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成为神小喵的饲主》温柔的彗星

81、第 81 章

　　藤真爸爸其实并不高大，只是那双和藤真如出一辙的锋利剑眉，和此时阴沉至极的脸色，都让人感觉很有压迫感。
　　小光忽然想起了上午的时候，她给爸爸打去的一个电话。
　　“爸爸，诶，你干嘛呢？”小光抓了抓头发。
　　“刚结束一个急诊，怎么了？”神爸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微喘。
　　“那个，之前不是发给你一个片子么，你看了没？”说起这件事，小光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看过了，这个没什么特别的呀，是最基本的脑瘤切除术，风险也很低。”
　　“爸爸，我怕……当初莉奈姐姐的手术也是这样说的……”小光的声音渐渐小下去。
　　“小光。”神爸打断小光，正色道：“这样的手术我每年要做上百台，而且还不包括各种复杂艰难的情况。”
　　是的，小光明白，藤真妈妈的这台手术其实是最典型不复杂的，要不然白石医生也不会拿来当教学案例。而且白石医生和爸爸一样，都是在神经外科工作了二十多年，经验丰富的资深医生，不夸张地说，这种手术对他们来说大概真的像吃饭一样见惯不怪吧。
　　可她就是，忍不住会很紧张，会想到一些不太好的结果。
　　电话那头的神爸像是能看到女儿的表情一样，问道：“这是对小光来说很特别的人吧，所以你怕当初的事情重演。”
　　小光也不想隐瞒，闷闷地“嗯”了一声。
　　“小光，你已经长大了。七年前你因为害怕面对诸星可以一走了之，但是现在不行了。你已经，是大人了，要学会勇敢起来，勇敢地去面对过去，面对不确定的未来。”
　　“我……我怕……”停了停，见爸爸没有接她的话说，小光终于还是稳下了心神，一字一句地说出来，“我怕又是最资深的医生做最简单的手术，犯最基本的错误。”
　　神爸似乎是对女儿有勇气说完这句话非常欣慰，温润的声音里带上了赞赏和鼓励，“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凡手术都有风险。不过我相信白石，他一直是个谨慎的人。”
　　听到这话，小光的心竟奇迹般地落地了，刚才忐忑不安的情绪消失了一大半。确实是，她查过，白石医生做这种手术，没有失败过。
　　“爸爸，手术那天我会去的。阿姨是很重要的人，她是藤真的妈妈。”小光笃定道。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收回思绪的小光见站在对面的藤真爸爸依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眼睛盯着她，像是在探寻着什么。
　　“叔叔。”小光很礼貌地叫了一声，“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如实告诉您。”
　　“好，那么我来问你，我咨询过其他医生，这个手术不是必须要做的，对吗？”虽说是正常口气的问句，但听来就是有种居高临下的威严感。
　　小光直视藤真爸爸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承认道：“是这样的。”
　　刚才因为小光主动提出，要离开病房单独接受他的问话，藤真爸爸还是有些动容的，那是为了不打扰藤真妈妈休息，而且显然留在病房里对小光更有利，不管是藤真妈妈还是藤真，都会帮她，但她主动放弃了。
　　看着小光坦诚的神情，藤真爸爸没有生气，而是语气平静地继续问道：“那么为什么你非要让小音做这个手术，果真是为了那点可怜的手术津贴？”
　　“我是实习医生，实习医生没有手术津贴，只拿基本工资。”
　　藤真爸爸以前是警察，要查到这些东西轻而易举，没有说谎或者隐瞒的必要，而且小光也不擅长这些。
　　“我也没有逼着阿姨做这个手术，我不是阿姨的主治医生，没有建议权。”
　　“但小音很相信你，她问过你手术的必要性，你不会逼迫她，但是可以诱导她。”藤真爸爸的眼睛闪着锐利的光，曾经他用这双眼睛识破过不计其数的伪装。
　　“我确实更希望阿姨可以接受手术，阿姨也认可了我的建议。”
　　“哦~”
　　“我爸爸经常说，一个好医生，不仅要救死，还要扶伤。”小光的脊背挺得很直，顿了顿她继续说道：“阿姨的这颗瘤目前的情况非常稳定，但是没有人可以保证能永远维持现状。如果有一天，它开始病变，到时候切除的难度会比现在大很多，而且那时候万一阿姨的年龄已经很大，对她的身体和术后恢复都会是个不小的挑战。”
　　这些，藤真爸爸咨询的医生们自然也告诉过他，小光说的确实是客观的情况。
　　“阿姨说，她不想带着这个隐患过完余生，哪怕真的一直都可以保持现状，她也不愿意。”
　　听到这句话，藤真爸爸硬朗的脸部线条迅速柔和了下来。结婚多年，他了解自己的妻子，她是那样的精致和骄傲，当然会希望活着的每一天都有质量，怎么会允许自己身体里有一个可以一直威胁她健康的东西存在呢。
　　藤真爸爸看着小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像是能一眼见底的清溪，清明干净。他心里对这个女孩子的偏见似乎在慢慢减弱。
　　只是毕竟是开颅手术，藤真爸爸还是非常担心。说到底他其实就是担心妻子，所以才会听绿岛说医生通常会建议患者做手术，哪怕是没有必要的手术，为了获取手术津贴增加收入以后，就过来医院找小光。
　　藤真爸爸的语气其实已经软了下来，但又不肯承认心里已经认同了小光。他握拳掩唇咳了一声，继续硬声硬气地说：“真的只能现在做手术吗？医生可靠么？成功率高不高？”
　　小光没有察觉到他的语气变化，继续耐心地解释，“阿姨现在还不到50岁，身体也很好，这样术后就会恢复得好。而且目前瘤子长的位置和大小都很便于切除。白石医生是我爸爸的同学，他做这种手术，没有失败过。”
　　“你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藤真爸爸敏锐地捕捉到了小光眼里的一丝犹豫。
　　小光知道自己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大概还做不到平静坦然，便也没有隐瞒，大方地诉说了当年的事情。
　　“七年前，我爸爸接到过一个病人，和阿姨的情况差不多。手术是由我爸爸的老师来做的。但是老教授大概是太过自信，手术出了一些问题。术后发现，患者的视神经损伤。”小光抱歉道：“对不起叔叔，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的。”
　　藤真爸爸已经从心有余悸中恢复过来了，“这件事，你没有告诉过健司吧？”
　　小光摇了摇头，“我不想增加他的负担。”
　　藤真爸爸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和动容，反而安慰起小光来，“你刚刚不是说，那位白石医生没有失败过么？”
　　“是，白石医生非常谨慎，我相信他，也希望您也能相信他。”
　　“嗯。”藤真爸爸自然都打听清楚了，他是相信这位颇有名望却谨慎低调的资深医生的。而且现在，他也相信小光，他们未来可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啊。
　　“非常感谢你的坦诚。”走回病房前，藤真爸爸最后丢给小光这句话。
　　“啊……没有。”小光也不知道，藤真爸爸有没有听到这句话。
　　走进病房的时候，秋山大叔不在这里。藤真爸爸在床边嘱咐了妻子好好休息之类的，就把藤真叫出去说话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藤真妈妈，小光和绿岛，气氛着实是有点尴尬。好在藤真妈妈亲和，招呼两个晚辈吃点心水果，藤真也很快回来，说电影快开场了，就和小光匆匆离开了。