看到少年莹润的脚丫，少年脚趾微微蜷缩，黑影看了几秒，忍不住伸出了手。
冰凉的手覆在少年形状姣好的脚上，细嫩光滑的触感让黑影忍不住摩挲，睡梦中的江画感觉到脚底像是碰到冰凉的水，下意识抽走，却无论如何也挣扎不得。
看着少年紧皱的眉，黑影又摩挲几下手上的足，停顿片刻，亲上少年沾染上冰凉温度的脚背。
江画一起来，便发现了被自己踢到一旁的被子，被子早就失去了原先的防护功能，不过因为江画潜藏的危机意识，倔强的一角正好压住他不小心露出的雪白肚皮。
江画：“……”
他沉默一瞬，迅速提起被子往身上裹，环视摆设奇怪的房间后，便缩在被子里，检查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异样。
他的身体十分轻松，并没有做某种运动后的酸痛感，也没有奇奇怪怪的红痕，在发现自己没有被流氓轻薄后，江画才稍稍放下了心。
看来那个流氓鬼还是要点脸，没有对他做什么。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想不出来也就不想了，江画用带来的一次性用品洗漱好，便迅速逃离他的房间。
洋房诡不诡异倒另说，流氓鬼对他的杀伤力才是最大的。
江画下楼的时候很早，奇怪的是，瘦高个和强壮男人早已在客厅等候，看那样子，似乎没怎么睡好。
见江画下来，客厅两人神色微不可见地一松，便连忙让他去叫还在楼上的李钰禾下来赶紧回家。
江画猜测他们可能和昨天的自己一样，遇到了个癖好奇怪的流氓鬼，可能自己昨天没事就是因为流氓鬼见他不可攻破，就去了两个男人的房间。
唉，那两个男人一看就对男人没有兴趣，被另一个鬼轻薄也是挺困扰的吧？
想到这里，江画便体贴地留给两人交流的空间，自己上去叫李钰禾。
他并不知道，两个男人昨天遇到的可不是什么流氓鬼，而是洋楼里本身便存在的鬼魂。
等李钰禾也准备好，四人便迫不及待地离开这栋洋房。
在驱车离开时，瘦高个目光不经意朝后视镜一扫，整张脸瞬间白了。
后面的哪是什么废墟中的洋房，明明是一片坟场簇拥里面的建筑，那建筑无比破旧，看样子，就是一栋活生生的鬼楼！
对于自己竟然在里面待了一晚毛骨悚然，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瘦高个望了眼后座上睡眠不佳的江画，正想继续观察后视镜的情况，正要转头，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笑吟吟望着江画的李钰禾。
他发现，李钰禾红色的长裙下，没有腿。
出洋楼之后神色逐渐好转的强壮男人注意到瘦高个比在洋楼中还白的脸色，正想询问，他顺着视线，同样看到没有腿的李钰禾。
瘦高个白着脸，不着痕迹地让他看向后视镜，强壮男人神色僵硬，在看到后视镜中远处洋楼的景象后，脸色瞬间和瘦高个一样变得惨白。
如今正是清晨，路上薄雾蔓延，可前排的两人却从未觉得如此黑暗过。
被恐惧紧紧攥住心脏的两人，此时有些羡慕起一无所知的江画来。
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被人羡慕的江画，此时靠在车后座上，他状似发呆，实际上正拼命想要和世界意识联络。
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江画发现，在上个世界轻轻松松但是需要能量才能联络的世界意识，在这个世界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四人都住在海市，李钰禾身处靠近洋楼的郊区，因此很快便将她送到家，江画抬头，看着在李钰禾下车后神色逐渐好转的两人，总觉得有些奇怪。
就好像，他们俩在盼李钰禾早点下车一样。
一直试图联络世界意识的江画自然不知道，两人的世界观在车上到底有多大的颠覆。
面对江画疑惑的神色，瘦高个犹豫片刻，没有开口解释，强壮男人更是没有解释的念头。
无论是瘦高个还是强壮男人，对于江画仅仅靠一张脸便能比他们辛辛苦苦出外景闯凶宅，其实都有些不忿，这种不忿虽不至于让两人主动害人，但如果能让江画倒霉，两人还是乐见的。
疑惑没有得到解答，两人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江画便没有开口询问，没过多久，他的家也到了。
洋房离海市并不算近，驱车大约两小时的路程，江画下车时，太阳正从远处升起，散发出浅淡的金光。
他根据身体记忆来到家门口，在衣服上掏了半天，才掏出一把钥匙。
伴随“咔哒”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房门内，是几乎要把人吞噬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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